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2)
袁嘉烁把人捆了后无心多处理,把人交了后直接又奔回病房。
病房里静悄悄的,毫无声响,少年把自己团成一个小球完全埋进了被子里,被子将他整个人都埋住了,只能看到头顶一小撮头发,那个团子在病床上微微颤抖着,袁嘉烁又心疼又怜惜,隔着被子将他轻轻搂住,少年瞬间瑟缩了一下,然后猛烈挣扎起来。
后遗症太过明显,这时候袁嘉烁也顾不上开导,直接连被子带人整个抱在自己怀里,他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少年的后背道:“嘘,小适别怕,是我,我是袁医生,张浩然已经被我拖出去了,他不会再伤害你了。”
怀里的少年挣扎渐渐微弱,却依旧一言不发地将自己用被子整个裹住,似乎这床薄薄的被子是他最好的保护罩,袁嘉烁极有耐心,轻声哄着,似乎能就这样抱着坐到天荒地老。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从被子里终于传出了声音:“袁医生,我没事了。”
袁嘉烁终于长舒一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试着将人从被子里挖出来,一开始依然遭到了反抗,他也不急,一边慢慢地哄着,一边尝试把被子扒下来,可是当他看清何适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胸腔里爆出一大股无名火,并且越烧越旺。
少年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扯散了,即使蜷缩着也遮不住这满身的青紫,他本来就皮肤白,大力的撕扯和按抓下毛细血管破裂严重,现在满身的乌青,竟找不出几处好的,手肘处直接蹭掉一大块皮肤,这么长时间早已经凝固了,眼睛红肿的厉害,也不知是哭了多久,现在泪是止住了,腮边全是泪痕,摸上去黏糊糊的,实在是狼狈。
像是注意到他的目光,少年忙转过头,又将身上的衣服拢紧些,袁嘉烁知道他此刻大约惊慌到极点,也不拦着他,顺着他发丝无声安慰着,说道:“我去给你绞把毛巾擦擦脸吧,再换件衣服,你今天也累了,等会我陪着你睡一觉,好不好?”
少年微乎其微地点点头。
袁嘉烁将他放回床上,以最快的速度打了热水又拿了件干净的病服,他替对方擦了把脸,又擦了把身子,纵使他再小心,也难免碰到无处不在的淤青,惹得少年不住瑟缩,袁嘉烁面上不显,却是极为心疼。
好不容易打理干净了,袁嘉烁扶着少年躺下,替他盖上被子后挪了椅子坐到床前,微笑道:“小适你睡一觉吧,我在这儿陪你。”
少年也不回话,只是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捏着他的手指尖不放。
袁嘉烁因而笑道:“我不走的。”
但少年依旧故我,袁嘉烁也只得作罢,任他捏着自己的手指了。
过了半天也不见他睡,袁嘉烁看着少年虽然闭着却无法掩饰滚动眼珠的举动,便问道:“怎么了,还是睡不着吗?”
少年睁开了眼睛盯着他欲言又止,袁嘉烁便凑近了些问道:“怎么了小适,有什么要说的吗?”
少年咬着唇,犹豫了半晌后双手搂住袁嘉烁的肩借力要坐起来,袁嘉烁忙扶住她的腰让他能靠在床头,少年却并未松开手,而是将头埋进他胸口。
袁嘉烁的心更是软成了一片。
“我……”少年十分犹豫,挣扎了好半天最终讷讷开口:“对不起袁医生,我有事情瞒了你。”
“是什么事?”
“其实……我认识张浩然的。”
“喂喂,宿主你在搞什么呀,这话说出来你是巴不得他们俩和好吗?”001瞬间不淡定了,大呼小叫道。
温敛丝毫不理睬它。
袁嘉烁和001一样惊讶,他不明白少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两个既然是认识的,那么怎么也不会闹出
之前那一幕,至少绝不会在医院里发生这种事,张浩然虽然时常精虫上脑,但他也并非蠢货,这样的公共场所出这样的丑闻,就算得手了对他的名声也不好。
他看向少年的眼神有些复杂。
温敛却对这眼神视而不见,他眉头紧锁道:“我认识他的,这张脸我就算烧成灰都忘不掉。就在三年前他糟蹋了我姐姐,害得我父母都因此而死,我当时心如死灰,只想着要他的命,结果我为此在这儿躺了快三年。”
他哽咽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我醒过来时觉得大梦方醒,看到姐姐还好好地陪着我,还有袁医生你这么关心我,我以为我已经忘了那场噩梦了,但直到那一天我才发现原来噩梦一直都在,更让我难受的是,姐姐竟然因为我而想要向张浩然报仇不得不当了他的情妇!她之前一直都瞒着我,我也一直以为是一个好心人让我可以在这里休养,可是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我之所以这三年还能活下来,都是用我姐姐的屈辱换的。”
说到这里他整个人都已经泣不成声了,他整个人埋在袁嘉烁胸口,袁嘉烁渐渐感觉到胸口一片濡湿。
这些话像惊雷一般在他脑海里炸开,他想过无数种可能,但何适这番话他怎么都想不到。张浩然,张浩然,这个名字在他舌尖翻滚,他几乎不能克制住自己,他是知道,这个男人在美色上私生活混乱,可他也总以为这些总归是你情我愿的交易,袁嘉烁可以斥责他的不忠,却不能说他禽兽,但是如果何适说的都是真的,那张浩然就真是禽兽不如了。
何适还在继续说:“我当时很混乱,又不敢显现出来,我还知道了袁医生你居然和他是朋友,我那一瞬间其实也是怕你的,所以我前段时间一直都躲着你。可是我没想到张浩然居然会单独来找我,我很害怕,但我知道我肯定不能联系姐姐,我只能找你,我以为他是发现了什么,但我没想到……”他说不下去了。
袁嘉烁无言以对。
他明白少年当时的无助,前段时间的反常大约也是因为这个缘故,他甚至也开始怀疑起张浩然,如果他不是色欲熏心,那又会是什么让他做出这么胆大妄为的事呢?若不是何适机智打通他的电话,真等到他半个小时查完房回来会看到什么呢?是被蹂躏的少年,亦或是索性就是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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