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悦松和他的小伙伴】(1/2)
不出三日,巫寒山便来了消息,诚如他们所料,此人一旦涉及到了颜梓昭便主动答应同他们里应外合一同御敌。
顾悦松摩挲着裂冰静坐在宋知哲身边,听他有条不紊地打点雷门师测事宜,掐指一算还剩下三周,他一反常态推掉了一切酒宴,潜心随着气宗修习。
“二十日后便是我雷门一年一度的师测,来自天下各地的武师将会在师测一决胜负。想必诸位都清楚一件事,这次师测后,我将让出雷门之主的位置,交予更有雄韬伟略的人才经营。”宋知哲大手一挥,台下长老们各自应承下来,目光却是望向顾悦松的。
顾悦松循着他们的目光瞟了一眼,如今大半个雷门都是他的掌中棋子,首先是以龙尉、华清欢为首的气宗,其次则是师榭玉、赖扬清一派,最后便是晏歌一脉,名剑十杰就占了三个,要多有排场多有排场。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自己能不能顺利赢过秋长忆了,对方虽是十杰之尾,但依旧是武学巅峰的代表人物。而与之相对,顾悦松内力紊乱,一旦取了义眼更有可能反噬自身。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那只义眼,就这样的小动作被宋知哲瞧在眼里,尽管没有当面表明,却还是话锋一转,转向座下的华清欢道:“华长老,近些日子义东君可有闲暇?”
顾悦松疑惑地瞥向他,只听华清欢道:“义东君在修书请荀临来雷门造访,若门主有事寻他,尽管开口便是。”
宋知哲满意地点点头,取来桌上一份竹简:“师测事大,届时雷门会敞开大门迎请外宾,各种鱼龙混杂都会一窝蜂地涌进来,为防止歹人作乱,我需要一支精兵守在雷门之外,一旦发现有异,当即捉拿归案,送水牢审问。左舵主,你可否担此重任?”
赖扬清上前接过竹简端详片刻:“门主,可否让我调度几位长老门下的学徒?”
“无妨,不参加师测者,你随意使唤吧。”
赖扬清收好竹简,抱拳行礼:“谢门主,我定不负门主托付,保师测顺利进行。”
顾悦松环伺座下众人,倒真是有了几分天子树威的模样,天下明明只有一个主子,宋知哲的作风倒像是另立门派,山高皇帝远的,高家也管不住他。
“若无其他事,今日到此吧,回去知会一下你们座下弟子,该准备的好好准备,机会难得,能在这世道上得到名家青睐也就每年一次。”宋知哲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说了今天的第一句好话。
各位长老见门主不想议事便也不在多留,纷纷辞别宋知哲离去,唯独赖扬清留到最后,悄悄地塞给顾悦松一封信。
“松先生,这是随着巫寒山的回信送来的,你好好留着罢。”
顾悦松双手接过信,上下打量一遍,就算闭着眼他都能猜到是高柏叶送来的东西。那时他让龙尉联合巫寒山别有用意,毕竟他自己教出来的孩子,君臣不和他又怎会不知?这不是皇太子首先写信来拉拢他这条大腿了。
“谁送来的?”宋知哲蹙眉,起身走到顾悦松身边。
“你那小皇帝送来的,脑子倒是聪明。”顾悦松拆开信一看,高柏叶的信很简单,他想要追秋随焉的责,却又没个办法把人给抓起来,这才写信求顾悦松支支招
宋知哲环起手臂冷哼一声:“松兄,明明是你的小皇帝……不对,是你养的黄鼠狼。”
也不知道这人在吃什么飞醋,顾悦松稀奇地盯着他,被他这劣根性逗得忍俊不禁:“是是是,我养的黄鼠狼,想要来一局瓮中捉鳖么……确实有些难度啊。现在可有师父的踪迹了?”
宋知哲摇摇头:“荀临也寻不到他的行踪,怕是找地方躲起来了。”
“唔……要不要赌赌看,我想师父会在师测时出现,秋随焉不会任由我赢了他侄儿,一定会对我下狠手。”顾悦松将信一把火烧掉,取出裂冰置于桌上,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
他想毕竟颜梓昭收宋知哲做徒弟时那是个没有黑化的白莲花,当真是对人友善脑子清醒,甚至是宅心仁厚无欲无求;可是收顾悦松做徒弟时,颜梓昭早已失去武功多年,成天躲在燕泽那贫穷地方,身边又跟了个脑子不太正常的魔医,虽然从他的眼睛里能看出来颜梓昭还抱着一丝初心,可他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黑莲花了。
他不黑的话,也不会让自己以身试险了,也不会让他去扶植高柏叶和宋知哲争个你死我活了。
“松兄。”宋知哲双手托起他的脸正色道,“不管师父会不会出现,你若是有危险,我一定会去救你,所以不要把自己置于险境好嘛。”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更何况我也死不了,别忘了刺客在你面前把我喉咙割了我都没死呢。”顾悦松悠然自得地勾起唇角,“无论如何,哪怕是出于我想活下去的私心,我也要战胜秋长忆。”
宋知哲:“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宋知哲难得对他用这样执拗的态度,顾悦松也是有些上火,生死见惯了,他又不会被怎么样,究竟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为什么,我不能让你以身试险。”
顾悦松见拗不过他,缄默许久,脑子里思索着怎么才能让宋知哲放纵他一回,这宋知哲现在真是给他一点颜色就开起染坊了,今后这家里到底谁说了算,是时候好好丈量丈量了。
半晌,顾悦松幽幽道:“不行,我就是要去。”
宋知哲:“???”这时候比谁脾气更倔吗?
“……若是真的我觉着不妥了,定会告诉龙舵主,判官在上,孰是孰非还不清楚吗?”顾悦松撇撇嘴,“我又不是花瓶,打架还是会的。”
宋知哲想了想,顾悦松确实能力不凡,当初在王府见他时就能接下他几招,后又随着赖扬清去日迹捉来义东君,的确是个可塑之才。
“师父……”顾悦松忍不住掀了最后一张底牌,抛弃礼义廉耻道,“作为徒弟恳求你,就让我去吧~”
说完,他自己都觉着有些恶心,所谓人有底裤,他现在底/裤都不要了,看来这家里的地位还是由不得他做主。
宋知哲宛如遭到万雷轰顶,表情一瞬就如黄河水泛滥、土石崩塌般不可言喻,还不等他回嘴,顾悦松这个不知廉耻的家伙上前啵了一口:“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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