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破冰(1/2)
此时的宋献顶着一张抹过胭脂似的脸,眼神迷离的四处张望,哼哼唧唧的不知道他自己在嘀咕些什么,看起来委实是醉的不轻。他脚步虚浮的被扶到了床边几人扎推的地方,扶着他的下人看看一边凌乱过头的李晏,又看看在床上被醉鬼压着不得翻身的景芫,最后目光落在了沈知寒沈大人脸上。
尽管沈大人现在脸色很难看,但下人们依然选择硬着头皮问道:“沈大人,您看这……”
沈知寒叹了口气,无奈的摆摆手,示意和他们一起去安顿宋献。他转过身迈开步子刚要走,就发觉袖子一紧。起先他还以为是被什么东西挂住了,拉了两次拉不动,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到了宋献的手里,被实实在在的抓着。
迷迷糊糊的宋献大概也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况,面对沈知寒复杂的目光,一脸茫然的回看过去。然后乖巧的站在他的身后,一动不动。
喝醉酒的宋献异常的沉默,除了基本的‘嗯’,基本蹦不出什么别的词儿来了,沈知寒瞧着他比平时叽叽咕咕在耳朵边问个没完顺眼不少,除了依旧抓着他的袖子不撒手之外。
沈知寒带着宋献出去了,顺便把围在江沅身边,依旧在抢救景芫的众下人也带了出去。临走时不忘斜着眼撂下一句话:“不用管他们了,你们郕王殿下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众下人:“!!!”
屋子里的人呼啦呼啦撤了个干净,等到脚步声离得远了,江沅才一翻身将自己翻了个面,顺势躺在了床上。看见李晏正一脸惊异的看着他,江沅冲着他呲牙一笑,笑得李晏直接扭头去了内间。
江沅倒也没当回事,嘻嘻哈哈的拽过被子给自己盖好,支着脑袋看着景芫打了个酒嗝。
“怎么样,刚才是不是连你也差点被我骗了!”
景芫看看他,坐起身正了正自己的衣襟,说回了正题:“沈知寒怀疑之前袭击你们的人,就是常苫授意的,你怎么看?”
江沅没动,闭着眼打了个哈欠:“要说他这么想倒也没错,不过刚才看常苫的意思,似乎不知道我们遭袭的事,还只顾着一味拉拢我跟他一起欺上,妄图靠咱们几个动动嘴皮子,给他把这事儿揭过去。”
说完,他又翻了个身,手不老实的戳了戳景芫的后背:“也幸亏你过来了,有用没有的往这一杵,这老东西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不然照沈知寒那脾气,我一个人真够呛拦的住他,倒时候真动起手来,也是个麻烦事,人家可是罩着好几个山头的山大王,倒时候什么魑魅魍魉都召过来,累也累死了。”
景芫回手一巴掌准确无误的拍在了江沅脸上,而后揪着耳朵将这人从被子里拎了出来,抬脚踹了出去:“你真该感谢一下你那无脑的副将因为你开了一回窍。”
江沅一闪身子灵巧的躲开了这一脚出门去了,在避开了杂七杂八的下人之后,翻墙离开了常府。
这么一折腾之后,差不多已经快到后半夜了,景芫捏了捏发紧的眉心,闭了闭眼。
屋里都是经久不散的酒气,角落里的熏香显得毫无存在感,景芫打开门窗散了好一会儿,才算让混着香脂的酒气连同这不多的热乎气儿飘了个干净。
内室里李晏背对他蜷缩在床上,因为刚才的一通换气冻的裹紧了身上的毯子,连同眉头一起皱着。露在外面的小臂刚换完新药,隐隐透着一层淡红的血色,药味透过伤布钻进了景芫鼻子里,渐渐和他身上的味道混在了一起。
景芫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轻轻拉了拉李晏的衣袖盖住了他已经冻得发凉的小臂,又拉过一旁的被子给他盖好,这才脱掉外衣躺了一个床边儿。
不知道是身边多了一个人的缘故
,还是闻见了刚才从江沅身上沾来的酒气,景芫才躺下没一会儿,李晏就睁了眼睛在黑漆漆的屋子里看着他,看得景芫有些浑身不自在。
他转过身习惯性的摸了摸李晏的脑袋:“你干嘛。”
李晏没说话,只是等他才收了手就猛地窜了过来,整个人挤进了景芫的怀里,手脚并用八爪鱼一样牢牢的黏在了景芫身上,差点把他供下了床。
景芫被他这番举动弄的苦笑不得,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松开些。但李晏似乎会错了意,反而抱的更紧了。弄的自己满鼻子都是混杂着酒和药的奇怪味道,倒是也不难闻。
他几乎能隔着衣裳和这层皮肉窥见那颗跳个不停的心,现如今就离得他这样近。只是这不过一寸的距离,却仿若万众群山,将他隔开了千里万里。
景芫由着李晏在他怀里赖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天明浑身酸麻的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的一时纵容带来了多么严重的后果。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一根绳子一动不动的捆了一夜,四肢僵硬,头脑麻木,眼前似乎都带了重影。景芫费力的把还缠在身上的绳子李晏扒拉下来,一整个卷在了被子里卷成团,才长吁了一口气。
只不过从这往后,但凡景芫想躲开,李晏就可怜巴巴的站在门前看着他,然后抬抬自己受伤的手臂,一准会被放进屋去。对于李晏来说,在景芫这里吃软不吃硬,装可怜要比闹脾气来的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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