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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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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斜,湖面泛起阵阵涟漪,此前除了偶尔掠过一只野雀从湖面掠过,安静得像副水墨画。

梨亭连接着一条木廊,其上坐着一个戴着斗笠的渔翁,前面放着一根鱼竿,鱼儿不知上钩多久了,一直在挣扎。

渔翁突然用脚踢起竹竿,单手接过鱼竿,鱼线那头的鱼刚好不偏不倚落到鱼篓里去。

沙哑的声音像撕裂的破布一样,“来啦,坐吧!”

然后渔翁将自己身旁的破椅子往后踢。

段亭均从梨亭石柱后面走出来,抬脚接住椅子,问:“阁下,叫我来不会就是为了钓鱼吧?”

渔翁大笑,声音极其难听,段亭均不由蹙眉。

“急什么,坐下说。”渔翁很快敛笑,再次把鱼线跑出去。

“既然阁下无诚意,那段某告辞。”段亭均说完转身就走。

听到渐走渐远的脚步声,渔翁手中的鱼竿一抖,明显是动怒了,“你的母亲叫段云苒,生你时在南川。”

段亭均停下脚步,但也没有回头。

“阁下想让我做什么?”

渔翁听到他的话再次大笑,“老夫最喜欢豪爽之人。”

“我只要一个人的命。”渔翁语气突然变狠,恨不得将其挖心碎骨,“张震德。”

段亭均:“我不能保证一定让他死在你手里。”

“那这鱼不钓也罢。”渔翁怒气冲冲将旁边的鱼篓踢到湖中去。

“我手刃他还来不及。”段亭均淡淡道,并未受渔翁的影响。他生前就是中了张震德的奸计,自己人头落地还牵连他人。

“哈哈哈哈哈!”渔翁又哈哈大笑起来,其声像老旧的门拉扯间发出刺耳的声音,“既然如此,段大人!我只要张震德死,他死的越惨越好,哈哈哈哈哈……”

渔翁穿着斗笠,斗笠上围着黑纱,辩不清斗笠下的渔翁是何种模样。实则斗笠黑纱下他只剩下一条腿一只手,一直眼睛,一半脸,身上还刻了整整十个囚实,甚至喉咙痛毁损哑了五年。

谁也无法体会他这十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他恨,他太恨了,恨不得张震德五马分尸,千刀万剐。

渔翁笑着笑着,尚还算完好的眼角流出一行泪来,而后脸上只留下平静和恨意。

“阁下是如何认得我母亲的?”段亭均等他平复完才问。

“二十五年前张贼派我去抓你和你母亲,若是抓不到便杀了,但当时你母亲怀着你即将临盆,面对你母亲的哀求我一时心软下不去手,回去复命时对张贼谎称你母亲已死。”渔翁语气中又染上满满恨意,“但是十年前,张贼不知怎么发现了你的存在,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对你下杀手。但是我回氏满门都死在张贼手下,就连我也被囚禁在地底下不见天日,十大酷刑我皆尝遍。”

段亭均摩擦着手中的扳指在思考渔翁话里的真实性。

他说:“那你是什么如何从张震德手中逃出来的?”

渔翁轻笑,“好小子,问得刁钻。”

“十年前天下第一杀手,即便历经酷刑,身子麻痹,只要心中有恨没有什么办不到。不论是十年还是二十年,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也要报张贼屠我满门的血海深仇。”

段亭均拨动扳指的手一顿,转身朝渔翁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问:“你怎么断定我一定会帮你?”

他重生前就没有遇到过此人,但这渔翁口中的恨意不似作假。

段亭均确实是从南川小城走到临阳的,在南川所有人都叫母亲云娘,可母亲却从不肯说出自己的真实名字。

渔翁笑着说:“这个世界爱不能捆绑一个人时,只有恨能办到。”

“你不会还以为那个窝囊废太史令是你的生父吧?”

段亭均眼中突然有了异色,拳头紧紧捏在一起,强势又隐忍地问:“你什么意思?”

“我没查过你父亲是谁,但你母亲是荆州太守段远的长女,怎么也不可能会嫁给一个南川的小县令,虽然现在顶着鸡毛住在凤凰窝,但窝囊废就是窝囊废。至于你的父亲你大可以去查。”渔翁说猛的咳嗽了许久。

“我还有一个问题。”段亭均说。

渔翁语气慢慢变淡,“说。”

“张震德到底有什么阴谋或者目的?”

“其实有你,乃凉国之幸。”渔翁见鱼竿动了下,顿了一会说,“其实我从不曾后悔当初没有杀你。”

“我知道的不多,但偶然有此察觉张贼和宫中有联系,同时还有另一波人,不像我凉国人。”

渔翁见鱼竿一直在晃动,他也没有出脚拉起来,反而枯坐着,微微抬头看着远处渐渐落下的夕阳。

夕阳只剩下一点余光。

他说:“年轻人,我能说的都说了,一定要替我杀了张贼。”

然后便再没有了动静。回裕最后一眼看着夕阳余辉,他知道自己没有几口气了,只是遗憾不能手刃敌人。

他虽然没有看到身后的段亭均长了什么模样,但正如他所说,有时候恨比爱长久。

段亭均突然感受不到渔翁的呼吸,他再朝渔翁走进两步,掀开渔翁的斗笠,发现渔翁身上的伤远比他自己说的十大酷刑还要严重。

斗笠下的人简直形如槁枯,毛发全都掉光,皮肉和骨萎缩在一起,就连皮肉上的“囚”字都变得不甚清晰,唯有一只残存的眼中望着天边,皆是不甘。

如果不是满腔恨,这样残破的身子怎么可能会支撑着最后一口气来见他,段亭均身手为他合上眼。

随后在梨亭后面的小山丘为渔翁立了一个碑——回氏无名侠士之墓。

——

反倒是一一处深牢乱成一锅粥。

“什么回裕跑了,他都变成那副鬼样子你还能让他跑了。”狱守头子一巴掌拍在那个狱卒脑袋上。

“这下该如何是好?”狱守头子踱来踱去,“若是上面知道了,我就完了。”

那小狱卒颤颤巍巍说:“头,要不我们随便拿具尸体以假乱真,然后上报,就说回裕死在狱中。”

狱守头子琢磨了下,当即说好。反正那个疯子已经活不久了,迟早要死的,就算跑出去了,估计也活不成。

“去去去,随便拖具尸体来,换上回裕的衣服然后扔到乱葬岗,我去上报。”

狱守头子走后,后面的狱卒看着他消失的背影露出一丝笑,说:“小的遵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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