第32章(1/2)
这正屋里面,并不像从外所见的那般宽敞,竟是把一间屋子隔成了三份,两侧用纯色云母屏风隔了起来,让人无法窥见屏风后的景象。
声音清朗的老头,此时坐在大堂上首,满头银丝,带着银色细边框的眼镜,身穿白色丝绸制唐装,一双软底黑色云锦鞋。神态儒雅,面容亲切,给几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他见北辰、棠生进来,便起身立于桌前,双手合十、微微颔首,平和中带了几分尊敬。
凤凰见状不过点了点头,但北辰却是朝后退了半步,随即也同老人一样动作,回了个合十之礼。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老人示意众人落座喝茶,随即对安夏笑着说。“我听你识得伏虎禅喝,你应该就是安夏同学吧。”
安夏没想到这人居然认识自己,而且……听到?难不成他耳朵如此好使,能从这里听到门口的对话?
心里这般想,但身体还是本能点了点头。
没想到老头居然说:“早些年,我曾向你父亲请教过问题。你们眉眼间长得一样。”
安有德同志在非自然生物研究的领域,确实是佼佼者,平日自然不少各个年龄阶段的粉丝。这样一想,能上法术学院的邹鑫鑫的爷爷,会认识自己的父亲,也确实合理之中。
老人的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多做停留,很快移到了司韶的脸上,仔细端详起来,口中喃喃道:“像啊,你和你奶奶长得真像。”
司韶马上站起来,礼貌地问道:“您认识我奶奶?”
“年轻时曾有几面之缘,”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样,安夏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这可能是一个连本人都没意识到的笑容。
老人继续说:“她身体可好?前几年听老友说,她生了一场大病,如今可好些了?”
司韶点了点头,“不过是唤仙时伤神,如今已休养过来。不知道您老的名讳?我也好告知奶奶,有老友挂念她。”
“我呀,单名鹤,字梅书。……诶,罢了罢了。”老人忙摆了摆手,摇头笑了笑,“不过是远远见过几面,也过去快五十年了,断不记得了。”
司韶把邹梅书三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了两遍,确认自己的奶奶从来未提过,判断这人多半不是亲近的故友。心下了然,但嘴上面上却依然恭敬,作揖答道:“奶奶素喜欢交朋友,我回去便说与她。”
“该叙的旧也叙完了,该喝的茶也喝了。”棠生目睹了眼前的认亲大会,耐心早被磨得精光,毫不客气地说:“现下,该把那份记录生魂剥离之法的书简,拿出来了吧。”
虽然公子息的半个人魂, 已经融入了林灯的体内。但二者并不能相互适应,而随着融合的时间越来越长,林灯所遭受的万蚁噬骨之痛,就发作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猛烈。
有时棠生把汗湿透的人抱在怀里,看他如此痛苦,甚至有些恐怖的念头涌上心头:不如把他杀了吧,重新投胎,也比如今活受罪好。
他的手几次抬起,又几次放下,最终只是贪恋地看着他,终究是不舍得。
而那份记录生魂剥离之法的书简,成了此时唯一的希望。
听到棠生提到书简,老人的面色猛然沉重起来,最后叹了口气,道:“不想瞒着各位,我确实曾在鬼市得到一份春秋的秘法书简。这也是为什么,鑫儿给我讲了你们的事情,我让他极力邀请林灯同学来家里。”
“曾?”听到这个字,凤凰面色不善。
老人又叹了一口气,坦诚说道:“这份书简,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邹鑫鑫紧张道:“我们家进贼了??”
老人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个说法,“不可能有闯入今归去阁,而我不知道。”
安夏熟练地接话,这半年,对这种意外情况,他已经见怪不怪了:“说不定不是人呢?”
这次回答他的,是棠生,语气十分恶劣,嘲讽道:“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当门口的伏虎禅喝,门前的大光明无字匾,和这个开了天眼的老头是摆设吗????”
除了北辰外的众人,都惊到:“开了天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