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2）

一切发生的太快，元某一根本来不及反应，那柄匕首已经离他不到半臂的距离。

“噗嗤”一声。

有什么滚***体溅到了元某一身上血红的披风，转瞬又融入其中。

驾车的侍女倒在元某一眼前，血色从她的身下开始漫出。

像是被掘出的泉眼。

“有刺客！”宫人示警。

拱卫宫闱的轻甲战士已经无声地抽出剑抵住手持匕首的女人脖颈。

“怎么了？”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的个头大的有点过分，在一众轻甲战士中颇为显眼。

之前示警的宫女附在他的耳边快速说了什么。

男人皱眉，低声道：“把这个女仆押下去，马上找牧师和魔药师过来，顺便把落月亲王找来。”

元某一终于将视线从那泊血中抽离，转而注视那个男人：“我需要一间安全的房间休息一会，她和我一起。”

他的声音沙哑虚弱，仿佛躺在地上的人是自己。

“请随我前来，大公殿下。”穿着白色长袍的老人赶了过来，掌心浮现一个小小的光球，罩在侍女身上，止住了流血。

元某一抿着嘴，跟在老人身后，两列甲士随护左右，抬着侍女，往大厅的左边走去。

大厅里传来悠扬的乐声，魔法的浮光流转，一派热闹。

而长廊中只有甲士整整齐齐的脚步声。

“就是这间。”老人停在一扇黑色木门前，为元某一打开了门。

元某一走了进去。

这房间极大，宝石嵌成的十二芒星绚丽夺目，墙布上绣的蔷薇朵朵或开或谢。撩起了帐帘的大床上蓬松的被子平整地铺着，边角的流苏温顺地垂下。躲在这些丝织品中的金丝被照的发亮，小指指节大的蓝宝石反出星光。

在老人的示意下，甲士将侍女送至一张矮榻上。

矮榻不过窄窄的一臂宽，侍女躺在上面翻不得身，甚至还需要蜷起腿。

“稍后会有魔药师前来为您的管家处理伤口。”老人温和道，“小殿下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送些食物和饮品过来，不要随便让人来打扰我。”元某一裹紧了披风。

“小殿下，稍后国王陛下和皇后殿下回过来探望您，落月亲王殿下和王妃殿下也会担心您的。”老人提醒道，“这可是您契约骑士后的第一次露面。”

“……让我的骑士先过来。”元某一垂下眼。

等老人轻轻合上门，元某一才慢慢走近了躺在软塌上的侍女。

黑色的长裙看不出来血迹，然而死亡的腥味不会因为视而不见便散开。

她的面容白净，此时失了血，一双唇只剩浅粉，尽显柔弱。一双眸子却睁着，明亮又温和地看着元某一。

“我会赏赐于你，你要求什么呢？金币，宝石，爵位……”元某一看着她，“你的忠诚闪耀，为此，我会应允你的一个要求。”

刺杀，成功又或失败，谁将付出代价，谁将收获利益？元某一右手的小拇指突然颤颤，转瞬又安分了下来。

眼前人已经付出了代价，又即将得到利益。

可代价是否与利益等价？谁来操控这架天平？元某一漫不经心地想着，眼神也慢慢飘远，像是通过她看向谁。

“我的主人，为您效忠是我的荣幸，我只希望我能为您权杖所指的方向奔走。”侍女轻声道。

“你叫什么名字？”元某一突然问道。

“伊林瓦加莎?埃尔文?西蒙得。”侍女回道。

“你得到一个应允，想想吧，无论你是否使用它，它都会在下一个人进入这房间的时候失效。”元某一冷淡地说道。

“……我的主人，您会允许您忠心的奴仆放任心中的贪婪吗？”伊林瓦加莎轻声问道，她紧紧地盯着元某一，眼中隐隐有泪水。

“任何选择都会有代价，但这并不妨碍我的应允。”元某一说道。

“我想要成为您的骑士之一。”伊林瓦加莎连忙说道。

此刻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似乎要命不久矣。紧张足以让她死亡，拒绝也同理。

“我会应允你的要求。”元某一起身，收回投注于伊林瓦加莎最后一丝目光。

“我的主人，如果您认为这玷污了您耀目的荣光，您可以收回您慷慨的赏赐。”伊林瓦加莎不安道。

“不用。现在，向我宣誓。”元某一冷眼看着伊林瓦加莎。

伊林瓦加莎眼神一亮，竟然生生从小榻上爬了起来，单膝跪在元某一面前。

鲜血从被撕裂的伤口涌出，浸透了黑色的布料，蜿蜒而下，在柔软的蓝白色长毛地毯上印出一个鲜红的椭圆形。

像是信封上刚印下的火漆，还带着火焰的余温。

“伊林瓦加莎?埃尔文?西蒙得，向您献上她的与生命同在的忠诚，愿您的荣光指引她前行的方向，您的权杖所指，既是她的剑锋。”伊林瓦加莎轻声道。

元某一将权杖落在她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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