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腹(1/2)
宿醉让萧子亦满脑子只想长睡不醒,等到日上三竿,他才顶着花一样的脑袋懵圈的从床上坐起。
卿临台一切井然有序,玉竹捧着衣裳进来,萧子亦望着这个十来岁的孩子,心下无比怅然。
玉清遗孤。
而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不愿再细想,穿戴整齐,他出口问道:“你的七哥……哪里去了?”
言玉竹挠挠头道:“宗主派他出去办差了。”
想来是孟子若为了让练心避开他才支出去的了。
萧子亦再问:“那释明意哪里去了?”
言玉竹撇撇嘴道:“他可劲儿闹腾,宗主关起来了……”
卿临台上下的侍卫都被打点过,一路怒气冲冲的朝水月轩去,并无人阻拦,萧子亦也事先想好了多种应对方法。
上门拿人,最重要的就是一个气势,气势不输,事就成了大半。
水月仙馆大门紧闭,萧子亦蓄力许久,一脚踹开了水月仙馆的大门,同时中气十足的大吼一声:“秦子若你这王八犊……?”
声音却陡然急转直下,最后一个字念了一半,被他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
水月仙馆里有人。
不仅是有人
是有许多人。
两长串白衣修士动作整齐划一的望向这个还保持着踢门姿势的怪男人,脸上表情各异。
又是一片令人尴尬的死寂。
秦临一身玄衣端坐在主位,慢悠悠的饮了一口茶。
萧子亦干笑两声道:“不好意思打扰诸位了。”然后将一只脚小心翼翼缩回门外,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
却就在门合上的那一瞬间,秦子若的声音从房中不紧不慢的响起,“无妨,进来吧。”
萧子亦扶额片刻,满面春风的推开了门。
秦临还是端坐在主位上,连姿势都没变,只是嘴角噙笑,冲那两长串的白衣修士随意的摆了摆手,他们便整齐划一的退出了水月仙馆,最后一位还非常有眼力见儿的带上了门。
萧子亦:“……”
“说吧,何事?”秦临的眼纹都夹带着笑意。
预想中的气势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萧子亦只能强自挺直了腰板道:“我师兄,你关哪儿了?”
“放心吧,死不了。”秦临若无其事的给自己续了个杯,顺道又拿了个小盏,提着个茶壶转头看向萧子亦,“喝不?”
萧子亦咽了咽口水,中气十足答了一声“不喝!”,仍旧抱着胳膊怒目圆睁。
秦临叹了口气,作惋惜状,“真的不喝?新供的雨前龙井。”
萧子亦:“……”
几杯茶下肚,要问之事也忘了大半。
萧子亦素来好茶,为此忘了弟兄这种事也不足为奇。
许久,他才回忆起此行的目的。
“你到底……是个什么打算?”萧子亦放下茶盏。
秦子若含笑着再添,“放心,我没想怎么,就是近日无趣的紧,想抓个熟人陪陪。”
萧子若:“???”
这是多么操蛋的理由???他说这话是何等的云淡风轻,操蛋的却好像在说:“放心,我没想怎么,就是近日十分寂寞,想养个面首玩玩。”
萧子亦在一瞬间回忆起说书先生“啪”一声落下的梨花木,想起那些扯蛋的江湖传言,突然有些不敢和他呆在一个房间里是怎么回事儿?
秦临并不知萧子亦脑海中此刻豆腐渣一样的画面,尤自淡定的翘着二郎腿,幽幽道:“你紧张什么,我都说了,不想要你的命,我若居心不良,说出你的名字来,你此刻还能有命在?”
也是,萧明镜在江湖上自是恶名昭彰,不管有仇没仇的,反正是人人喊打喊杀,若是被人知晓他重生归来,江湖上又不知要掀起多大的风浪,即使是秦临出面怕也是兜不住的。
可是……
保守秘密未必就代表秦子若居心纯良吧?
萧子亦小心翼翼的斜睨他一眼。
“哦,对了,说起这事,你还得有个新名字。”秦子若支着脑袋道:“你是自己想一个呢,还是我帮你想一个?”
还没等萧子亦开口,秦子若一摆手道:“罢了,能想出‘萧饱饱’、‘阿长’、‘明翠花’这种名字的你,我不该抱有太大的期望。”
这一次,萧子亦没有反驳。
对,他就是个起名废。
那时的他正处于贪吃长身体的艰难岁月,师父清贫,七岁上,他与释明意没吃过几顿饱饭,知道路明心上山后才好些,师父送他的那匹永远都在和他抢口粮的乌云踏雪就取名叫萧饱饱,实则是表达了他内心最真挚而热烈的渴望。
五岁时师父送了释明意一把剑,未及命名,那时的他和释明意还只是两个一天到晚只知道玩泥巴的野孩子,站起来还没有那把剑高,他一眼看只去觉得很长,从此那把乌晶铸就既能降妖又能伏魔的好剑为“长”。
再到从前院子里养的几只鸡,明阿胖,明肥肥和明翠花,那时正是青春期的他与释明意对肉最向往的时节,可师父穷的响叮当,搞的他和释明意路明心三月不知肉味,每天做梦都是院子里奔跑跳跃的鸡腿,它们最后在师父高超的厨艺下分别以白斩,炖汤和红烧的形式给他们仨留下了深刻印象。
似是想起往事,秦子若嫌弃的皱起了眉头。
“你母家姓虞,便叫虞亦吧。”
母家姓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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