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情形(1/2)
秦清扫了眼苍白着脸颤抖不停的冬葵,后者声音抖得不成句子,恨道:“是他……传的假消息……”
“之后再说。”秦清无心听来龙去脉,自乾坤袖中翻出传送符,言简意赅道,“你先离开。”
冬葵自知在这儿也不过是个累赘,接了传送符撕了,离开的前一刻抬了头,向万俟狩烈的方向投去要杀人似的憎恨目光。
万俟狩烈对上冬葵投来的视线,有礼笑道:“在这儿多谢冬葵小姐的帮助了。”
冬葵脸色变得极难看,张口就想反驳,却被传送符咒强行扭送走了。
地面之上,阵中魔石闪烁着诡谲血光,趴伏在阵中的玄火雀静静躺着,若不是还有微弱的起伏,叫人怀疑已失去了生机,不禁面色愈加寒冷。
万俟狩烈意味深长道:“既然羽族信物换解开长岭阵法行不通,那这羽族守护兽呢?”
秦清道:“只怕我答应了,依旧保不住它。”
万俟狩烈长声大笑着,目光落到阵中不断挣扎的火雀,语气奚落道:“听着了吗?陪伴了这么久,居然连一个破阵法都不如,可怨?”
法阵中血光盈沸冲天,阵心的庞大黑雀身上缓缓渗出一点又一点的火光,跌落阵中,又熄灭了消失不见,它艰难地抬首看来,红澄澄的眼珠里倒映着半空中的熟悉身影,一片清澈,口中发出低低的催促叫声,毫无怨恨,只有焦急之意,像是在催着秦清赶紧逃离这危险之处。
“我的耐心已告罄,无意与你周旋,”秦清淡淡打断道,“到此为止吧。”
话音刚落,阵法中零散分布的墨玉般的柳树无风自动飘扬起来,纤长的柳枝在密密层层的黑索间不断延伸着。
万俟狩烈心神俱震,惊喝道:“不可能!……”
这三个多月以来万俟兽族在长岭周围数十里布置了捕获玄火雀之阵,将活物尽数赶走了,只有那些扎根深土的奇树绿植不好多动,怕毁了地势,难以借形布阵。
日夜派人看守着,就怕有人从中作手脚,却没料到阵法里瞧着普普通通的死物竟出了岔子,有神识就罢了竟听羽族之人使唤!
若有外力从阵法之上攻击,那数十里都会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挡住攻击,极难被攻下,若是从阵法内部着手,那……
此刻的阵法以内,墨玉柳跟撒了欢似的到处乱跑移动着,将地面上深嵌的魔石踢地到处都是,不多时便被数条袭来的黑索狠狠绊住摔在了地面上,那些柳枝便从链条缝隙中无限伸长,咻咻咻扫来扫去地捣乱,又有墨玉柳被烦人的锁链禁锢得不耐烦了,将根部扎回地面中疯狂地延展着,在泥土中形成蛛网般的脉络,又轰地朝上掀起,将魔石抖得散落不成样子。
只不过它们都顾忌着玄婴身上不断抖落的玄火火焰,不敢靠近,只在远远的地方耀武扬威搞着破坏。法阵流转的光芒渐渐弱了,锁住玄婴的黑索在不知不觉中减少,玄婴昂首鸣叫着,不断挥舞着自己的双翼,一次比一次挥起得更高。
直到最后,伴随着一声清脆高亢的啼鸣,玄婴高高掀起了自己的羽翼,数根黑索绷直了巍巍颤动着,再也抵抗不住,轰的一声溃散化作点点黑光飘散在空中。
玄婴振翅一挥直上天际,又俯冲而下,身上跌落着耀眼的火光,尽数掉落在隐在暗处的万俟兽族之人身上,经过之处带起一片片的惊呼惨叫。
“玄婴回来!”秦清喝令道,“不要再攻击了!”
玄婴身上掉落的火光是阵法所致,此时应痛苦极了,该去往安全的地方赶紧疗伤,保留身上的火光。毕竟玄火便是玄火雀的本体,一旦玄火落尽,玄火雀便只余一点火种,神识不复存在。
玄婴充耳不闻,双翼一掀飞得更远,口中吐出道道火球攻向地面上的人,体表上的火光也落得愈发迅速,一身光彩也肉眼可见的变得愈加暗淡。
万俟狩烈萌生了退意,一直挂着的憨厚笑意终于卸下,森森道:“小瞧你了,只以为你一手布置不过是独身赴阵,暗中派人攻向看守薄弱的万俟本族罢了,倒是没想到你在长岭本就留了一手。不过那又如何,我与你以长岭为借口对峙也不过是拖延时间,现在想来少楼主那儿我们已经得手了,这点损失也不过如此。”
“想走就走,可没那么简单。”秦清神色冷漠,紫焰竹笛虚虚抵在唇角,薄唇轻启,一个乐音猛地在岭间众人的神识中响起,被震得头晕脑胀意识不清时,一首风格诡异凄凉的哀乐轰然激烈奏响,将神智搅得天翻地覆,层层山岭之中,无形的音波不断冲击着在万俟族人与异兽的神识,不少人支持不住,七窍流血跌倒在地,神色戚惶。
万俟狩烈勉强支撑着,张口想唤出自己所驭的异兽,一股哀极恨极的思绪忽然涌上了心头。
汲汲钻营,不过是为权势二字。为这二字,不论什么皆可抛弃。
所以即便知道一旦有战力之人尽数被派出在长岭之边埋伏,而那些留守的族人必定会招致攻击,众人依旧漠然出了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