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1/2)
自从到达顺天府那一天起,晏鸿飞就十分想去宋寅初的小院子,现下终于得以实现,他激动得忍不住直搓手手。宋寅初嫌弃地瞪他,:“你是苍蝇成精吗,天天搓手?!”晏鸿飞嬉皮笑脸一阵,知他心情不好,也没答话。
宋寅初的院子不大,约莫八丈见方,里面种着不大不小几棵树,无甚特别景致。领着他走到房门前,宋寅初拿出钥匙打开门锁之后,又拿出一根小铁片插进门缝中,将门后栓子挑开,这才推开了门。晏鸿飞好奇地走进去,心说里面藏了什么东西,锁得这么宝贝?环视一圈,房子分为两间,一边是过厅,里头是睡房,普普通通,也无甚奇特。
正打量着,宋寅初从房里拿了一个小本出来,丢给他:“这是太玄真经一二三层的口诀,你自己看看,赶紧练。”晏鸿飞接住,打开看两眼,嘀咕道:“……归元神功果然是承接寻阳内功的,这第一章,不就是寻阳内功最后一层么。”
“那是最好。”宋寅初坐到桌旁喝一口茶,冷冷地斜眼看他,脸上无甚好气。晏鸿飞想到什么,悄悄瞟他一眼,随即期期艾艾地凑到他眼前:“大师兄,刚才跟苏慕岐比试的时候,他跟你说了什么呀?”怎的一转头就抓着自己练功,受什么刺激了。
宋寅初瞪他一眼,并不说话。晏鸿飞抿着唇眨眨眼,脑袋又凑过去:“他是不是……说了我什么坏话?”
“碰”一声,宋寅初拍桌子:“你还有点儿自知之明,知道是说你坏话!怎的当初又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要跟他赌功夫?!”
啊……晏鸿飞乖巧地瞪着眼,心中灵光乍现:“那我最后不是,没跟他赌嘛。”
“要不是我及时打断你,你早就答应了!”懒得与他多废话,宋寅初一踢凳子,进房去了。晏鸿飞跟到门口探头探脑,见他坐到床边,拿了个什么书出来看。一会儿似乎心里烦躁,又把本子一摔,长手撑着膝盖不动。忍不住偷笑,晏鸿飞缩回过厅里,把本子盖到脸上,嘴角差点儿咧到了耳根。
鼎鼎大名玉面刀,今日这样的表现,是不是意味着他心里已经把自己惦记上号了呢?晏鸿飞上半身仰在桌上,心中浪潮起起伏伏,盖住脸的本子不住抖动,端的是愉悦至极。陶醉一会儿,他直起身子,压下心中情绪,一本正经地开始仔细看那功法。可刚看完一遍,脑中就不受控制地跳出今早宋寅初恶狠狠在假山外瞪着自己的那画面……晏鸿飞心痒痒地抿住唇,把功法放到桌上,蹑手蹑脚地又往房门口摸了过去。
扒到门框上,他探头探脑的,发现原本坐在床边的那个高大身影不见了。疑惑地四下张望一会儿,也没看见人影。他忍不住用踏雪功悄悄走进去,越过床边帐幔,突然才发现,宋寅初躺在床上睡着了!白衣与浅色床褥几乎融为一体,难怪刚才没看见。
屏着呼吸,晏鸿飞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眼中望着他沉沉睡颜,缓缓蹲下了身。宋寅初似乎是困得狠了,一点儿也没察觉到他的靠近,反而微蹙着眉,睡得很沉。仔细看看,他俊美逼人的脸庞显得有些憔悴,眼下也透出青黑,可能最近都没怎么睡好觉。晏鸿飞看着他,心中突然感觉一阵绵软,直想帮他把皱起来的眉头揉开。
忍不住坐到地上,下巴垫在床边,晏鸿飞歪着脑袋,眼中看得痴了。这宋寅初,旁人道他是冷酷无情玉面刀,但其实也不过是个脾气不大好的普通人罢了。唉,也不知他与黄拙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般悉心谋划……看看,连睡觉都要皱着眉,在梦里都不得安生。
望着望着,晏鸿飞自己也不禁困了。房里没有其他可以睡的地方,看来看去,他瞄上了宋寅初宽大床褥的另一边——约莫九尺见方的床呢,睡两个人绰绰有余!瞅瞅他沉沉的睡颜,晏鸿飞大着胆子脱下鞋,溜到床尾,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床铺内侧。宋寅初没有醒,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他屏息静气,缓缓躺到枕头上,望着眼前人的后脑勺,心中开心得像炸开了烟花!
——成功潜入!哈哈哈哈!在心中欢快地打几个滚,晏鸿飞伸出左手,小心翼翼地摸一下宋寅初散在床上的长发,又激动地缩回来,仿佛捡了一百两银子那般。正兀自亢奋,晏鸿飞突然感觉右手背压到了一个什么微小的东西,扎扎的,不大舒服。伸手拈出来,他拧眉细看,发现是一根半指长的动物毛发。
有些粗硬,浅色的,好像是黄色。拿在手里搓一搓,手感颇为粗糙,显然不是小动物的毛。这感觉有点儿熟悉……晏鸿飞冥思苦想,半晌终于想起,这不是前几天他在正堂摸过的老虎皮吗!
啧,看来宋寅初也偷偷地去摸过,估计还坐上去了也不一定。讳莫如深地挑挑眉,晏鸿飞又瞅了宋寅初的后脑勺一会儿,随即抓着那根老虎毛,慢慢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两个门派之间的比武暂缓,逐鹿山庄开始布置庄子。黄拙坐在正堂里,绷着脸喝茶的那表情不知是不耐还是拿腔捏调:“我说不办生辰,你们非得办。这下好了,一来就是十几个门派,又得忙活一通。”
既明垂着眼把一份名帖递给他,淡淡地道:“师伯们说,作为盟主,该有的排场还是得有,不然难免被势利之人看轻。”黄拙瞟他一眼,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之色,随即又消失。他伸手接过名帖,看几眼,道:“崆峒派的座次怎的比西陵派还高?往下调一位,放到红袖派旁边。”一会儿又说:“院内席位还是少了些,再多加四桌。还有,明日盯住那些个玄宗道门,别让他们趁乱进来。”
“是。”既明接了名帖,正准备下去,黄拙突然又叫住他:“这几日……关丘道门是不是出事了?”
“好像是损了几个人。但他们似乎有所准备,掌门涂问勤只是受了些伤,并无大碍。”
闻言,黄拙面色沉凝地抚了一下胡子,眉头微皱,计上心来:“明日生辰宴,你吩咐下去,凡逐鹿山庄弟子,都要配剑出席,不可松懈!”既明有些诧异,但转念一想,便明白了些许:“是,弟子会吩咐下去的。”说完,他转过身没走几步,就见中院那头的游廊里,宋寅初拖着挣扎个不停的晏鸿飞气冲冲走过,往弟子院那边去了。
黄拙眉毛一挑:“这是怎么回事?”
既明摇摇头:“弟子也不知。”
或许,是这严飞师弟又把大师兄惹毛了吧。
今天一大早醒来时,宋寅初睁开眼,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他觉少,一般睡两三个时辰就够。但最近这些天事情有点儿多,劳心伤神的,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感到累了。迷蒙着眼,看看投在床褥上的亮光,此刻约莫是早上辰时——从昨日下午睡到现在,他几乎是睡了七个时辰!心中有些诧异,他刚想起身,却发现房里有一股好闻而熟悉的香气……而他怀里也抱着个什么东西,暖暖的,还哼哼了一声?!
心中顿觉不妙,宋寅初瞪着眼低下头,就见晏鸿飞躺在自个儿怀里,皱皱鼻子,睡得正香甜!他浑身一凛,双手把这家伙一推老远,恼怒地低吼:“你怎么睡在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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