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1/2)
顾远道回到房间时,宋弈白正准备着避邪的符箓,他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动作不停,道:“如何。”
顾远道眼眸深沉,盯着他忙碌的背影,沉默良久。直到宋弈白疑惑的看向他,他才开口:“远道无能,今日去见刘嘉裕没有看出任何不妥,且他对此事也是闭口不谈。”
“嗯。”宋弈白点头,道:“无妨,我料也是如此,待我亲自去找他谈谈。”
宋弈白转身看到他恍惚的样子后,放下手中的符纸,走上前牵起他的手,轻笑道:“远道无需自责,为师又不会怪你。”
“师尊,我们不要管刘府了,好不好?”顾远道握紧他的手,感受着令他贪婪的温暖。喃喃道:“我们回静心谷吧。”
他后悔了,他不想与刘嘉裕合作来骗他了。若是他知道了自己的心思,若是他与自己心意不通,若是他生气自己骗他...若是他连与他站在一起的机会都失去,那么……他该怎么活啊?
宋弈白不知他黑眸中的慌张和害怕是为了哪般,但他还是伸出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安慰道:“有为师在,远道不用担心,处理完这件事为师就带你回去。”
“好了,先将这些符箓分发下去,吩咐他们每个房间都要有,为师还有其他东西要准备。”
顾远道依言拿起符箓,宋弈白趁他不注意将一道灵符贴在他背后,符光一闪而过,再看时背后已空无一物。待他走后,宋弈白才微微起眉头。
刘府的情况确实不同寻常,如刘老爷所说,刘府宅院鬼气笼罩,阴邪至极,但他却探索不到任何关于邪祟的踪迹。而这邪祟在刘府停留一月有余,却未伤及一人性命,只怕所图甚深。
三日后,宋弈白拿着被撕成碎片的符找上了刘嘉裕。
“刘公子可还记得我?”
“记得,百峰谷的宋谷主。我爹请来驱邪的。”刘嘉裕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在他身后的顾远道,皱着眉一脸不耐烦道:“可说起来,宋谷主不去办正事,跑来找我干嘛,难不成我就是邪祟?”
宋弈白不怒反笑,将已成废纸的符放在他面前,问道:“不知刘公子这是何意?”
刘嘉裕瞥了一眼自己的杰作,眉头微挑,嗤笑道:“这破鬼画符,我看着心烦。”
宋弈白脾气好不生气,不代表顾远道也是,他声音低沉,盯着刘嘉裕冷声道:“刘嘉裕!”
“无妨,”宋弈白制止他,道:“去将引灵幡插在刘公子房舍四角。”
顾远道知道宋弈白是顾及他曾与刘嘉裕交好,怕引起争执故意将他支开,他道了声“是”,警告地瞪了一眼刘嘉裕,便转身出去。
宋弈白收回目光,再次开口:“刘公子,愚昧问一句,你与那邪祟可是认识。”虽说是问,但宋弈白用的却是肯定句。
刘嘉裕也不藏掖,大方承认:“不错,那又如何?”
“可方便见一面。”
“不方便。”
“只是问些事情,若他并无害人之心,我便不会多加干涉。”
“不必,没有什么好说的,他有没有害人之心,我心里清楚。”
宋弈白轻笑,也不再多问,起身道:“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了。”
刘嘉裕也不看他,摆摆手敷衍道:“慢走,不送。”
出了门,宋弈白见顾远道朝他摇摇头,他抬头看了一眼随风飘荡,没有反应的引灵幡,道:“走吧,我们回去。”
“师尊,到底怎么回事?”
回屋后,顾远道问:“引灵幡没有任何动静。”他见过准恪,知道他是将死不久的鬼祟,可符箓对他不起作用,引灵幡也引不出他,这不该是新鬼能做到的事。
宋弈白眉头紧撇,道:“怕是并蒂莲,若是如此,便很难办了。”
顾远道不解:“并蒂莲?”
宋弈白叹气,解释道:“这是一种邪术,犹如一根茎上的两朵莲花。相互斗争,最终强存弱亡,是由施术者人为地将两人捆绑在一起,一人攫取,一人供应元气,直至被施术者死亡,施术者便能将那具躯体占为己有,为他所用。”
“今日与刘公子谈话,我感觉他与那邪祟关系匪浅,言语中处处有维护之意,我恐他是被人施术,让人侵占了身体,如今我才明白,这邪祟来刘家数月,取不害一人,原是为了刘公子的身体,他是想要重生。”
顾远道皱眉:“怎么才能找到他?”
宋弈白道:“找不到,双方一但施术成功,施术者的痕迹就会消失,除非他出现或者引被施术者去找他。如今我们不知那邪祟身在何处,他又知晓我们找他也定不会出现,所以我们只能等。”
难怪他那日会说没有人能找到他。顾远道暗想。
“师尊!”
顾远道想起那日刘嘉裕与准恪的举动,心中微动,道:“那、那被施术者知道自己中了邪术?”
“不知。”
顾远道心一沉,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握紧,若这样说,那他与刘嘉裕的约定便极有可能是准恪借刘嘉裕之口说出的。
那他所为,便是助纣为虐了。
想到这里,他朝宋弈白道:“师尊,我先去盯着刘嘉裕,若有动静,再来告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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