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放血(1/2)
“这……这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李晏叹了口气,一脸的焦躁。
“三哥……三哥你醒醒。”他伸手轻轻晃了晃景芫,后者并无反应。
李晏起身打量起四周,已近天明,在这里本就不好藏身,他又不熟悉这儿的山路,就算有幸没被那些人逮到,也很大可能会迷了方向绕不回这里,更何况不能留景芫一个人在这儿。可是……
李晏看着嘴唇干裂,歪头昏睡的景芫犯了难,深知要是自己再弄不来水,只怕他是撑不到江沅赶来救命了。他已经一天水米未进了,昨日在寺中好不容易化开的雪水还让给了自己,受伤后又失了那么多血,实在是不能再拖了,可是这荒山野岭又该去哪里找水呢?
冬日里不比夏天,随处走走都能碰到山涧,现在各处除了枯枝败叶就是乱石嶙峋,前几日下的雪也快化干净了,好不容易积下的一点雪沫子也都在长青树的叶子上挂着。可这里是后山,常青树都在山前长着,这周围皆是高大的枯木,连个绿影子都看不见。
李晏以前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会陷入绝境之中,而且还是这攸关性命的绝境。现在真可谓称得上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自从离开北魏来到这里,李晏就觉得景芫一直都把所有的事情抓在自己手掌心里,让他们按部就班,老老实实的排在他们该在的位置,跟着他的想法一样一样,毫无差错的进行着。他就像神一样,永远都活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可现在看着面前的景芫,李晏知道自己错了。他不是神,也不会算无遗漏。他就是个□□凡胎的俗世人,受了伤会疼,不喝水会渴。就算是整日撑着一个云淡风轻的外壳,也总会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只是那些,他还没有教自己看到过。
“整日里那么会算计,怎么没把自己的这番处境也给算进去!”李晏盯着景芫嘟囔了一句,重新跪坐到他身边,将一旁剑鞘里的剑拔了出来。
剑光出鞘,依旧泛着冷光。李晏伸手抚上这光洁的剑身,只觉冰凉入体,激的他一个哆嗦,差点把手里的剑扔出去。
他左手拿着剑,伸出右臂比划了两下,突然想起之前在常苫房中沈知寒说过的话,若有所思了一会儿便将左手的剑换到了右手。
右手的伤未痊愈,拿起剑来还是有些不自然,李晏比划了好几下才逐渐找回一点感觉。
他将剑担在腿上,利索的把左手的袖子褪到了手肘处,看着光洁无瑕的小臂,李晏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剑,在手腕上蹭出了一个半指长的口子。
剑刃一过,血就顺着剑锋滑了下来。短暂的酥麻过后,皮肉处传来的刺痛让李晏浑身一颤。虽说冻了这许久,皮肉已经快要失感了,但疼痛还是一丝不落的显现了出来。他举着手挪到景芫嘴边,轻轻晃了晃他的身子。
“三哥,你……你张嘴。”
微热的血蹭到景芫的嘴角上,顺着缝隙滑入口中。太久没沾水的唇舌经得这一刺激,本能的开始吞咽起来。见他有了反应,李晏一喜,又把手腕往他嘴边靠了靠。
伤口不深,没过一会儿血就凝住了,李晏抽回手看了看已经止住的血,又看了看开始皱起眉的景芫,伸过手又把旁边的剑拿了起来。
“吁——”
高大骏马一声长鸣,两蹄腾空停了下来,它晃晃脑袋在原地又打了几个圈,才用蹄子刨了刨土,稳稳的站在了山脚下。
一旁站着的人见马停了,三两步奔了过来,将端坐的人扶下马。
“大人,常氏余党都已拿下,除了反抗致死的那些,其余人一个不少!”
“嗯,干的不错。派一队人马看住了他们,剩下的,跟我上山!”
“是!”
次日一大早,柳祁忻就带着他的人连夜赶到了平州北山,一举把守在这儿的常苫亲卫队给逮了个正着,顺道把常府也给搜了个干净。
浩浩荡荡的人马分开队列往山上而去,几乎把整个别院都给围了起来。
“大人!柳大人带兵围上来了!”
江沅:“好!可算来了!告诉他分一半兵力去后山,断了这些王八蛋的后路!”
“是!”
江沅带来的人已经不眠不休的打了一整夜,可这些山匪的精神还是丝毫不减,依旧同之前一样。虽说他带来的是禁军,较之御林军骁勇善战不知强了多少倍,可到底也是有血有肉的活人,强撑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了。再加上这次本就是借着保护沈知寒和宋献的由头跟来的,没带多少人,如今和这成堆儿都快摞在一起的山匪一比简直就像是猫进了耗子窝,自顾不暇。
传令的小兵带着话跑出去,很快便又随着杀进来的柳祁忻折了回来。
“言之,你这儿是什么情况?这是捅了土匪窝了啊!常苫那个老小子死到哪去了?他的兵在山底下躲着,反倒让这些不入流的山野村夫来跟你打!”柳祁忻挑着眉毛,扫视着周围。
他带来的人围出了一个圈,将他和江沅围在了里面,江沅这才得空松了一口气。
“死到阴曹地府去了!”江沅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看着柳祁忻一脸的无奈。
“死了?怎么死的?”柳祁忻一脸懵。
江沅:“我叫人过去看了,是被乱箭射死的,身边就剩了一个女子,就是他那个什么宠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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