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叙谈(1/2)
背后冷不丁冒出的一句话吓了二人一跳,景湛最先反应过来,微僵之后回过身冲着来人呲牙一笑,笑出一口白牙,调子也拔高了几分。
“三哥!今日倒是快呢!我们才等了不大一会儿你就出来了!”
“不用嘴乖,都说了多少次了,谨言慎行。尤其是在宫门口,你怎么就不长长记性!”
景芫微皱着眉低头看他,调转手里的扇骨在他头上连敲了好几下才罢手。景湛不再看他,吐吐舌头低下了头。
李晏愣着神,瞧着王钤掀帘子上了马车,才想起转身。只是才回头,就看到景芫早已停了话,正偏头看着他,一双眼睛温温润润,勾回了他的心神。
“天冷,先回府吧。”
“我……”
“方才已同皇兄商议过了,成安你不必宿在宫里。初来乍到,还是外头自在些,你说呢?”
李晏听着景芫的解释,还想问些什么,却被景湛抢了话。
“就知道三哥你会如此!”话至一半,又转向了李晏,一脸不出所料的神色。“成安,既然如此,那就跟我一道儿回南襄王府算了!我们二人,也刚好有个照应!”
景湛有些喜不自胜,拽了拽李晏的袖子,只是碍于景芫也在,便收了那些过分的动作。
“照应什么!你自己贪玩成性,由着性子胡闹也就算了,还想扯着成安跟你一起遛马闲逛,不务正事吗!”不等李晏表态,景芫的数落就从天而降,如同一瓢冷水,将景湛浇了个透心凉。
景芫罕见的沉了脸色,却不过转瞬,又被他隐去了。四殿下冷不防的被自家皇兄数落一番,虽不知何故,但还是不再言语,有些臊眉耷眼的杵在了一边儿。
看着面前的兄弟俩,李晏的眼睛不自觉有些酸涩。他依稀记得,父皇还未去时,皇兄李涎也会时常抽出时间来陪他,虽然甚少,但总归还是有的。
“成安,你……可还有何想说?”景芫的目光又重新转回到了李晏身上,见他看着这边出神,眼眶有些微红,便隐约猜到了什么,出声安抚起来:“想那么多做什么,一切都有三哥呢,嗯?”
李晏望了望他,点头小声的应着,任由他牵着上了马车。
方才景晔单独留下景芫之后,二人便一同沿着小路走着。彼时已进初冬,寒风席卷过后不过徒留一地残枝败叶,没了往常那招摇过市的身姿,倒显得有些物是人非了。
“阿芫,自你搬出宫去,已经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陪朕走一走了。”景晔吸了口冷气,那冷气在口中打了个转儿,又随着话一同吐了出来。
“皇兄公务繁忙,臣弟自然不好总是进宫叨扰。又不是学龄幼子,还须得人管教的年纪,怎敢总拿这些有的没的地事来劳烦皇兄。就算皇兄不说什么,朝中的大臣也该有所不满了。”景芫貌似无心的接着景晔的话,低头把玩着手里冻得发凉的扇骨,似乎神思不在于此。
“管他们做什么,一帮吃闲饭的庸才,除了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紧抓不放之外,也没见对朝中大事有多上心!”
景晔话锋一转,数落起当朝的诸位大臣,眉峰不自觉蹙在了一起,显出稍许不满。南缙太平了这十几年,早就没了当初的一腔热血,上至群臣,下至百姓,全都沉溺于现在风平浪静的安和之中。虽说自他接手以来没出过什么太大的岔子,可仍旧让这位年轻帝王有些惴惴不安。
景芫见他如此,收了手中的扇骨,出言宽慰道:“皇兄有些思虑过重了,如今世态安康,百姓安乐。该放手的,皇兄就该放一放,总是这么焦灼,太过伤神了些。”
“阿芫,你说的朕又如何不知道!居安思危的道理谁不明白!可朕真
的害怕,这南缙的江山会葬送在朕的手里。”
方才朝堂上的意气风发消失不见了,此时景晔的肩侧粘附着一二落叶,除去这一身的龙袍,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让景芫感觉到,他不只是一国之君,还是自己的兄长。
短暂的沉默,景芫偏头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景晔,一番欲言又止之后还是打破了静寂,出言道:“皇兄唤臣弟稍留,不会就只是陪着皇兄在这宫里头散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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