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秋雨如针(1/2)
“宋门主是个聪明人,那我不绕弯子了。”顾悦松一展笑颜,“你若不再对殿下出手,记下李成儿子的罪行的目录我会老实交给你。”
宋知哲神色不变道:“不对他出手,那好处呢?”
“你我二人联手,夺得这天下。”顾悦松向他伸出手,修长的指节显得有些苍白,“比起扶植一个不受控的小皇帝,相信一个狐狸军师恐怕会更好。”
在场人无一不是脸色一变,就连殷雾涟都对他露出了无法置信的神色,宋知哲倒也没有心情观赏歌舞,他遣散一众舞女,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倚着,饶有兴趣地盯着顾悦松:“说下去。”
“那便谈谈圣皇陛下的子嗣,王上身体虚弱,膝下子嗣不多,两儿一女,长皇子高柏叶是与皇后所生的嫡长子,二皇子高晨则是与歌姬所生的庶子,女儿无法继承大统,他的选择也就只有这两个儿子,你的选择也只有他兄弟二人。暂且不提你和高柏叶的恩怨,谈谈高老二吧。”顾悦松起身缓缓走到露水台正中,“高老二的生母是你爹杀的,他因此迁怒雷门,虽然表面上显得毕恭毕敬,实则夺权之后会向你报一箭之仇。更何况他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人蠢且昏庸,把这天下交给他岂不会乱了套。”
“扶不起的阿斗?”赖扬清蹙眉问。
“抱歉,这是我家乡的俗语,意思是他就是个蠢货。”顾悦松摆摆手糊弄过去。
宋知哲点头以示赞同:“不错,高晨心高气傲,只怕是无法掌控。那么高柏叶呢?”
“高柏叶本就是以皇太子的身份被抚养长大,治国理政于他而言乃是一技之长。他虽善妒,但比高晨更识大体。而你将他贬去西郡,又断他生路,我这样的野路子军师就是溺水之人的浮木,你我二人一人唱红脸一人唱黑脸,他不得不信我,也不得不依赖我。因此门主你可以就我之手掌控高柏叶,这样更为保险不是么?”
宋知哲起身,比起顾悦松还要高出一个头,他取过一根筷子抵在顾悦松耳畔,略带嘲讽地讲到:“我又要如何相信一个想要取我性命的人?松兄,在西郡时你可是拿着剑对着我,说你恨不得杀了我啊。”
感情来翻起旧账了吗?!顾悦松一手掐在宋知哲脖颈上,凑到他耳边低语:“那是因为你在燕泽要过我的命!”
宋知哲猛地收回手,他眉头紧蹙,也不知是惊慌失措还是怒由心生,他不过是盯着顾悦松看了许久,不安分的手想要贴上顾悦松的心口,却被对方毫不留情地一掌拍开。
“宋知哲,我们就不计前嫌好好合作如何?你差点要了我的命,我用剑对着你放狠话,两两相抵,莫要追究了。”顾悦松毫不顾忌地念出他的名字,眯起眼睛凑到他的耳畔道,“是叫顾欣澜对吧,你的相好?若事成了,我把顾姑娘给你也无妨,啊对了,她毕竟是我这边的人,你不想让她难堪吧?”
宋知哲这下脸是真的臭了,顾悦松心满意足地松开手勾起桌上的酒杯,另一手勾起手指,酒液腾空飞进杯中。
他往前一递:“顾悦松敬宋门主一杯,望雷门光华永照——”
宋知哲抬手,一个响指过后,杯中酒液皆化为一团火焰:“松兄当真有趣,这酒没白喝,不过……时间到了。”
“门主,秋公子求见。”
顾悦松手中的酒杯落地,“砰”一声眼前人便没了身影,宋知哲当真是不打算给他留面子。他空无一物的手缩了又缩,畏缩着垂落在长袍中。
殷雾涟随着宋知哲一并离去,经过顾悦松身旁时她轻声讲道:“他不是不答应你,只是时机未到。”
他的眼角余光瞅见露水台另一侧的陌生身影,那是个有着温顺外表的青年,手臂上缠绕着层层白纱,
见宋知哲来,青年欣喜地抬首,却又望而止步。也不知宋知哲向他说了什么,青年的视线投向亭中的顾悦松。
顾悦松呼吸一窒,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明明青年的目光温柔似水,可他却如芒在背。他全身都僵住了,动不了也无法思考,浑身上下警铃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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