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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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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以来,程山南的抽屉总是能被各种各样的粉红信封给塞满。虽然这一见钟情是个稀罕玩意儿,可这稀罕虽稀罕,程山南往往是不信的。都说少女情怀总是诗,可这首诗再好也不能是一样的吧,程山南看着这一课桌内容差不多的粉色信纸,当真是为我国的教育事业操碎了心。

夏季的蝉鸣本身就扰得人心烦意乱的,程山南没什么别的缺点,要是硬说有的话,大概就是起床气了。故而在别人将他喊醒硬是给他塞了封情书的时候,他看也没看地就扔进了抽屉里,害得人家小女生一下子就委屈了,转过身就跑了出去,追都追不上。

连清川放学从小卖部买了冷饮下楼的时候就看见程山南在柳树下踹着小石子,还没等他走近,程山南就连忙走了上来抱怨。

“你说说,这关我什么事啊?现在女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太不行了吧。”程山南接过他递过去的冷饮咕噜噜地喝了两口才又继续说,“我本来睡得正香呢,就有人把我喊醒,莫名其妙地给我塞了封信。这就好比你面前放了一屉蟹黄灌汤包,旁边放着一碟姜醋,你一口都还没吃呢,就有人给你拿走了,是你的话你气不气?”

连清川没绷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程山南瞧他这副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也是,你不喜欢吃灌汤包,说了也没用,我找徐诺说去。”

“别啊,她被留堂了,估计这会正在写检讨呢。”连清川接过程山南的书包就放在了自行车的前筐里朝前走去,“正好放得早,学校门口的糖水摊还没收呢,咱们可以吃碗冰粉再回去。”

程山南赶忙跟了上去:“为啥又写检讨了啊?咱们这样偷摸吃冰粉,我真的有罪恶感。”

连清川斜睨了他一眼意有所指:“估计是情书收得多了吧,你可得当心些,狐狸尾巴可要藏好了,别被抓住了。”

每次连清川说些话程山南总少不得要去猜的,他打小就受这人熏陶,所以这话他还是听得懂的,想到抽屉里的那些情书就觉得十分不安,拿过书包就往回跑。

连清川跟着程山南一路回到了教室里,盯着一抽屉的情书目瞪口呆,半晌才说了一句:“兄弟,能耐啊,你这情书收得够多的。”

“我能怎么办啊?我也很绝望啊。”程山南哭丧着脸一个劲地往自己书包里塞着信,将自己的书包塞得满满当当之后,看着桌子上还散落的几封情书十分惆怅,“要不再往你包里塞塞?”

连清川叹了口气就把书包拿给了他:“下不为例。”

程山南看着那一堆情书痛心疾首地点头:“我一定洗心革面,痛改前非。”

梅雨季总是有些不讲道理,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就大雨倾盆。这俩没带伞只能在走廊上跟别人等着雨停,程山南眼睁睁地看着糖水摊收走了,他深觉最近诸事不顺,估摸着回去得仔细算算自己是不是在水逆。

雨势缓了下来,渐渐地也收了声,晚霞透过枝叶洒在人们身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让眉眼也变得柔和起来。

程山南自顾自地往前走着,正想着自己这两大包的情书到底怎么处理就听见有人在喊自己,回头看见连清川在走廊的台阶上望着自己,眼底里盛满了笑意,就跟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见他似的。

果然是祸害遗千年啊。

他被连清川笑得有些心烦意乱,连忙转过身站在台阶下面招了招手:“快点啊,要是再晚回去,我妈又得着急了。”

“来了。”空气中夹杂着雨后草木的气息,放学后的学生从他们身旁匆匆走过,无数人的笑脸组成了这个城市里的剪影。

程山南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说不收情书就绝对不收,在同龄人当中显得十分根正苗红,以至于让自己变成了一朵高岭之花,成为了小操场被约谈的常客。约谈的理由也十分奇怪,大概就是在不经意间得罪了某位校园大哥的心上人,心上人一伤心,大哥就得跟着伤心,所以来找程山南谈心。

“你就是程山南?”正等着连清川的程山南看见来人之后点点头,那人左右看了看上前一步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咱们能去小操场聊聊吗?”

程山南想着连清川还没放学也就跟眼前这人走了,等他站定听见眼前这人控诉了许久之后,他长长地叹一口气当真觉得自己十分憋屈。

“那啥,”程山南看着眼前这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哥,怎么都和电视剧里那些左青龙右白虎的社会大哥联系不起来,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继续说,“你喜欢她,你就跟她说去啊,这事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啊,你搁我这哭也没用啊,我又不喜欢她。”

“啥玩意儿?你不喜欢她你早说啊。”大哥看了看满地擦眼泪的纸团,白了程山南一眼显得十分不满,“白瞎了我这么多纸巾。”

“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就一顿哭,根本没机会说啊。”程山南又递了些纸巾上去,“我这不是怕影响你发挥么?你还哭不哭啊,不哭我走了啊。”

“不哭,快滚。”

能轻易说出口的喜欢不过是因为少年意气,某一个契机遇见了一个好看的女孩子。然而这种在程山南看来对未来做不出任何承诺的喜欢,他只能把它归结为作业太少。

连清川找来的时候这俩人已经谈完了,程山南坐在看台上吃着冰棍眉眼弯弯地朝他打招呼,一点也瞧不出像被欺负了的模样。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大哥,眼神盯得人毛骨悚然,恨不得将人盯出个窟窿才好,而后才转身朝程山南问道:“你这耳根子软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跟一个打扮得不伦不类的人来这里又是要做什么?”

这位被定义为不伦不类的人刚要反驳,就听见被莫名凶了的程山南表示自己十分无辜:“他说有话要问我,想着你们班还没放,我就先跟他走了,结果我才听他说完话呢,紧接着上来就是一顿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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