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天涯(三)(1/2)
杜夫人走后,夫子便一面抚养杜若,一面打理着院中荒秽,由此种下了一片竹林。
“我阿娘名唤菁菁,这竹林于我父亲,便是阿娘的化身,承载着他的思念。”
这对宋离来说并不难想,爱妻去世,夫子悲痛万分,欲留离人却不能,只得移情于物,竹林便是最好的象征。从她离开那天起,他的心便随她去了,而这竹林,就埋葬着夫人之魂,连同他的一片痴心。
如此想来,他此次当真是犯了大错。
“若你在思虑如何弥补,大可利用自身所长,为父亲解开心结。”杜若如是道。
宋离犹豫着应声:“我……”最后还是硬生生将那“不行”二字咽了回去。
杜若知其心事,便起身走近,将手续轻搭在宋离肩上,俯视着他,柔声道:“若是为难,可再寻他法。”
杜若力道轻轻,却让宋离感受到了沉沉的压力,在此重压下,索性心一横,攥紧拳头道:“我且试试吧。”
这本违背了“职业守则”,若是在现代,被老师们知道了,必是一顿狠批,可在这古代,也非不可。
杜若看着这样的宋离,心中是百感交集。
私心妄念,谁人无之。他只能如此安慰自己,虽然心上舒服了,眼神却还是下意识地闪躲,搭在宋离肩上那只手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深了几许。
而此时的宋离,一心陷在如何求得夫子原谅的思绪中,自然没有注意到杜若那回避似的垂眸和加深的力道,即便注意到了,也根本顾不及细想杜若行为背后的深意,可谓马失前蹄。
从杜若那里回来之后宋离就一直在想夫子的事,纠结有二:一是不知如何去做,二是不知该不该做。
“咚咚咚。”宋离的房门被敲响。
他闻声而起,去开了房门,来人是陆生。
“有事吗?”宋离无力地问道,又无力趴回了桌上。
陆生紧随其后,在其身旁坐下,稍稍凑近,轻声道:“没睡好?看你双眼泛红。”
“嗯……”
陆生见其状态不佳,便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与杜若聊过了?”
宋离耸耸肩,道:“嗯。”
“杜若说了什么?”
宋离懒懒回应:“杜夫子与杜夫人的故事啊。”
“他教你如何做了吗?”陆生又问。
宋离直起身子,倒了杯水,自顾自地喝着,喝完道:“也没什么,他的意思是让我去开解夫子。”
“果然如此。”
“嗯?什么意思?”宋离眨巴着眼睛问。
“他还说了其他什么吗?”
“没了,”宋离说着,将手中的瓷杯放下,“说起来,你知道杜若房中有把剑吗?”
“嗯。”
宋离摇头感慨:“啧啧,我瞅着那剑真是好啊。”
“嗯。”
宋离睁大眼睛,募地凑到陆生眼前,问道:“所以,那是何剑?”
“你想知道?”陆生一面说着,一面用手轻捏住宋离的下巴,“还是那句话,等价交换。”
宋离被他毫无预兆的行为吓了一跳,霎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将陆生的手狠狠拍开,同时直起身子,皱眉道:“你干嘛?说话就说话,别做些奇怪的事啊。”
陆生吃痛,揉了揉那只被打的手,哀怨道:“你平日里不都与赵三郎勾肩搭背吗?”
宋离一瞬语塞,强词夺理道:“我何时那样了?”
“总是。”
宋离挺起胸膛,理不直,
气也壮,再道:“即便如此,那又如何?”
陆生撇了撇嘴角,幽怨道:“我能如何,随你。”
宋离更觉莫名其妙,也不知这陆生发什么神经,一会儿动手动脚,一会儿冷言冷语,说起话来阴阳怪气。他今日本就烦心,被他这么一撩就更烦。
“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宋离气呼呼地说。
陆生倒是一脸无辜:“哪样?”
宋离闷闷道:“方才那样,奇奇怪怪的。”
“奇怪吗?”
“不奇怪吗?”
其实陆生方才的动作,他平日与其他人玩闹时也会做,但惟独陆生做起来让他觉得十分别扭。
“我这么说吧,你 那动作是调——哎呀,算了,也不是,”他自己也不知该怎么说,便道,“反正就是不许再做了,还有,别与我有肢体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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