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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入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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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家姐弟到了如懿宫才被告知皇太后到皇帝那儿去了,叫他二人在偏殿候着。

眼看又到了晚膳时分,太后十有**要留在皇帝那里用晚膳,这一等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曲默曲献是外臣子弟,曲鉴卿又位高权重,故而他二人也不便在宫中停留太久,免得落人话柄。

只是便宜了如懿宫里的小宫女。

曲献亲手做的糕饼点心,本是要呈给太后的,这下只能赏给当值的宫女,曲献交代她们,等太后回来,便说他二人未曾来过。

两人又一道回去了。

途径御花园,里面似乎是摆了个台子,伶人在台上咿咿呀呀地唱着曲子,也不知道是宫中哪位贵人在这处赏乐,热闹得很。

曲默本想绕道避开,却没料想在途中遇见了太子一行。

太子燕无疴走在前,头戴紫金珠冠,身着明黄长袍,腰间又配有容臭与玉镶金的双龙珏,当真光耀夺目、气宇轩昂,衬得他身后那个衣着朴素的九皇子黯然失色。

“你是何人?”太子问道。

二人离开燕都二年有余,容貌体型也多有变化,大抵是燕无疴一时间没认出来。

“草民曲默(民女曲献)拜见太子殿下、九皇子殿下。”

二人欲行叩拜大礼,中途却被太子抬手一抄,虚扶了起来:“原来是曲相的一双儿女。本宫前些日子听闻你二人回府的消息,没料想巧得很,今日这就遇见了!你二人进宫所为何事啊?”

“回殿下,原是去探望皇祖母,但草民行事莽撞未曾提前差人禀告,方才到如懿宫扑了空,我二人便想着改日再来探望。”曲默回道。

太子燕无疴摇着折扇,爽朗一笑:“哈哈,无碍无碍。母后在前边园子里听曲儿,好像是个了不得的歌姬,我正要去,你二人可愿随我一同前往?”

想来太子也只是客套,并未真想邀他二人同去,曲献便微微一个万福:“谢殿下。只是父亲还在家里等着,实在不便在宫中逗留,还望殿下见谅。”

太子道:“你曲家家规是出了名的严,既然如此,那本宫也不便再强留了,只是可惜了我还想找曲三儿叙叙旧呢……”话至此,他转脸朝身后道:“九弟你不是正要朝南边去回宫么,也顺道送送他二人罢。”

他身后的九皇子微微颔首:“是。”

三人一路走得规规矩矩,待太子一行走远了,那九皇子才放慢了步子,行至曲默身畔,悄声道:“回来了怎么也不支会一声,我好去接你呀。”

九皇子燕无痕的母妃同曲默生母是闺中密友,故而在皇帝的一众儿子里,曲默跟他最为亲密。燕无痕小曲默两岁,随他母妃,生性温和为人忠厚。

燕无痕穿了一件月牙白的衣衫,衣摆处绣有祥云暗纹。长相清逸隽秀,一双眸子清澈透亮,霎是灵动。

曲默笑道:“你知道了就能出宫?不还是要被司业那些老学究抓起来,日日读些‘之乎者也’的书,哪能得空出来见草民呐!”

燕无痕脸皮薄经不住打趣,脸颊浮上两团红云,他道:“也便……便是这样了。”

曲献道:“元奚别理他,这个无赖整天就知道油嘴滑舌的,不学好!”

燕无痕连忙摆手:“不打紧不打紧!我知道三哥是同我玩笑的。”

曲默嘻然:“你看罢!就说你这个人最是无趣!”

曲献朝他翻了个不甚雅观的白眼,一挥衣袖:“算了,你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这个‘外人’当得实在没意思。”话落又朝燕无痕道:“请九皇子的万福金安!民女这就先行告退了。”

虽知曲献是在逗他玩,这个安

仍请得燕无痕满面通红:“献姐姐莫要寻我开心了……”

曲献听了掩唇轻笑,扶着贴身丫鬟走了。

曲默伸了个懒腰,双手交叠在脑后,一派散漫,倒是也不枉曲献总说他。

“元奚你怎么跟太子混一块去了?”

燕无痕道:“说来惭愧。我学业难精进,母妃教导我不能丢了皇族的脸面,便教我多跟从太子哥哥学习学习,日后好辅佐父皇。”

学习是假,怕是想让元奚跟着太子,好多在皇帝跟前露露脸才是真。但生在皇家,此事也无可厚非。

曲默颔首:“也好。”

燕无痕沉吟片刻,问道:“你这眼睛……究竟是个怎么回事?”

“见光就刺痛、流泪,看人也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寻常布帛都挡不住光,这才带个铁片子给遮着。不过没甚么大碍,这些年‘独眼龙’我也做惯了。”曲默语调轻松地解释。

“我听母妃说药庐那处的人祖辈行医,医术了得,连宫中的御医都比不上的。怎么,连他们也治不好么?”

曲默摇了摇头,笑道:“许是我这眼睛实在是个难治的病,连神医岐老也奈何不得。”

闻言,燕无痕驻足,眉头微蹙起。他踮脚,指间轻柔,搭在曲默那半张密不透风的银色的面具上,兀自轻声呢喃:“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

曲默道:“这不还有一只好好的么,又不是瞎了,有甚么可惜的。”

燕无痕食指落在他唇上,肃然道:“不准再讲‘瞎’这个字。”

曲默一愣,旋即笑道:“好好好,你说不讲便不讲罢。只是别人说九皇子忠厚温润,性子沉稳。怎么在我看来倒是……”

“倒是什么?”燕无痕问道。

“倒是心思敏感,伤春悲秋地像个女儿家!”

燕无痕听闻,气结道:“曲默!你……你当真是不知好歹!”

曲默见他真把别人惹恼了,又三五步追上去哄,他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掏出一个长条状的小木盒来:“元奚你猜猜这里头是何种物件?”

燕无痕不理,只顾闷头朝前走。

“就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好东西,我这回从江南特地下了大功夫寻回来,你猜中了我就给你。”

“生气了?你不是方才跟我阿姐说过,你知道三哥是同你玩笑呢么!咳咳,殿下?殿下?”

燕无痕突然驻足,冷声道:“曲家富贵荣华,曲默小公子身份尊贵,身旁自然不乏赶着上去嘘寒问暖的,是我燕无痕孟浪了,还希望小公子多见谅。”

曲默自知玩脱了,他摸了摸鼻头,走上去搂住燕无痕的肩头,柔声道:“好啦,三哥错了还不成,小元奚待我最好,三哥肯定记在心里头的。”

燕无痕抬头同他对视,眼眶些许泛红,道:“当真?”

曲默打开木盒将其中物件呈给他看:“喏,你要的前朝徽墨。”

燕无痕面上这才稍有霁色,他接了那小盒子,轻轻低头嗅闻,又万分珍重地放在手心里摆弄着:“谢谢。”

曲默抬手在他秀挺的鼻梁上一刮:“生气包。”

而后不等燕无痕反应,便平地跳起,长臂一伸攀住墙边杨树干,而后荡到了树梢上,翻过数丈高墙,一跃而下。

宫外曲献先乘车回府了,倒是常平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他将马拴在书上,自己则倚在墙根上跟叫花子谈笑,见曲默来了,便甩给叫花子两个铜板,牵马迎了上去。

“哎哟!我的祖宗!您可出来了!唐公子到府上找你呢,说是邱世子在外面跟人打起来了!”

“邱绪?”

“可不是嘛!”

燕京有四大楼——嘉品居,隆丰楼,栖客馆,白鹿苑。

嘉品居离皇宫最近,往来间多是政客;栖客馆,馆如其名,乃是个风流快活的好去处;白鹿苑里多是文人骚客,里面的说书先生与盲眼琴女乃是燕京一绝。

至于隆丰楼,则是以酒肉菜品闻名,坊间还流传有这样一则故事:说是有一蒙冤入狱而死者,化作冤魂索命,百姓深受其苦,官府请高僧作法事七七四十九天未果。最后此人托梦说是要吃一顿隆丰楼的酒菜,知县老爷听闻,便摆了一桌于他墓前,冤魂遂散。

奇闻轶事自不可考,然隆丰楼却因为有着这样一段故事,而被称作是四楼之首。

此际,隆丰楼外一众看客早已将一楼围了个水泄不通。有身着粗衣短打的白丁布衣、贩夫皁隶,也有锦衣华裳的富商贵贾、王孙公子,但无一例外,俱是垫着脚尖挤作一团,个个都伸直了颈子朝里面瞧着热闹,好像他们真能看见点东西似的。

有一玄色身影策马自街边疾驰而过,最终在隆丰楼门口的两尊石狮像前勒住了缰绳,马前蹄高高扬起,而后重重落下,铁蹄荡起了地上层层碎尘,而后骏马一声响亮的嘶鸣,将闹哄哄的人群撕开了一道口子。

少年从马背上跃下,动作凌厉干脆。他将手中缰绳抛给候在一旁的店小二,抬眼,目不斜视,只道一句借过,众人便自行挪开一条一人过的小道。

细看之下,那带着半张银色假面的少年也只着一件束腰的皂衣,蹬一双半旧鹿皮短靴,只脑后斜斜插了一只白玉簪,身上再无别物了。只是他那通身的气派,让人看了便觉不俗,料定了此人非富即贵,是寻常人再穿金戴银也学不得分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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