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1325LDL（1/2）

早晨五点半，纪随安从卧房出来，魏暮还是那一个姿势坐在地上。

纪随安没管他，去了健身室晨练，出来的时候魏暮已经醒了，仍是惨白的一张脸，却比昨夜那站都站不住下一秒就要死过去的模样好了很多。

他向来韧得像是一棵草，被踩折了茎，踩进了泥里，过上一段时间也能蔫哒哒地自己爬起来。

他并不说话，只是坐在原地安静地看着纪随安。直到纪随安出门的时候，他才扶着墙站起来，抿着苍白的唇跟在纪随安身后出去。

电梯里面，两人也没有任何交谈，到了楼下，纪随安去车库开车，魏暮像条小尾巴缀在他身后，紧紧地跟着他，然后在车库外面停住了脚步。

纪随安开车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还弯起唇角冲纪随安勉强地笑了笑，纪随安目不斜视地开过去，视线才漫不经心地落到后视镜上面。

后视镜里的魏暮下意识地追了两步，又停下，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包。

前两天的雨水与潮气被清晨晴好的阳光一扫而空，他站在阳光下面，像是一滴会被蒸发而去的水。

魏暮在原地愣愣地站了很久，阳光逐渐烈起来，魏暮抬起头看向澄净的天空，周围一片白亮，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却瑟缩了一下，躲到了一旁的阴影里。

下意识地做完这些举动，魏暮才反应过来，他奇怪地盯着自己发抖的手，又看向身前地面上的灿烂阳光，不明白自己是在躲什么。

他重新走到阳光下面，那股怪异的恐慌和想躲的冲动又立马升起来，但他没动地方，渐渐地，那影绰的慌乱淡了下去，僵硬的四肢被阳光晒透，暖意渗入关节之中，他紧绷欲断的情绪逐渐松动下来。

魏暮喜欢阳光，从一丁点大的时候就喜欢阳光。

他在街边的一家药店买了感冒药，用凉水灌下去之后，就坐在台阶上晒太阳。

他的身体很疲倦，大脑也很疲倦，但在炽烈的阳光下，他终于从前两天恐慌颠乱的状态中走出来了一点。他醒来之后被现实吓到了，还没等明白过来，就又被纪随安吓得魂飞魄散，彻底失了理智。

纪随安……

魏暮咬了咬牙，摇了摇头，逼着自己先不去想他。

眼前这个车水马龙的城市熟悉又陌生，和他记忆中的现实错开了五年，魏暮不知道这五年时间里他自己都是在哪里，过的什么样的生活。

他伸手往上拉了拉衣袖，那道从手踝开始的疤显露在阳光下面，折射出狰狞的光。

魏暮没再继续看，他拉下衣袖把那疤盖住，重新看向眼前繁华的城市，他接下来该做什么？他像是这个世界的多余人……

魏暮又晃了晃发昏的脑袋，他总是控制不住地转到那些悲观情绪上去。

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趴在他旁边的台阶上玩，时不时地偷看他两眼，过了一会儿蹭过来，吐着小舌头在魏暮身边坐下了，圆润润的小肉腿踢哒哒的，腼腆又拗不过好奇地伸手去碰魏暮身边放的感冒药盒。

魏暮回过神来，伸手盖住药盒，温声道：“这个很危险，不可以随便玩。”

小女孩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小大人似的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开口：“我知道，叔叔受伤了，所以才要吃药是不是？”

魏暮一愣，小女孩手脚并用地爬到台阶上面，站起来呼了呼他额角的伤，问：“叔叔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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