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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慈善家(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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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平头三成功当上了分店的店长,成了阳哥最信赖的人,平起平坐。

大概是阳哥的经历给他结结实实上了一课吧,平头三对女人更加敬而远之,就连店里的小姑娘们,他都已经叫不上名字了,完全交到自己手下。

阳哥看他这个样子,开着玩笑说,遇到合适的就谈啊,不合适分了就得了。但他摇摇头,说既然没什么好的结果,那就不要开始了。

“哎,我们可真是难兄难弟,”阳哥感叹一句,把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对了,你还跟那个大小姐有联系吗?”

“…没有了,” 平头三摇摇头,表情难以控制地有些落寞。

“那个小姑娘也不容易, 她爸爸遇到这种事,自己还要出去上大学,”阳哥往后倒在沙发上,旁边陪着的美女伸手拿起酒瓶,给他又倒上一杯,“听说后来还是借了钱才出去的。”

“嗯?她爸爸怎么了?”平头三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你不知道?”阳哥很惊讶,“她居然没跟你说啊?她爸被人坑啦,过年的礼品里塞了点这个,撤了职不说,还蹲了局子,现在还没出来呢!”

阳哥伸出手指摩擦,那是钱的意思。

平头三突然说不出话了。

“不过就算不搞这一次,她们家也跑不掉的,仇人多,”阳哥拍拍美女的大腿,叫她递来一根烟,“就是时间真的欠儿,闺女临开学搞这么一遭,学费都交不上了。”

平头三几乎坐立难安,他现在懂了,为什么那晚清婉会来找他,为什么两眼通红。

而自己什么也没说,就连句问她为什么哭的话都没有,只当作她舍不得而已。

“你…你怎么啦?阿三?”阳哥吞云吐雾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转过头来看到他表情紧张,愁眉莫展的。

“阳哥…我要请假,我…我先走了!”平头三迫不及待站起身,拉开门就往后门停车场跑。

着急忙慌地买火车票,草草收拾行李,直到车子都到站了,他才意识到清婉可能都放假了。但来都来了,也没有回头的道理。平头三打了辆的士,花了好几十块,跑到学校门口。

看到门口热闹的情景,还有背着书包三两成群的学生,平头三才稍微放心了些——看起来是还没放假。他在里面像无头苍蝇似的转了一会儿,甚至拉着人问了问,都找不到清婉的位置。

居然还有什么学院什么专业,就跟个迷宫似的,这要怎么找?

平头三走到附近的长椅上坐下,泄气地不得了。

自己一鼓作气地跑到这里,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两旁的大树帮他遮挡了点阳光,平头三凉爽了一点,他掏出自己那台时髦的索尼,对着按键愣了一会儿,一字不落地,打出了清婉的电话号码。

居然还记得,平头三佩服了自己一下。

虽然早知道她来到新的城市可能会换新的号码,平头三还是不死心地想让通讯公司毫无感情的自动回复打击他一下,片刻后,当缓慢的嘟嘟声传来时,平头三心头一震,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喂!?喂!??”那头明显接通了,平头三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自顾自地说话,“喂?是…是清婉吗!?”

那头沉默了很久很久,如果不是屏幕上还显示着通话中,平头三几乎以为挂了。

“小…小三哥,”大概是花儿都快谢了,清婉不可置信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是我是我!”平头三喜出望外,“你在哪儿?你现在在哪里?”

“在宿舍…”清婉回答道。

“我就在你的学校,你…你的宿舍在哪里,我去找你!”

“可我、我在立城呢,”清婉似乎还在震惊中。

“我就在立城,你们学校,但这里就跟迷宫似的,我找不到,”平头三无奈地说道,“我现在这里有个小花园,还有个高高的雕塑,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那你别动,我…我去找你吧,”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清婉说完,便挂了电话。

平头三看着手机,莫名感到紧张。

“小三哥!”没多久,平头三听到身后传来清婉的声音,转过身去,看到她站在马路对面,迟疑地朝自己招了招手。

她瘦了,头发长了很多,瀑布一样垂在身后,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是水洗牛仔裤,比以前朴素了不少,整个人的气质都不再那么锋芒毕露,就像在清水里滴进了一滴墨,静静沉淀了下来。

待她走近,平头三看到她白皙的脸上也有些浅浅的痘印,眼下暗暗的黑眼圈,心里五味杂陈。

明明以前,不管是吃的穿的都是最好的,别说这些,脸上连个蚊子包都不会有。

但现在…

平头三很想走过去抱住她,却只能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

身价过千万的一个生意人在以前暗恋自己的对象面前,居然无措地像个青春期的小男生。

“小三哥,你怎么…在这里啊?”清婉好奇地问道。

“啊…那个,那个突然有点事,”平头三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自己是突然头脑一热来找你的,只好糊弄地说道。

“哦…我们学校,还挺大的,确实容易迷路,”清婉尴尬地笑了笑,脸上有些失望。

平头三见不得她这样,咳嗽了一声,有些别扭地错开视线,“不过,我…一直想来看看你来着,真的。”

“嗯…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清婉诧异地抬起头,见他这副样子,终于开心地笑了出来。

这个笑平头三还是挺熟悉的,倒也放心了不少。

傻站着未免太过尴尬,清婉带他逛了逛学校,又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学院和专业。

“什么…什么分子工程?”平头三感觉清婉说天书似的,还真的出口成章了。

“其实,就是搞科学研究的啦,我自己都还不是很明白呢,”清婉领他走出校门口,“先别管这个了,小三哥你吃饭了吗?”

“啊…还没,”平头三刚下了火车就赶到学校来了,都没注意饭点,闻到街上各种小吃的香味,肚子才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那我们出去吃吧!”清婉看看手机上的时间,“立城其实挺好玩儿的,我带着你转转,你有事吗?”

“没事!”平头三赶紧回答道。

本来就是找你的,能有什么事。

“那…走吧!”清婉在路边拦了辆车,说了个地名,的士遍朝着市中心开去。

一个下午,平头三似乎找回了当年逛花街的感觉,陪着她吃喝瞎逛,但又很不一样。她不再主动,懂得保持距离;她也不再耍性子,就算菜和饭晚了一个多小时才上桌;对着路上乞讨的人,她会从陈旧的小钱包里拿出所有的硬币,亲自走过去放到小碗里。衣衫破旧的老婆婆感激地握住她的手,她也不嫌弃,就算上面满是污泥。

她整个人都温柔了,知性了。

“你…真的变了很多,”最后,夜幕降临,清婉带他来到立城的地标式建筑,一栋综合的商业大楼,上面的霓虹灯五彩缤纷,会在夜间组成不同的样子,照亮整片广场。

“有吗?”清婉笑着把头发拢到耳后。

“真的,你…完全不一样了,”平头三举着手上的啤酒,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

就这瓶,还是刚刚在堪称景区的小花园附近买的,价格令人咂舌。清婉劝了他半天,要不是看周围没什么别的小卖铺,才不会让他花这个冤枉钱。

“毕竟…还是要学会长大嘛,”清婉的头发被微风吹起,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庞,“以前不愁吃穿,当然不知道生活多不容易,现在…不比以前了,不能再那么不懂事。”

“也不能…再那么勉强你,”清婉笑着看了他一眼,又匆匆垂下了视线。

夜色渐晚,广场上的人陆陆续续都堆到入口挤地铁去了,只有零散的几对小情侣,还有举着相机的人留在这里。

平头三一直盯着清婉,但清婉都不再与他对视,只是低头踢着小石子。

就像是无声的对峙,等着看谁先开口。

易拉罐装着还有一半的啤酒掉在了地上,泡沫从罐口溢出,在地上流淌出长长的一条印记,沾湿了两人的鞋底。

平头三还是先投了降,拽着她的胳膊,一把带到了怀里。

“对不起…”平头三贴着她的耳朵,轻轻地说道。

清婉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呆在怀里,听他这么说,笑着问道,“小三哥瞎说什么呢,你有什么对不起的。”

对不起,没有果断地告诉你我的想法;

对不起,总是模棱两可对你的感觉;

对不起,没有在你很伤心的时候…给你安慰。

其实这都不是他的责任,但他却感到内疚,只是因为,你难过的时候,先想到的是我。

“没有…在你需要的时候陪在你身边,”但这些话平头三说不出口,只能尽量地去表达,“我不知道,你家里出了事…也不知道,你爸爸他…”

“…那不是你的责任,” 仿佛是戳到了伤口,清婉收起了脸上的笑,摇摇头。

“不…那不一样,”平头三执意地按着他,“不一样…你难过的时候来找了我,我却什么都没说,对不起…”

良久,平头三没有等到她说话,正想松开她,却被她一把捞住了腰,肩膀上传来湿湿的感觉。

“我去找你…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像是终于卸下了一直保护自己的盔甲,平头三终于听到了自己所熟悉的那种撒娇的声音,“什么都不说,就知道喷花露水!就知道傻看着我!我那天在门口等了两个多小时,都要被蚊子咬死了!”

“对不起…”平头三嘴角禁不住翘起,但眼眶却有些发热,“我的错,我的错…”

“你要是多问一句我就告诉你了!”清婉捶着他的背,像是要把这一年的委屈都发泄出来,“我连家都不能住了,全是警察的封条,火车票都是找人借的…来了还要打工当服务员,我对我爸都没有点头哈腰过,还有客人刁难我…”

平头三无法想象以前那个主动自信的大小姐要怎么经历这种瞬间的落差,越听越心疼,温柔地拍着她的背,也不插嘴,只是安静地听着。

“好不容易拿到我第一笔工资…但我又不能花,全部都要给我妈,我妈自己一个人…”

“有空还要去看看我爸,光来回火车票就已经是我小半个月饭钱了…”

“老师又烦…还老是布置作业…”

……

清婉自顾自地念叨,把这一年的生活都跟平头三抱怨了一遍,等她终于说完了,平头三松开她,看到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只好苦笑着从口袋掏出刚刚吃饭多出来的纸巾,给她擦干净。

“别看了,都长痘了…”清婉抢过他手里的纸巾自己胡乱擦擦。

“你还怕长痘?”平头三笑着揶揄道。

“不熬夜写不完作业,没办法!”泄愤似的,清婉跺了跺脚。

平头三觉得自己真的有点走火入魔了,以前看她发脾气只觉得不耐烦,现在居然觉得有点可爱。他扶着清婉的后脑,让她抬起头来,看着她吃惊,紧张又有点期待的表情,微笑着,吻了下去。

这是两人的初吻,都没什么经验,只是单纯地贴在一起,轻轻吸允着。平头三把她紧紧困在自己怀里,心剧烈地跳动着,扑通扑通,分不清到底是谁,直到呼吸困难,才放开了她。

“别怕,以后…我绝不让你受委屈,”又在额头亲了一下,平头三认真地与她对视,一字一句说道,“等着我,等我到立城,以后你都不用再打工,不用再把每个月的工资都交给你妈妈,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

“有我在,你可以做回以前的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

霓虹灯的图案换作了粉色极光,两人的脸显得更加朦胧,但心却更加清晰。

平头三在立城呆了一个礼拜,清婉上课的时候他就自己到处瞎转,清婉下课了两个人就粘着。

虽然斩钉截铁地作出了承诺,但犹豫还是有的。平头三这一个礼拜都想给自己找一个理由,纠结地不得了,但看到下课后兴冲冲跑过来的清婉,一切也都不那么重要了。

得过且过,不一直都是我的人生信条吗?反正每次选了一条路,都是闷着头一直往下走,又有什么好纠结?

平头三自嘲地在心里叹气,对着冲过来的清婉张开怀抱。

一周后,清婉送他到火车站,依依不舍又亲又抱地才算是艰难上了车,回到以前的城市。

见到阳哥,他没有隐瞒,非常直接地说出自己要走,要去立城的意愿。阳哥开始很吃惊,以为他受了什么刺激,听说是为了那个落魄的大小姐后,勃然大怒,一边教育他不要被女人迷惑心智,一边想偷偷地控制他的权力。但平头三也不是吃素的,早就跟店里的人打了招呼,于是两个情同手足的人,几乎反目成仇。

然而平头三也没有想要从这里贪什么大便宜,利索地把分店还给了阳哥,只是结清了自己这几年来的工资,没什么留恋地离开了这座城市。

临走前,阳哥还是出现在送行的队伍中,虽然还生着气,但这些年无论是他带来的利益,还是他为自己做的各种事,都不致于真的从此两不相见。于是,拿着两个大大的红包,从车窗里塞了进去。

“你最好想清楚,别被甩了以后再跟条丧家狗似的回来,”这是平头三记得的最后一句话,说完,他便踩下了油门,看着倒后镜里的人影越来越小,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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