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梦一忆(1/2)
皇帝的意图昭然若揭:朝廷和战场,你曲家只能选一个。
在曲默的幼年记忆里,他对于亲生爹娘的印象是很模糊的。老乳母告诉他,是他八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差点烧坏了脑子,连带着许多小时候的事情都记不住了。
但他隐隐记得爹爹是个高大伟岸的男子,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常常将新生的泛青胡茬蹭在年幼的他的脸颊上。他疼得哇哇直哭的时候,那人便掐着腰在一旁哈哈大笑。
可大燕人人都知道,曲牧是出了名的儒将,撂了长枪,笔杆子一拿便能当秀才的人,断然做不出这等有辱斯文的事来。
这记忆似梦非梦,像是雾里看花,终隔一层。
后来他又看了曲牧生前的画像,却仍觉这人和他那斑驳的回忆有所出入,但逝者如斯,日后他再去回想的时候,又觉得那副画像着实亲切了。
他只记得在药庐的时日,那个小小的、满是药香的院子里,有姐姐,老乳母还有三两个粗使的下人。再久远一些,他便一概记不住了。或者说,他的记忆始于八岁。
故而那些人告诉他,将军死了,他只是在心里有丝酸涩。这种酸涩也并非是失去至亲的悲恸,而是源于一个十一岁的孩童年幼丧亲的自我怜悯。
所以那些人说他是个天生孤煞的灾星,也不无道理。
哪有死了爹妈连一滴眼泪都不掉的?简直不能更狼心狗肺。
那些身着盔甲的士兵将他和曲献送回燕京,但是老乳母实在太老了,初春乍暖还寒的时候,她在途中偶染风寒,没个三两天便死了。
士兵觉得带着死去的老乳母行路实在不吉利,便不顾曲默的反对,在途中将她下葬了。
从药庐到燕京,走了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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