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两个人的话就不会害怕了(1/2)
10 两个人的话就不会害怕了
“月...月亮小...小姐可以帮个忙吗?”
太宰治使出好大的劲才吐出这句话,他看向树丛中的春卷,面色痛苦。
春卷问:“你在干嘛?”
太宰治回: “自杀哟。”
只见春卷眼神咕噜转一圈,敷衍地看看天空,又扒拉开身边的草丛,疑惑不解的喃喃自语:“奇怪呢,是哪里的声音呢?”
很快放弃寻找,用小指姆戳了戳耳朵,丢下一句“大概是调皮的树精吧?”,睁着死鱼眼就转身离开。
身后的太宰治瞪大眼睛,他扭动着身体,吊着的那棵树被弄得沙沙作响,声音上居然还带着丝求饶哭腔。
“不是!在这!我在...我在这!”
很快,春卷的身影就隐没在树丛中。
太宰治夸张地叹口气,也不挣扎了,无机质的鸢瞳盯着自己悬空的身体,底下是很深的灌木树丛,高得看久了还有点头晕目眩。
惋惜呢喃道:
“或许,也就只能这样痛苦地迎接死亡了。”
拉着绳索的双手缓缓放松,那种他体会过无数次的窒息感也渐渐在喉腔中散开。
但下秒,自己的身体就被一只手抱起,太宰治诧异看去,结果对上一个黝黑的雨伞头。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伞头射出一颗子弹准确地穿过了拴在树枝上的绳子,春卷轻松接下太宰治。
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太宰治忍不住咳出几声,他看向蹲在边上的春卷,她正沉默不语地松开他脖子上的绳索,露出微笑说:
“果然,月亮小姐又回来了呢。”而且还摆着副不情不愿的脸回来的。
春卷冷哼一声:“我乐意。”
“两次都只是乐意吗?”
太宰治快速接上她的话,这让春卷顿时还有点措手不及。
面前的俊美少年坐在地上,直视春卷的眼睛,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是听过一次就会铭记心里的那种:
“我好好奇...昨晚小姐明明就想这么走掉,小姐也知道走了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烦恼的事,但最后小姐还是留下来救了我。
刚才也是,那个一走了之的表情不是假的,为什么小姐又回来救我了呢...”
是的,连续两次,他是真实感受到了春卷一点也不想管他的死活的态度,不是好心肠也不是出于怜悯,但少女最后都又留下来了,到底出于什么原因,这让太宰治十分好奇。
“...”
被太宰治这么一问,春卷也奇怪了。
自己为什么要救他...
明明只是个素不相识的人。
太宰治当时想让她救他吗?不,春卷很明确自己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求生欲望。
那一晚给自己的感觉就好像,他在渴望死亡。
刚才春卷为什么没走呢?她是要走的,只是扒开树丛无意又瞟回来一眼,太宰治那瞬几乎被晚霞融掉的身影,让春卷犹豫恍惚了。
这么想着,那晚似乎也是这样,他虚弱地就像是要被月光虚幻掉,朦胧不清,让人不确定他是否真的存在。
但是他存不存在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春卷呆愣地盯着面前少年的鸢眸,那是怎样的眼睛。
没有树木,没有自己,就连晚霞光也被吞噬掉了,只是单纯有着颜色,但什么也没有透进去的眼睛。
什么目标感情也没有,似乎对所有事物都毫无期待的眼睛。
这个眼睛,让春卷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渐渐地,居然和十年前的自己重合在了一起,那个在死人堆里绝望的春卷。
那时四岁的春卷脑子里总会有些奇怪的问题,无聊的她经常在脑海里玩自问自答。
例如,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拼命的活着?因为她在等别人回来发现她。
自己为什么会活下来?因为自己强大的恢复力,即使吃腐坏的东西,痛过一阵后也会恢复正常。
自己凭什么活下来?不知道。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支持着她活下来的吗?不知道。
有什么是在人间扯着她不让她去地狱的吗?不知道,或许现在就在地狱了吧?
然后她脑海里总会闪现一个女人,应该是她的母亲,她抱着自己说人的眼睛能看清很多东西,要是迷茫了就看看...看看什么?春卷记不起来了。
但她还是经常跑到污水那里,仔细看着映照出的模样。
头发凝结着污渍与血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身上穿着尸体上扒下来的肮脏碎布,唯一有点颜色的,只有自己的眼睛。
但任凭春卷扒开眼皮左瞧瞧右看看,除了浑浊不堪的蓝色,她在里面看不见任何东西。
后来她才知道,里面有东西,那个叫绝望。
就如现在,她在少年眼里看到的一样。
他的眼睛就像个不见底的深渊,即使少年本身追求死亡,但春卷感觉,里面有着个人一直在大喊大叫,在向自己求救。
他难道和自己一样,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活着吗?这个世界也没有能让他能留下来的东西吗?
想到这,春卷觉得自己一定是累得脑子飘了。
不知过了许久,春卷终于开口了。
“我不知道。”
正当太宰治听后失声笑着低头的时候,春卷补充的话让他瞳孔收缩。
“大概是因为你的眼睛吧。”
“什么...?”
这次迷惑不解的是太宰,他看着春卷把解开的绳索丢在一边,面无表情地继续说:“大概是因为你的眼睛吧。”
见太宰治还是震惊的表情,她歪头疑惑:“你是听不懂吗?”
“眼睛...?”
太宰治眨眨眼,说着手还轻抚在眼睛上。
随之好像明白什么,他又扬起甜甜的笑容,口气里居然还带着恶意卖萌的意味:“诶~我的眼睛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但春卷没有回答他:“你为什么想自杀?”
“哼哼。”太宰治得意一笑,他叉腰回答:“自杀是我的兴趣爱好。”
“喔...”春卷收回视线,随意摆摆手。
“那真不好意思了,连续两次打扰了牛郎君的兴趣雅致。”
“但还是奉劝你一句话。”春卷看向太宰治,他也正好奇的看向自己,这个神态让太宰治看着就像个乖巧温顺的小动物,春卷作势挥挥拳头:
“以后别在我面前自杀,否则我见一次打扰一次。”
说完,春卷就不再看他,继续踏上下山的路,把太宰治甩得老远。
任由太宰治在后面拖长尾音地怪声怪气喊着:“小姐什么意思啊——”
“月亮小——姐——”
“小姐等等我啊——”
“小——姐——”
“春——卷——小——姐——”
最后一句宛如个醒雷,春卷猛地回头,看向把双手放在脑后悠闲地跟着自己的太宰治,他先是愣几秒,然后嘿嘿一笑:
“春卷小姐终于愿意理我啦?”
“你怎么...”
“怎么知道你的名字?”太宰治勾起他的标准笑容,意味不明,让春卷看后一阵恶寒,甚至觉得这个笑和神威的蛇皮笑脸有得一拼。
“你,猜?”
这话一出,太宰治真该庆幸,要不是今天理智还在正常加班,春卷还真不能保证自己拳头会不会出现在太宰治的脑袋上,把他锤进地下只露出个脑袋,问他你猜我猜不猜?
这时,春卷突然想起早上中岛婆婆说是有个人把她背到警卫部的,虽然没听全,但听到对方是个穿着正装的年轻人,心想着不会这么巧吧?还是开口问道:
“是你把我丢到警卫部的?”
太宰治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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