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女(1/2)
长久以来他们有序地坚守巡卫代代相传的教导,一直毫无破绽。对于不留痕迹地躲避吕仲武、悄无声息地凝视着他们,已是轻车熟路。
久而久之,陈昀不知不觉间将把眼前活生生的人当做是自己熟悉的掌中之物。
广募比武举办前一月,吕仲武已早早来到此地暂做修整,那时起居住在春莺酒楼。他爬上树,用钢线与腰间、大腿部的牛皮套子固定住自己的位置,隔着几丈远的距离,像是权贵安稳坐在极佳的观赏位置观看乏味的戏子演绎故事,日复一日。
可直到那个女孩投来嫣然一笑,他才惊觉,也许观赏者与被观赏者的位置尚未确定。他感到惊魂未定,这一个念头牵动起他的杀意,但旋即又被他压制下来,这个女孩不能死,她是吕仲武勾结魔物的证据。
他解开身上的皮套以便自己行动,翻身跨坐在树杈上,以最快的速度搭好重弩。
当陈昀再抬头,那女孩以坐到了窗边,侧头好奇地打量他,俏皮可爱,乌黑的长发瀑布一般垂落,风不时顽皮地撩动一两缕。
“你这……怪物。”陈昀轻声说,铁箭猝然离弦,犹如银雷坠地,势不可挡。
“哈哈哈!大哥哥你好傻啊!”花媚笑得乐不可支,乌青色的藤蔓从她身后的窗口倾巢而出,眨眼之间,如顽皮孩童捏住翩翩飞虫一般轻而易举地捏住了那只铁箭。
陈昀一惊,他射空所有的箭后扔下重弩,以惊人的跃力蹦出极远的距离,长剑飞闪至他脚底,为他再度提供一个落脚点之后迅速撞进他手中。
箭从多个方向射来,藤蔓不得不去拦截,趁此空隙眼见他离花媚越来越近,只一伸手便可刺穿她的喉咙!
花媚的脸骤然裂开,如盛放的肉色花瓣,自她鼻尖四分五裂。肉瓣上满是尖锐的铁牙,它们伸长一张,张口便含住陈昀手中的长剑,如同孩子嚼碎糖果那般轻而易举地将它嚼碎,铁屑从缝隙里漏去。
支离破碎的脸下发出孩童天真的笑声。
武器不复存在,那可是刻有咒文的上品宝剑,它刺出去时饱含充沛的灵力!陈昀果断丢弃剑柄欲一跃而去,离开此地再做打算,然而他尚未退出一步脚后便踩了空,毒蛇般的藤蔓自他身后卷住他四肢,将膝盖、腋下和手肘等地方牢牢锁住。明明柔软地像水一样,却硬如钢铁,任凭陈昀如何用灵力冲撞也没有半分断裂。
“大哥哥,你知道么。”大把藤蔓将女孩仅存的上半身举了起来,举到陈昀面前,它轻声说,“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我注定是粮食呀。不过,偶尔这般感觉很好玩……”
眼见它变得漆黑的手逐渐靠近,陈昀还未能接受自己落入敌手的事实,几乎失了所有思绪,双目瞪大如铜铃,不敢置信。
而怪物在他腹上拍了拍,随后藤蔓一卷一抛,陈昀从三层楼的高度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那怪物真的放过到手的猎物,它没有脸,不知道扔开他是时玩腻了的厌倦表情,还是狡黠的期待……但青色的藤蔓犹如蜈蚣与蛇,抖动着钻回窝里。
陈昀不敢再上,他喘息着掀开衣服仔仔细细地检查,但他浑身上下都是完好无损的,没有发现一根汗毛受伤。放在树上的重弩已经被极其野蛮的力量绞碎了,腰间的短刀和吹筒也不见踪影,看来小姑娘并不像外貌那样天真。
他回想女孩的笑容,只觉得自己是被圈住脖颈的猫,只能再怎么挣扎闹腾始终走不出那根绳子的范围,那笑容……是她看着他挣扎,欢愉、快乐,不住拍手叫好的笑。
陈昀不敢再逗留,连忙上山找到严东升。
一路上相安无事,他不住感慨自己死里逃生。然而意想不到的
是,严东升用灵力为他探查身体时,黑色的丝线从腹中破皮而出!像是活的虫子,蹦跳着,探查到附近有猎物后迅速钻进了严东升的手臂里,顺着他的血管扎根而下。花媚并非放过他,而是借他传播更多的恶种,借此害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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