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2)
迟来片刻的溃不成军,迟来多年的焕发生机。他同自己涣然冰释了,五月的天里,站在如茵的柳树下,背对人群攥着几张纸哭成个傻子模样。
他想回家了。头脑里沸水烧着火海,每一根经络都滚烫,浸润在温柔的哀伤里,亢奋成神志不清的形态。
有人要他回家。
柳树失了一切,只剩个绿蒙蒙的影像一般。队尾的年轻班任也被抽象化一枚出校门的钥匙。他简直是懵懵懂懂地,带着微红的眼飘飘渺渺地对老师说,“我想回家。”
女老师微微瞪圆了眼,他跟着顺畅的补充,“想吃家里的饭了。”经历上一回事她大概了解了这个学生心里的压力,又是一周才能回一次家的,短短一瞬间也不知道脑补出多少内容,怜爱的望了望自己的学生予以批准。
孟然于是顺利的出了校门。天太暖了,这么温柔,他在空旷的公交车上握着拉环站在车厢中部,跟着变换的红绿灯摇摇摆摆。穿了几条街路过几个街口就是家,几天前他刚刚回来过,万分熟稔,走着神也能跟着脚步找了回来。
银白色的钥匙顺利的找到了门锁,才微微转动了半圈,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于是一路意识朦胧的孟然甚至猝不及防,同一脸疑惑的人霎时四目相对。
他的一家之主穿着穿了十来年的粉色Kitty猫围裙,一手拎着锅铲,带着点哼歌哼得十分愉快的笑意,然后它从眉眼间漫下来。孟了笑了起来,抖了一下锅铲,“快进来啊。”
太寻常的情景。他进了屋带上门,站在客厅里。卧室的角度不拉上窗帘反而更开阔,接下来他自然而然的该在客厅对外的死角里换下校服穿上睡衣。有时候他就站在客厅中间换,并不太在意大多数男孩子也不太在意的细节,孟了会兴致勃勃地给厨房里的某个菜收个尾,心情好还会顺手捏捏他成长中的小腹肌--只是他很久没做最后一样了,今天的学放得也实在是太早了些。
出门拎的东西放在沙发上,孟然伸手习惯性的去找那道拉链。他又怔了几秒才发现身上的是西服,冲着领带使了几次劲儿不成,转而去解上衣的扣子。
孟了一只拎着铲子在旁边看他。似乎是终于想说点什么了,刚一开口厨房却传来了一阵异样的沸腾之声,哀嚎一声火急火燎的跑了回去,
很不清楚的一声哀嚎。孟然猜测是句靠,因为孟了的字典里感叹词一向有自己的区分,就像他说过包天是智障,却不会说人是傻 逼。
这一生鲜活的感叹终于让他慢慢的清醒了。孟然一手又按回领带跟它纠缠不休,闻到了屋里忽然浓郁起来的家的味道。
抽油烟机又坏了啊。他在在心里很温柔的想。慢慢的走过去好像要一直看着他,来到香气源地自己却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些什么,只是顺应着本能的向那个人靠拢。
孟了刚紧急拯救好那锅命途多舛的美味,腰就被一双臂轻柔的环住了。那铲子在锅里一顿,便被过河拆桥的薄情主人随手扔进洗碗池里了。一个动作不过牵动小小的一步,身后的人却又亦步亦趋的跟着他,把距离又拉近了一点。
后背贴了胸膛,少年人的体温尽数倾覆过来,却是慢慢的浸染了周身。
孟了让他抱着,贴在一起的两只树袋熊似的。半晌感到孟然低了头把下巴抵在他肩窝上,压着嗓子,“我从小就给你添麻烦,那时候还不自知,后来长大了就总想为你做点什么,到最后......还是给你添麻烦。”
他看不见孟了的神情,却能从他侧脸的弧度上判断出来他是在笑的。孟了捏了捏腰间的他的指尖,温柔的笑,“哪儿的话。你很好了。而且这不是应该的吗?没有麻烦怎么叫家,怎么会有家人。”
孟然很久没说话,于是他问,“今天怎么这么早啊,不是成人礼......
露出来的皮肤感到了渐渐靠近的温暖,他不由自主收了声,温温软软的唇瓣印在了颈侧。
孟然没再挪开,唇和颈留了小小空隙,低声说,“我太想家了,还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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