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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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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南无比庆幸,那天从警务人员的手中接过路小宇被扣下的私人物品时,对方的手机已经因为电量耗尽而自动关机了。

回程的一路上,他都在害怕路小宇忽然对他提出想看一看手机消息的要求。他虽然已经叮嘱了包括张士峰在内的所有人都先暂时不要联络,可万一路小宇要是刷到什么行业新闻报道怎么办?

理智告诉他这件事根本不可能瞒得住,别说一时了,在这样的信息时代,那一层透明的壳子可能连半个小时都撑不住。但他就是不想去提。

路小宇兴许是倦极,坐在后座上一路头壳点地,最终还是靠在方南的肩膀上睡着了。

他的眼睑下方是一圈青色,睡着的时候看上去安静又憔悴。方南没忍住,伸手替他拨开留海的时候指尖顺着鼻梁的两侧轻轻抚了一下。路小宇两天没有好好收拾自己,一点冒头的青茬扎着了方南的手掌心。方南愣了愣,忽然意识到这也不过只是个二十来岁血气方刚、心思单纯的年轻人,胸口处便更加难过起来。

他带着路小宇回到酒店。下车时,路小宇已经悠悠转醒,但方南还是将他一半的身子架在脖子上,半背着他进的电梯。路小宇贴着方南的后背,挣扎了两下想要说点什么,却最终输给了连日的体力透支,手脚都松散着挂在方南身上,看他汗津津的侧脸,看了一会,忽然又笑了。

“其实我挺想你的。”

路小宇的话让方南倏地转过脑袋,他的眼里有未及掩饰的惊讶,纯然的惊讶之外,又有一点被遮掩过去的,一闪即逝的慌张。

路小宇立刻意识到那句话的唐突。

他刚刚结束过此生仅有一次的持续两天的高强度审问,大脑正处于一种还不足够清醒的状态,心里有什么想法,一不小心就说出口了,延迟了几秒钟,才晓得应该难为情,两边面颊当即也发起了红。

“我……我的意思是既然这边都进行得很顺利,我们是不是可以早一点回北京?我也想见老大他们,是不是还有庆功宴?和郭哥他们也有很久没见了,还有阳阳……”

他说着说着便撇开脑袋,低头摸摸自己的鼻子,笑得一脸不好意思,

“毕竟是好事来的,是吧?”

突然之间仿佛像有鲠刺卡在喉咙,掐住脉搏,堵住呼吸,方南直觉盯着路小宇近在眼前的笑脸,自己连控制表情的神经都变得僵硬。

以前他不会这样的,好歹是摸爬滚打过多年的老鸟了,跟着郑铭源打天下的时候,什么场面没见过?不会做戏,不会见鬼说鬼话的吗?唯独面对路小宇的时候,竟然会良心不安。

“再过两天吧……”他回答,“我……在深圳还有点事要做。因为调查的原因,深圳这边刚发布了开标延期公告,我还得去提交投标延期申请书。”

路小宇听了点点头。

“南哥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怎么说这么见外的话呢。”方南见路小宇一点没有犹疑地接受了那个说法,心虚地垂下眼睛,装作不经意那样提议,“还没吃饭吧。一会儿回了房间,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带你去楼下自助餐厅。”

路小宇原本就在为自己一副狼狈模样站在方南身边而不好意思,马上便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答了个“好”字。

等到他终于洗上热水澡的时候,方南才找到机会,踱步回套房客厅的窗边,取出一直打在飞行模式上的手机,重新连上信号。

他料想得一点都没错。恢复通信之后才不过五分钟,就立刻有电话打来。

看到来电是张士峰,方南冷着一张脸接了起来。

“董事会开完了?”

他开门见山那一句,语气较之平日里冲了许多,对面听了,也只是叹一口气。

“方南……我知道这事儿你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张士峰为难地开口,他明白自己的立场,因而对方南语气里的情绪亦十分包容,“其实这事,换成谁都是一样,别说你了,我们这一帮子人,不也为了这个项目忙活了这么久吗?”

“张士峰,”方南没有听他讲完就直接叫了他的名字,“这通电话,是你自己想打给我,还是有人特意要你打给我的?如果你现在没什么实质性的话要和我说,我还有事,先挂了。”

“得得,你在气头上,我不惹你。”张士峰见到苗头不对,立刻缴械投降,“我先回答你的问题。是,董事会开完了,出结果了。现行所有在建中的项目全部收归总部统一管理,各大部门都要划出一批中层管理人员支撑现在被架空的地产部。现在陆家那几个本家的蛀虫没有一个敢动的,都在等到针对陆家那几个违规项目的审计出结果。唯一的问题是东南事业部,深圳的项目还有个名义在,董事会的意思是保留整个部门不动,但郑总说了,你是这个部门唯一的负责人,所以……”

“郑总?”方南忽然皱了眉头,他举着手机笑了一下,“看来这次他交出来的解决方案还算让你们这些远播的老人满意了?”

张士峰沉默了片刻。

“之前商务开发部被调走的那些小组长……现在都申请好了可以调回北京。大家都为公司奋斗了小半辈子了,重新拿到这个机会不容易,我不能对不起这一班从开始就跟着我一起打拼的兄弟。方南,你也看见了,眼下各个实权管理岗位上的人员马上就能稳定,远播有救的。我们一开始苦心经营,不就是想要这个结果吗?”

“所以为了这个结果,在过程中被欺骗、被利用也无所谓是吗?”方南生硬地说。

“我知道你是在意那小子的事。”张士峰无奈道,“刚听说的时候我也发脾气,可是现在不都没事了吗?清者自清,再说了,那小子还年轻,这点打击,还不至于过不去。”

你这么说,是因为你根本不清楚从一开始郑铭源打算对他做的事。

方南很想那样说,但他说不出口。就像张士峰所说的那样,所有人现在的想法都是类似的,一切都过去了。他们盼望这个转机太久了,以至于只要结果看似光明,甚至足以说服所有人不去在意过程中的那些腌臜。如果他自己太过在意,反而会显得不得体,显得不识抬举。

方南明白,这一切也是郑铭源所打算好的。

正因为这样,他才可以直到现在,都不慌不忙地坐镇在北京开他的董事会,既不出面挽回些什么,也无须解释任何事情。

就像张士峰所说的,即便过程做的是有些不正义,可最终对路小宇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害。

刘玉仕被带走调查,扛下所有的事由,是因为他本来就想借机报复,那些不干净的事,他本来也都替陆沁做过,不算多么冤枉,主动坦白,还能获取一些处罚上的从宽。

路小宇呢,虽然受了牵连,可他早先公开举报过陆沁合规上的漏洞,这件事在远播留下过程序性记录,上上下下谁都知道,反而成了一层有力的保护,让调查只持续了两天,就提前结束了。

如今他仍然是地产部的管理培训生,而且说不定回到北京总部后,还会再受到一次表彰,加之现在以张士峰为代表的一众中层都已经扬眉吐气,自然会对他多加照拂,和之前相比,路小宇眼前的坦途,简直一片光明。

这时候方南跳出来说,不能把他带回到郑铭源的身边,谁会相信?

毕竟就连郑铭源本人都没有白纸黑字地承认过想要去针对路小宇的原因,方南要如何开口对所有根本无从知晓他和郑铭源那段旧事的外人定性这件事?

他做不到的,而郑铭源一清二楚。

方南也为此憎恨自己的无能为力。都到了什么时候了,他甚至不惜违背自己一贯的职场原则,连张士峰都去迁怒,却仍然没办法为路小宇做任何事。

他忽然感到万分的疲惫,将额头抵在窗玻璃上,脸颊整个埋进手掌里。

“其实你这次根本都没必要去投递那个延期申请书,”张士峰在电话那头对他说,“是心血没错,可是废了这个标,能换到远播的风气拨乱反正,我们这些人都不在乎什么的。这个项目原本为远播的助益就有限,你回来了,东南事业部大有能干的事情。这个节骨眼上,你怄什么气呢。”

以张士峰的脾气,能压下性子,对方南以这样一种近乎温和的方式苦口婆心的来劝,已经是用上了不少的真心。

方南明白。所以他同样没有可以继续发泄情绪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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