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朝昀(九)(1/2)
南市二院。
重症区的三楼,应急灯开着,走廊里却不是很明亮。
只偶尔有零星几个值班查房的护士轻声走动。
一个穿着黑色长外套的高个子青年男人顶着一脑门子细密的汗出现在三楼楼梯口,面色显得有点苍白。
三楼候诊室的大厅里,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女护士长坐在咨询台后面爬在桌上昏昏欲睡,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朝男人看了一眼,然后发现对方正径直地朝她这边走,还一边走一边把目光在手机和她脸上之间来回打量,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被他的目光盯着有点心里发虚,接连想起这阵子频繁闹出的命案,吓得一下子没了睡意。
她等了一会,犹豫着率先开口:“这位先生,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
男人收起手机,朝她点点头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起先绷着的脸色和缓下来,身上那种逼人的气场瞬间消散不少:“您好,您是陈冬梅护士长吧?我姓郑,郑文斌,如果您现在方便的话,我有点事想和您谈谈。”
下雨了。
南市南边靠近南河中游这一带通常显得很安静,这里居住人口不多,是所谓的“富豪聚集区”,路边的房子都是些仿西方别墅的小洋房。
安静无人的人行道两旁种满了法国梧桐,雨水的冲刷下,剥离了灰尘的叶子在路灯灯光之下显现出不同往日的温润光泽。
很细的雨丝,贴着冰凉的玻璃窗滑下去,消失得无声无息。
一个身型高挑修长的少年,站在一栋别墅式房子的三楼窗户前,面无表情地放空神色,安静地站着。
从他身后的屋里照过来的白炽灯光,被他瘦削的后背挡住,身体的正面处在一片阴影里,整个人被割裂成一明一暗的两半。
如果不是楼下传来门铃声,他大概会维持着这种姿势站很久。
他动了动有点僵硬的腿,捡起落在地上的金属细框眼睛戴上,走下楼去开门。
站在门外的青年男人露出一个和善的笑,“请问你是许亦林吗?”
少年点点头。
男人于是从兜里拿出来一个证件:
“你好,警察——找你有点事,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二院住院部前面的停车坪上,一辆车里有微弱的灯光,被明亮的路灯灯光巧妙地掩盖住。
郑文斌坐到驾驶室,关上车窗。
“这里没其他人,一会儿我问你几个问题,麻烦您尽量坦诚地回答我,可以吗?”
女护士长看起来有点儿不知所措,神色游移不定,像是根本没听到他的问话。
她有点拘谨地坐在副驾驶上,四处望了望——
车停在住院大楼楼下的树底下,不远处路边昏暗的路灯离排成一排悄无声息地站着,灯光惨白得打过来,显得周围安静得有些压抑。
她回想起那些新闻里不好的画面,下意识地双手紧紧交握住,指尖有点不自然地哆嗦起来,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开了口:
“我、我其实——郑、郑警官,要不我们还是回三楼说吧——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但是、但是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我这么走了不、不太合适……”
郑文斌听着她毫无逻辑关联的句子有些疑惑地抬起头,随即在看到对方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瞬间愣了愣,半晌反应过来后却有点哭笑不得。
“抱歉,阿姨——您等我一下”
我长得有这么凶吗?
郑文斌有点无奈地伸手打断她的话,从方向盘下面的小柜子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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