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2)
鬼挥挥手让宫女带着冷掉的饭菜退下,自己端着一碗热粥坐到了石榻边上。“为什么不吃饭?”鬼漫不经心地捏着勺子在碗里搅着,出声询问。
润玉立在一旁,长发已重新梳整髻起,看着地宫的入口出神,并未回应鬼的询问。他断然是不会吃这魔头给的饭食的,先不说这魔头到底在饭菜中做了什么手脚,他堂堂夜神却要靠魔来护养,这嗟来之食他又怎能吃。
鬼垂下眼眸,将碗放到一旁,“你讨厌我。”用的是肯定的语气,润玉背着他嗤笑一声,没错。
“为什么呢?”鬼在石榻上躺下,这石榻铺上了崭新足厚的被褥,暖得有点烧人。可润玉他自打从昏迷中醒来,宁愿在冰冷的角落倚靠一夜,也不愿再躺上这。“浩瀚星河中,我到底是如何入了你的眼,让你不惜下界来杀我,我真的很好奇。”
神生而知之,鬼夺了润玉的神骨,自然也就了解到一些他之前绝不可能知道的事情。比如这三界,比如夜神润玉,但润玉的想法他却是没法知道的。
“…”润玉深吸一口气,忍下腹中饥饿。他和鬼没什么好说的,神当斩妖除魔,匡扶正道,他看到了,又怎能不管不顾。
身后一阵微风,卷动润玉衣袍一角。他的白色衣袍已经不再洁净无尘,站到他身后的鬼用手背替他掸去肩头的尘土,自言自语道:“见到你之前,我从不信神。那时候我想着若真有神的话,我一定要揪着他的领子问他,为何他忍心对我不管不顾。”
鬼露出个自嘲的笑容,走到润玉身边把手背起,和他看向同一个地方。“你真的来了,我却不想得到答案了。”
鬼转头看向一脸漠然的润玉,明明整个人虚弱得不成样子,唇色苍白如纸,却仍能直直地站着、仍旧高不可攀。
“贞显世子,哦不对,该叫王了。虽然不知道你是否在意他,但是”恶魔的低语在润玉耳旁响起,“把饭吃了,否则我就让他死在你的面前。”
“像这些人一样,流尽鲜血而死。”
润玉怒极反笑,嗤笑一声随即冷冷地与鬼以眼神对峙,“润玉如今已是凡人之躯,你大可直接杀了我。”鬼看着润玉一步步踏上台阶,端起那碗粥仰头便饮。
“…何必如此用他人性命威胁,这等卑劣手段,”润玉松手,瓷碗落地应声而碎。“羞辱于我。”
鬼低了脑袋,再抬头时脸上带着浅笑。羞辱他吗?自己只不过是在赌,赌这夜神绝不会坐视不理。自己果真赌对了,只是这夜神到底是只在意贞显呢,还是在意这世间的所有人…
挥手震碎一地瓷片,鬼也不想那么多了。他径直走向润玉的方向,与他擦肩而过时深嗅一口,故作感叹“即便成了人,夜神的味道依旧令我着迷。”
“你!”润玉牙关紧咬,这魔头…魔果真如父帝说的那般,恶劣至极!
“不用看外面,你可以出去玩。”鬼将床被卷到内侧,他还是比较习惯躺在冰冷的石头上,“记得每日回来。”
润玉忽然摸不清楚鬼到底想干什么,转头看去却发现那人已闭眼假寐。他也不想问这魔头,与他费口舌,既然能出去…
润玉捏紧的拳头放松下来。那他就有机会远离这魔头,找机会回天界复命。“我必一剑诛之。”
诛?鬼耳廓轻动,润玉细不可闻的自语他是能听见的。“倒是个好字,不过洙更好。”侧躺在石榻上支着脑袋的鬼轻笑一声,他突然想有个名字了。
“看好他,叫左相来。”安排在外的侍卫进来禀报润玉的动向,收到了这短短两句命令后又躬身退去。
润玉又一次看到了湖心亭,那亭中还有位头戴金冠身穿龙袍的男子自饮自斟。润玉
刚想要接近亭子,一队就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侍卫已经拔出了刀将他团团围住。
“怎么了?”贞显王听到动静,出声询问。
“殿下,”侍卫朝他行礼,“有人想要靠近这里,怕是刺客,我们已经将他拦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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