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女举(1/2)
朝堂之上果然有朝臣进言在国丧之时不宜开杀戒,新君神采奕奕看起来昨日睡的还好,所以对这些进言也不生气:“先帝驾崩朕自该行善积德,但这贼人十恶不赦,早有篡政之心,朕岂能将这罪魁祸首轻饶?”吕相适时站出来:“陛下,昨夜臣已得成国公吕侯认罪口供。”朝臣犹豫退回队列。新君早知二人认罪,也已备好足够手抄本,只待朝会下发诸臣,堵他们的嘴。
每人都收到了三寸有余的口供节选,还有吕相奏疏复本。一时间大殿里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新君闲闲的喝茶,还顺道给吕相赐了个座,这君相二人坐着看好戏。陈佳玥看着密密麻麻的口供,感叹:“这吕相真是深不可测,一天之内就把这些都审问完毕还有成果。”张明敏不是很在意:“这么快进展那就说明吕相和长公主早有预谋,说不定吕相早就掌握了证据只是没拿出而已。”陈佳玥点头:“吕相一直不动声色谋定而后动,一出手当真不凡。我知道长公主之前的朝廷消息来源了。”
好一会看朝臣都看完了,早看完的都开始窃窃私语了,新君才发话:“可有疑窦?”众人否认。新君这才满意:“朕从不滥杀无辜,你们总说朕报复,凶残,与你朝臣相左。如今朕便明说,朕只盼望天下太平,百姓安居,边疆平稳,四族和谐,并无兴趣与你们计较。你们臣服,朕亦不会滥杀无辜。君臣各守其责即可。”朝臣跪,齐呼领旨。新君看吕相和陈佳玥一眼,眼中都是笑意。
吕相出列:“陛下,成国公案一案凡一万四千六百九十三众,按大京刑律,诛族,三十有六;斩首一千七百八十二人;重罪,七千六百二十人;流徙,五千四百三十人,无罪者一百七十五人。上有百余宗亲涉案,臣不敢擅专,请皇上定夺。”陈佳玥一惊:“要杀这么多人?”显然群臣也没料到会有如此之巨,七嘴八舌的想说又没人出列。新君只当没看到:“宗亲?不过仇敌罢了就按刑律办吧,诛杀逆贼为先帝报仇。”
这时礼部东方文举出来:“皇上,先礼部尚书陈思居大人并无反意,罪臣口供也无牵扯,臣请问吕相,无罪之人可有陈大人?”陈佳玥一下子就去看这个老头,张明敏说:“你放心,你爹肯定无罪。”果然吕相摇头:“陈思居大人并无谋反之举,”见东方文举松口气后她又说:“但陈大人多次对君上不敬,抗旨不尊,私下串联儒臣,更当面反对新君,虽无谋反之实却存藐视皇威,左右大统传承之心。本相拟罢去其官职,夺其官谥,陈家子孙百年内不得取官身。”
陈佳玥松口气:“皇上和吕相到底还是顾及到我。”东方文举躬身入列。新君下旨:“那便昭告天下吧。”自此谋反案平。可以推下一步了。
吕相又禀:“新帝登基定年号,当大赦天下,各地税赋或减或免,再加恩科一次。”这个没问题,是寻常操作,然后就听吕相说:“然当今天子以女子之身付社稷,实为亘古未见之举。天下万民皆以皇室为向导,今有女帝又有女相,则科举所取之士亦要有女子。臣请陛下下旨恩科准许女子参考。”
“皇上!万万不可!”新君还没说话呢底下就炸开了,又一红衣官员出列:“皇上,女子乃污秽之体,考试之所供奉圣贤,女子入内恐亵渎了圣贤,降祸天下。”新君骤然冷笑:“依你所言,朕为皇帝也是玷污了这大殿不成!”“皇上恕罪!”这人似乎才反应过来这皇帝也是女的,急忙补救:“皇上是紫薇星降临,肉身为凡胎,但为仙体,岂与人间女子一般。”新君并不听这鬼话:“朕在争位之初可没人有如此说法!你当朕是什么?!”说着就怒道:“来人,剥了他的朝服,关进大牢!”
这下窃窃私语就没了,又有一红衣官员出列:“皇上,要说女子之身卑贱这也只是无稽之谈,但考试之时女子却有诸多不便。”新君道:“照实说来。”这人
道:“考试之前为防有不正之心之人,常需差役搜身,搜身之时难免有接触,况多数之时衣裳亦须除尽,女子名节颇重,怕有损女子清誉。在考试之时,考试之人身处狭小之所,如此三日,虽有排泄之所,但无区分,女子体弱,臣忧考试处成了女子丧命之所。且,世人教授女子不过内室之识、女诫之流,科举所取之士皆胸有方略,济世安民。女子并无此等积累。”
新君笑:“既要衙役搜身那招女子搜身便是,即便除衣避了男子即可,排泄之所区分男女并派人看守,如有特需考试院一并考虑备齐就好,你所说女子学识不如男子,朕要说弱有弱的路,强有强的法子,本就是选拔,既然不如男子那便不被取。你可有话说?”
“臣,”这人顿了顿:“可恩科日近,臣恐各地考试院不及准备,且各地改造考试院所需费用颇巨,地方怕是无力承担。”吕相出列:“本相查抄各罪臣府,所获颇丰,可抵我大京国库百余,考试改造费用不必担心。”这人再无话说,便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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