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48(1/2)
宿舍晚上有门禁,平常晚个半小时还能跟宿管说说好话进去,但晚个三四个小时就没那么简单了,所以孟辞出了医院后就径直去了酒店。
孟辞站在窗户口,那里可以看到医院的楼,夜风吹散了困意,只留下愁绪。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暴露。
他已经做好了慢慢揭露自己身份的计划,却不料会突然出了这样的岔子。
在从师父那里知道后,孟辞就直接去找了祁琅,想要跟他道歉解释。
只是敲门一直没有人应,并且能听到里边的铃声。
孟辞去找了祁琅的邻居,从邻居那里要到了房东的电话,好在房东也在这个小区住,听清孟辞的担忧后半夜裹着厚外套过来开门。
“莫急莫急,哪有那么容易出事,前两天还联系过我交房租呢!”房东安慰着孟辞。
屋子门打开了,黑乎乎的一片,祁琅似乎拉上了所有的窗帘,屋内没有一丝的光线。
黑暗压抑地像是一口棺材。
房东开了灯,他看了一圈后道:“不在客厅啊——多了好多东西啊。”
孟辞拉开了卧室的门,身后的光透到了卧室里,一个人影安静地倚在墙角,一动不动。
只在一瞬间,空气都仿佛粘稠了起来,阻塞了呼吸。
祁琅的身体不好,小时候积累下的病根,稍微有点诱因就容易倒下。
平日里看不出什么大碍,也就是肠胃炎发烧感冒一类的小病,但是再积累下去,等到以后——甚至可能没有以后。
孟辞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凝视着祁琅的面容。
苍白,没有血色。
他低下了头,不再去看祁琅。
恐惧,后悔,亦或是别的什么,孟辞突然有了种深深地无力感——他依旧没能让祁琅接受他。
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以这种方式去接近祁琅,他似乎做错了很多。
祁琅发出了几句呓语,孟辞慌忙抬头,看到他在睡梦中紧皱着眉头,嘴中呢喃不清。
孟辞抓住他乱动的手,低声道:“没事的,睡吧......”我在这儿。
“你骗我......”
许是在梦中,他的语气比平常要软上不少,听上去颇为委屈。
孟辞心里一颤,他虚握着祁琅手腕的手缓缓松开,却没有从床边移走,他的手依旧搭在床边,距祁琅的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欺骗。
孟辞把外套留在了医院,此刻只穿了件薄衬衫,站在窗口夜风吹久了,脸色有些苍白。
他一直在那里站到天色微亮,似是对自己的惩罚。
孟辞上午有课,他看了眼时间后,离开了房间。
路上没几个行人,地铁跟公交早班车都还没开,孟辞慢慢往学校走去。
要怎么办?该怎么办?
跟祁琅道歉,然后——彻底断绝来往吗?
他好像做不到。
只是想着便觉得痛苦,孟辞微微抬起眼眸,看向天边的一抹微光,他喜欢祁琅那么久,百般筹谋,刚刚有了希望就又跌入谷底。
空气似乎稀薄了起来,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孟辞停下了脚步,他伸手扶着旁边的树木,借此支撑身体。
心脏传来连绵不断的疼痛,孟辞第一次知道,原来“心疼”不只是写在纸上的形容词,它被情绪所支配,让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痛苦。
“Are you insane like me? Beenpain like .
.....”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空气恢复了流动。
孟辞转过身靠在树干上,他垂下眼,看向手机。
[祁琅]
他猛地一下站直了身体,然后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屏幕,祁琅?!他醒了?
孟辞点了接听,他正想说些什么,就听见了祁琅微哑的声音,“孟辞。”
两个字,一个名字,直接让他哑了声,孟辞一箩筐的道歉卡在了喉咙深处,他含含糊糊地应了声。
“你在哪?”祁琅问。
孟辞看了眼周围,前方就是大学城,大概还有一千米的路程。
“学校外面。”
“我在你寝室楼下,”祁琅停顿了一下,他伸手按住自己心脏的位置,闭上眼睛,“我们......面对面,谈谈。”
他这话说得很是艰难,几乎是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祁琅握紧了手机,他声音发颤,“你在.......”
他彻底说不出话了。
情感堆积到顶点,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电话里是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脚步一次次地落在地上,有人正为他而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祁琅强迫自己回归理智。
他喜欢这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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