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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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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的大部分光源被房门挡在了室外,只留书桌上一盏虚弱的烛灯。

“周师弟年岁小,怕是没受过什么名门正派的教导,不你何须与他计较。”许山海以兄长的语气耐心劝解,一双嫉恨的眼睛阴恻恻的落在魏怀洲杵在门前的挺拔背影上。

魏怀洲站在门前没动,许山海心里冷笑一声,他本无心理会这些毛头小子之间的龃龉,只当魏怀洲在为周兆的冒犯恼恨,耐心道:“现下除了师父师叔们,萍崞派内年轻一辈便是你我二人,天骄灵竹到底还是年岁小难堪大任。外来人等本不该在山上久住,也就为着他救了灵竹,掌门才留他了这么些时日。他到底来历不明,不如今日我便将他带回去..”

“不劳师兄。”

魏怀洲打断许山海,转身坐回桌前。他斜靠木椅,微扬起下巴,脸上丝毫怒色也无。他懒懒的把玩着手里的物件,隔空打量许山海,目光有意无意的在许山海腰侧的那几个小小的药瓶上来回逡巡,突然笑了:“许师兄,真是好久不见。”

他这一笑,竟让许山海平白的突然生出些不适。

这山上万物都浸着仙气仙水,人人是一副淡薄通透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唯魏怀洲,他的五官天生带着艳色,沉眉凤目。随着年龄的增长,那张脸越发的凌厉明艳,所有的喜怒都被藏进了那层白的近乎透明的皮下。偶尔漏出一点点笑意或是愠色,也是被过滤的笑和愠。

许山海微笑:“师弟惯会开玩笑。”

魏怀洲不答,把手中之物立在桌上。那是一个手指长的小人,隐约是个5岁的闭眼小童,着道袍,腰间累累赘赘的系着些饰物,许山海瞟了一眼,只当是小孩子的玩物,并未放在心上,他稍稍加重了语气,耐心劝解:“我刚去了掌门处,萍崞派的规矩你是懂的。若他想继续留在山上,不如跟我回去,我教他些医术,也好寻个由头留下。”

“可看清了?可记住了?”

魏怀洲答非所问,许山海还要开口,却发现桌上的小人闻听此言竟睁开了眼睛,木楞的盯着他的方向。

他终于看清这小人的容貌衣饰,竟是一个缩小版的自己!衣帽鞋袜,连腰间的药瓶数量都一模一样!

许山海骤然从脊梁骨里生出一股恶寒,这分明是当年那个魔教信使留下的把戏,他明明把这些东西都藏进了波月洞里,此时怎会出现在魏怀洲手上,他竟也懂得如何使用!难道连那个低级弟子...都是魏怀洲的把戏?

许山海的后背渐渐被冷汗浸湿,他死死捏着椅子的把手,强作镇定:“师弟真是孩子性情,这些把戏还是少玩些,莫要误了学业。”

“哦?”魏怀洲似笑非笑“师兄不认得这小木人,也该认得此物。”

一个灰白色的物件咚的落在许山海面前,那是一节生着四个枝杈的怪异的尾椎骨,末端与整体有细微的色差,断裂处整整齐齐,像是被人精心打磨处理过。

“师兄在床下藏了这么多好东西,我竟不知道该选哪样,思来想去,还是取了这件东西。”

许山海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几乎瘫倒,他死死的咬着牙关,将喉咙里愤怒的呜咽强压下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你!信口胡说!!这种邪物怎么会在我房内!!”

“嘘。”魏怀洲指指门外,似笑非笑淡的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师兄只看了一眼,便知是邪物,我还以为是什么畜生的尸骸。”

许山海浑身冰凉,他强撑着身体,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辩道:“我一向对你不薄,你为何如此诬陷我...”他深吸一口气,极力从恐慌中抽出些许理智,做出一副更可怜的模样:“我知我天资不高,又是半个废人,从来也无心争些

什么,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魏师弟,竟让我受此无妄之灾?”

魏怀洲懒散的靠在椅子上,许山海的眼泪也并未让他的表情有丝毫改变。

“呵呵呵呵呵呵...”他低笑了几声,突然抬头死死盯住许山海的眼睛,“魏显也从未害过你!你为何要给他下蛊迷了他的心智害掉入山崖!”

他都知道!!他居然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那个时候!他明明才只有五岁!!许山海几乎要将十个指头嵌入木椅中,他的身体不自觉的前倾,连解释也忘了,他紧紧的绷着身体,好像只要魏怀洲再多说一个字,他就要跳起来一指贯穿魏怀洲的喉咙。

魏怀洲的手指不快不慢的敲着桌面,小人也随着他的目光一起,死气沉沉的盯着许山海扭曲的有些可笑的面容。

许山海的整个五脏六腑都在腹中痛苦的扭曲**,逼着他挤出一声嘶哑如野兽的低吼:“他该死!”

“所以你便要让他烂在不见光的洞中,以他的血肉喂养毒虫,甚至,”魏怀洲闭了闭眼,声音冷的刺骨:“给他接上魔教妖人的尾椎骨诬陷他的清白,害的他唯一的儿子成了魔教余孽被生生掐断灵根扔到山下自生自灭!”

许山海似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底,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球都几乎要因为震惊从眼眶中脱出:“你...你..”

“这还不够...”魏怀洲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仿佛每一个字都浸着喉头的鲜血,“你还要以魔教教主的宝物诱惑已经成为废人的他,骗他将入十八根钢针一节一节的钉入脊梁,让他成为不伦不类的活的傀儡。我的好师兄,我们可真是兄弟情深!”

许山海愣愣的看着魏怀洲一张一合的嘴,这每一个字都像是利刃,将他心中一个又一个阴暗的想法囫囵个的带着血肉剥离出来,良久,他才抖着嘴唇问出了没说完的下半句:“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魏怀洲站起来,将手覆上许山海坐椅的把手,用身体将他逼到椅子的角落处,脸上的亲切和温柔一如平日的许山海:“上一世师兄对我的照顾,本尊可是没齿难忘。”

许山海目眦欲裂,他急切的张开嘴,却忽然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如何问起,魏怀洲的笑容愈发狰狞,也愈发像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两颚将他分解吞下。在那一刻,许山海也不知道魏怀洲是重生的人还是新生的鬼,他只知道,无论哪一个,他都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有什么湿润的东西一滴滴落到许山海的掌中,他这才发现,魏怀洲竟攥碎了自己的皮肉。

鬼是不是流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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