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1/2)
“请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韦伯站稳身体后看向这位少女,“你也是御主吗?”
“我是那个朝仓啦维尔维特先生。”朝仓千夏摆摆手,“多少还吃过我做的东西,可别翻脸不认人啊。”
瞬间清楚了一切的黑发青年忍不住上前一步,冷声质问道:“你披着亚瑟王的壳子参加这次圣杯战争,到底有什么目的?”
“师父?”格蕾惊呼,忐忑地看了眼依旧神情懒散的少女,最后凯先生和她道别的时候,三句里就有两句是提到亚瑟先生的,凯先生既然这么在意的话,这位朝仓小姐一定也是个好人啊。
“根源啊。”朝仓千夏说得随意,在韦伯似是为此答案感到不可思议之时继续道,“并不是魔术师的愿望,只是需要从那里拿点东西走罢了。”
“……”
“不是我做的,虽然的确想过要不干脆让伊斯坎达尔中毒死死掉省得他闹事,但基于维尔维特先生你在迦勒底的时候帮了立香那么多,我姑且还是打消了念头的。”朝仓千夏在韦伯神情骤冷之际偏头问道,“维尔维特先生,虽然作为拟似从者的记忆你应该没有,但有件事我还是想问问你。”
“……什么?”
“对能够被诸葛孔明先生认同的你而言,什么才是王?”
“……”
“这个时代,又需要王吗?”
乱世需要霸王,盛世需要仁王,危世需要贤王。
这是朝仓千夏以往的经历总结出来的结论。
可那仅限于国家依旧处在封建君主制的时候。而无数的记录说明,那种制度最终是会被淘汰掉的,金字塔顶端允许站立少数人,却绝不能是一个人。因为是人就会犯错,在教育程度越来越发达,人民意志觉醒的如今,没有谁会选择把命交给一个可能压根就不认识的人手里。
韦伯哑口无言。
“吉尔伽美什也好,伊斯坎达尔也罢,我不否认他们身上有着极强的魅力,能吸引很多被这俗世杂物束缚住,渴望解放天性的人。”
“可这个时代的人民不需要王。”
“更不需要欲望的引领者。”
人之所以为人,而不是兽,是因为能自控。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什么的,也得分善恶。
伊斯坎达尔放到现在,假使他真的要达成征服世界的愿望,只会被认为是第三次世界大战发动,害得地球人口锐减十不存一的千古罪人。
吉尔伽美什就更别提了,把盖亚给他的属性当自己应得之物这件事就足够蠢的了,全世界都是他的后花园什么的,连吉尔都认为这是宛若中二病一般的思维,甚至夸张地和系统吐槽过。
区区美索不达米亚区域的神派下来管理人的混血,也不知为什么在遇到恩奇都之前能自大到那个地步。
最古老的王又如何?生得早就死乞白赖地占便宜?他的上一任王,上上一任王,是不是也能这么说?
最古就能解决鸡生蛋问题吗?不能解决又叫什么最古,第一个使用工具的猿人都还没说什么呢,最古人类不是更厉害了。
虽然这么吐槽过之后,负责转述的宿主恩奇都被仗着千里眼知道自己未来名望而得瑟过的吉尔伽美什追着打了很久,但系统对此还是相当坚持的。
这个世界的恩奇都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理论上圣杯的动力源是足以支持对方就算打架也能续航百八十年的,大概还是因为清楚相处尴尬才没露面。
嘛......话虽如此,老实说还是想见一面再走的,就算看到那张脸就会下意识地想避开也依旧是这么希望的,但既然对方不露面的话,还是算了吧。
“师父……”格蕾心里满是担忧,却不知该说点什么好。她最初所处的村庄愚昧不堪,以复生亚瑟王为毕生使命,是韦伯将她从那种奇怪命运里解救出来的,现如今连当事人都认为这个世界不需要王的时候,如果反驳,一切都会变得荒诞可笑起来。
“我知道的啊!”韦伯用自己最初的本音低吼道,“我全都明白的啊!”
“可我还是想跟上他的步伐去帮他实现愿望啊!”
“你不也是吗!那位女性骑士王不也是渴望着回到过去拯救不列颠,那样的话不也还是会对现在这个世界造成破坏吗?!这没有任何差别啊!”
朝仓千夏神情微冷:“我不是她。”
韦伯愣在那里。
“而且阿尔托莉雅的愿望,只是想让因战乱消亡的不列颠,能够在那个时间点安稳地睡去。”朝仓千夏站起了身,“这可以说是她的私欲,却也不能说是她的私欲。”
“那是所有不列颠人民的愿望,希望能过上不再因战乱而忧愁,平安喜乐的生活。”
“她早就接受了不列颠会消失的结果,只是那个温柔的孩子希望不列颠的人民能不受任何伤害地消失。”
“别把只有一己私欲的伊斯坎达尔和她相提并论。”金眸微凉,如神明般漠然,“身为英国人的你,这么评价自己的先祖,未免太过分了点。”
没有阿尔托莉雅那奋战的十年的话,这个时代的不列颠能不能活到现在,都还是个未知数,没准在那时就改名叫罗马了。
历史如何书写与她无关,世人如何评价同样与她无关,从一开始选择握住那把剑,阿尔托莉雅和阿尔托利斯都只有那一个目的。
为了人民能够更好地笑着。
“那个!”格蕾横跨一步挡在了韦伯面前,却是在朝仓千夏的金眸的注视下瑟缩了一下,随后才鼓起勇气问道,“您的不列颠呢?为什么凯先生会带着圣枪漂泊到这个世界?”
“被亚瑟毁了,”朝仓千夏看向聊好了的母女两人,声音轻飘飘的,“还有,不列颠没有所属权一说,亚瑟属于不列颠,并不代表不列颠属于他。”
“??!!”格蕾震惊之下几乎是下意识地把问题问了出来,“为什么?”
“不得已罢了。”摸摸在和爱丽聊完后对她好感倍增的伊莉雅的脑袋,朝仓千夏轻声道,“当十万人和十亿人放在天平上的时候,哪怕再怎么悔恨不甘,也得做出正确的选择。”
爱丽愣了下,弯着眼眸轻声道:“您和切嗣一样是个温柔的人啊。”
“那不是我。”朝仓千夏摇了摇头,“但你说的没错,他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一个人。”
温柔到包容了她的所有任性,却还在自责。
“切嗣?”样貌被固定在了八岁的伊莉雅有点懵懂地歪了下头,“妈妈,我能见到切嗣吗?他要是来见我的话,伊莉雅就原谅他失约那么久了。”
爱丽的神情变得哀伤起来。
“可以啊,”朝仓千夏蹲下了身,平视着伊莉雅,“作为这所谓的战争中最无辜的小淑女,伊莉雅的愿望是这个吗?”
“真的能见到切嗣吗?!”伊莉雅眼睛一亮,“说谎的话,我可是会很生气的。”
“伊莉雅,切嗣去天国了。”朝仓千夏看着瞬间明白过来,眼睛里泛起泪光的少女轻声道,“但是他的执念还在。”
“一直都徘徊在爱因茨贝伦的结界里。”
“就像他还活着时那样,一直都想走到城堡门口,然后把你接回家。”
“他不能再对你笑,不能再抱起你,不能再陪你比赛数胡桃芽。”
“只会喃喃着你的名字,在风雪中徘徊着的切嗣,你要见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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