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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南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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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在天庭闲逛久了,哪吒开始觉得封神榜就是个废物玩意,说是封神为战,这天上几百年没个事,连打杂的小仙看起来都比他繁忙。还有各种条条框框的限制,说是什么不能与仙人动手,要和睦相处。

啧,天界自己也知道封神的都是一群什么德行的人吗,说是升仙,不如说是用条链子把那些动辄发疯祸乱苍生的野孩子们给拴起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而且你们这批仙人隶属南鱼司星管辖,她是天庭十二司最不近人情的一位了。”比他早了几百年登仙的老头子拍拍年轻人的肩膀,流露出叹息的目光。他们这些老家伙还能熬资历慢慢进阶,不再受太多条条框框的束缚,但是现在这些小孩桀骜难训,偏偏叫南鱼管着,可不是无趣极了吗。

“南鱼?谁啊?”

“你们的头头——哦对,那姑娘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更不会刻意找新晋的小仙训话,就这点来看,还是比其他地方自由许多。只你刚封了六神尊王佛,莲花太子的雅号更是响彻天界,和寻常仙人不同,估摸要不了多久你就能见到她了。”

“别用那么恶心的称呼叫我。”

星流司的老头哭笑不得,这不是事实嘛,何况在他人看来,这倒是种美称。莲花出淤泥不染,太子意为万人敬仰,恰合了这孩子以魔丸之体跻身仙位,百战成神声名赫赫的经历。但看到他眉宇间的不耐不似作假,只好揉揉鼻子离开了。

唉,人老了,跟这群小孩总是没话讲。但是他总比南鱼好讲话吧?那位仙子……其实该称星尊的,只是她看着年幼,为人又一板一眼谦卑知礼,所以大家总将她当做后辈。

想着这两孩子的性格,唯恐天下不乱的老头摸着胡子笑得开心,南鱼多半看不惯张扬跳脱的哪吒,按她的性格非要狠狠管理教训不可,而哪吒资历不够,实力却摆在那里,连天帝都对他颇为依仗,南鱼未必能轻易降服他。

这冷冷清清的天界,合该热闹些啊!

(二)

“三太子,南鱼星尊有请。”南鱼司下的小仙官有着和其尊上如出一辙的死板,来请人时声调毫无起伏,目不斜视呆若木鱼。哪吒看着,暗自嘟囔了一句真没意思,然后抛下个“知道了”,便踩着风火轮溜得无影无踪。

待到红莲似的火团从天际消失,那小仙官眼眸中的神采渐渐回还,细心观察还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袖口,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叫手抖成这样。忍了没多久,小仙官就干嚎一声打开了天界人手一块的问仙镜啪啪啪敲打了几下。

镜子中很快出现另一位看起来格外机灵的小仙官,两人竟通过一面镜子就此对话起来,仙人造物果然非同一般。

“怎么了小蓝,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还在值守吗,摸鱼会被南鱼星尊教训的诶。”

“我跟你讲小绿,”那位南鱼司的名之为小蓝的仙官手舞足蹈,“我刚刚看到哪吒了,就那位封神榜上最亮的仔,人称莲花三太子那位!好帅啊,别人都说‘男生女相’‘面若好女’不是吹的,那皮肤比我都嫩!”

“哇,听起来是搞到真的了!”

“颜值太能打了,除了鎏夜上神我还没看到过这么好看的人呢——”

“鎏夜上神……天庭很久没有这样新鲜又厉害的神仙了,要是能跟鎏夜上神一较高下的话,你说南鱼星尊能不能动动心啊?”

“开什么玩笑,南鱼星尊是什么人,是会为了颜值折服的人吗。她可是最专业最正统的神仙,别说什么这个吒那个吒,说到底还不是刚晋升的小神仙。除非哪吒能打倒南鱼星尊,还是按在地上打,打到她喘不上气大概才能得个另眼相待吧。”

鱼严苛,对自家人却是不错,难怪仙官如此回护。可是,即便知道好友对南鱼星尊十分尊崇,她还是忍不住吐槽道:“你把那个‘打’换成‘亲’,听起来更带感……”

这些话,哪吒没听到,南鱼自然也听不到。

在处理事务的同时,南鱼抽空想了下自己的安排,不禁疑惑地蹙眉,她确实安排了仙官去邀请了那位号六神尊王佛的哪吒三太子,为何他迟迟没来找自己?

如今天庭封什么神什么佛都给得太过随意,也是仗着诸天神佛宽宏,懒得理会上界之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可是架不住近年来新晋的小神仙把自己太当回事,遇事推诿不服管教,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

然这些不过是她的猜测罢了,或许别人有什么别的要紧事,还是不要胡乱揣测罢。

南鱼收回心思,又将目光放回案上繁重的文书之中。数百年来皆是如此,要说厌烦,倒也还好,她的性子本就沉稳,否则也不会在这个年纪就担任星流十三司的主位之一。要知道星辰之动响应天地变化,于苍生百姓都息息相关,而周天浩瀚,哪怕以神仙之能,也不得不分出十三司来管理,其重视可见一斑。

“……封神榜之李哪吒,混元珠其‘恶’气转世而生,亦称魔丸。幼时毁造物、闹陈塘,有业果加身。后辅佐天命帝王翻覆旧朝,有功绩,天道将其功过相抵,封六神尊王佛。三头六臂,善控火,力无穷,面若皎皎,凶煞非常……”

南鱼知道封神榜从来不是什么所谓公正的榜单,任凭凡人煎熬辛苦,榜上的姓名也早有注定。像哪吒这种天生杀相的存在,孽果无数,若非是混元珠转世,天道又怎会偏爱青睐。

她似乎又偏颇了。

南鱼起身,走到院外的荷塘边闭目养神,或许是因为太累,有些心浮气躁。往常她不会对某个人如此在意,甚至对其有恶意的揣测。为尊者,自当不偏不倚,才能以德服众。便是真有喜恶,也不能妄下定论,何况这只是个刚升仙的孩子,他对天地规则都不一定清楚。

只是他的身世和鎏夜太像了。

(三)

人们都道神仙不可谈情爱,实际上,天庭之中的嫁娶并不在少数,如南鱼就是两位仙尊结合孕育的先天仙体。只不过这些有无,都只在神仙之中流通,与凡人结合确实会混淆仙骨血脉,其后代更容易一步登天,实在不公,为了避免来日的麻烦,才定下了仙神们在凡间的限制。

南鱼实力强大,容貌姣好,性格虽认真死板,却也可以说是正直温吞,对她有心思的人不少。但只有那位所向披靡的战将,鎏夜上神,当众之下向天帝求赐恩典,想要和南鱼星尊结为连理。

当时她古井无波地端着琼浆,看着天帝喜悦的神色,心中波澜不惊。

鎏夜是从魔界晋升而来的将军,虽然他的引领者说他已经洗心革面,可是天庭对魔界成见颇深,对鎏夜十分忌惮。然而他的实力又确实强悍,那会儿天地战火纷然,仙族的地位远不如今日,天帝不得不一边拉拢一边防备他。

可南鱼是正儿八经的仙胎仙骨出身,数百年兢兢业业,说是天庭的“内部人员”也不为过。人间的帝王都知道结两姓之好以图来日,天帝又怎会没有这个心思……说来可笑,堂堂上界,手段心思和下界又有什么不同。

她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倒不如直接应下,省得日后被人三催四劝地找麻烦。何况嫁娶之事于神仙而言本就可有可无,南鱼从来没有那些小仙子所谓白头偕老一心人的幻想,她生于天界,目光和见闻遍布天下,知晓无论是谁,必定都有许多身不由己的时刻,加之生来一副冷淡心肠,对诸事都不太在乎,便更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我虽是魔界的将

军,但那是因为被劫火侵染了幼体,神思不受控制造了很多杀孽,最后不得不去魔界才能苟延残喘,可我是个好人……南鱼?”

“我在听。”

“你相信缘分天定吗?我第一眼就特别喜欢你,觉得这个小姑娘真漂亮,而且又沉稳又冷淡。话本子上都说越是冷淡的人越容易偏爱,我就喜欢做最独一无二的那个!很多人看上千年万年都是相看两相厌,说明许多事情从初见就已经注定了。”

“我不喜欢你。”

南鱼的身份地位都不必让她和人虚与委蛇,何况面前这个少年本就对她无比执念,听到她的话也不恼:“你不了解我,那就慢慢来,总有一天——”

“你也说了,许多事情从初见就已经注定,我是星流第七司的星尊,哪怕不是司命不是月老,也能对命理有所感应。我不会喜欢你,以后也不会,情爱于神仙无益,这种话没必要和我再说。现在我要处理公务了,鎏夜上神。”

百年前的南鱼,和现在的南鱼一样不通人情。鎏夜当时确实伤心,她却十分凉薄地想着,到底是从人间出身,七情六欲斩不断,自寻烦恼扰自身。

只是过了不久,鎏夜就在与魔族的交战中陨落了。

天界无悍将驻守前线,一时手忙脚乱,她听到消息后顿了顿,说不出心中的感慨,只是觉得自责。人间的孩子……大多至情至性,她不知道她的话对鎏夜有什么影响,但是必然不会让他好受。堂堂上神战将,临终前得了她那一番话,连南鱼自己也觉得歉疚。

毕竟斯人已逝。

而哪吒就像第二个鎏夜。

不论过去的经历还是如今的处境,都十分相似。这多多少少勾起了南鱼对旧事的一些感怀,却又潜意识地排斥着,所以才对哪吒颇有微词。可是世上生灵千万,没有相同的两者,却有相似的无数,她身为星尊,应该冷静自持。

南鱼想通了掰清了心思,头脑顿时爽利很多,刚要抽身离开时,荷塘中忽然被掷入一颗石子。星流司的池塘引流了银汉之水,本身就沉重迟缓,却被这区区石子打破宁静,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她算是亲眼看了一场。

轻盈的碎石破开水池,穿霄擦火的力道让重重莲花飞开,数丈高的水花溅起,南鱼抬手将其凝固又融化,才避免了衣袖被波及的尴尬。随着风平和浪静,一个十分年轻且桀骜的声音响起:“你就是南鱼?找我干嘛。”

(四)

南鱼抬眼看着少年,他的模样与周天仙神格格不入,被业火烧得破破烂烂的褂子和裤脚,头发因周身火焰燃起的热流托起,眼底肩上的红纹张扬诡异,一如他笑得如斯张狂和睥睨。南鱼认出他身上的法宝,混天绫、火尖枪、风火轮、乾坤圈、震天弓、阴阳剑。

无一不是惊天动地的强大法器。

这是哪吒……被众人乃至天道偏爱的混元珠。

哪吒本来也只是想和这个呆木头似的人开个玩笑,他恶作剧惯了,别说砸个水池,就是刚来时把天门掀了,都没人说三道四。但是她只无言地看着他,眼睛仿佛一潭死水,倒叫人感到无趣极了。

松散地将火尖枪抗回肩上,他依旧是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木头:“喂,你到底是不是?”

南鱼缓缓抬起手,袖口生风,一只沉重的铃铛无声挂在她的手上,约有铜球大小。哪吒眼尖地认出那是法器,顿时兴奋起来,这鬼地方不许这样不许那样,他除了踹墙根砸花草都没点事可干,如今有架打,管它三七二十一,先战再说!

南鱼只是摇了摇铃铛。

持着火尖枪踩着风火轮扑来的哪吒就哐当落在地上,甚至扬起了几分灰尘,额头更是多了一道明显

的伤口。他抬头时有些发愣,大概不明白百战百胜的自己怎么一个照面就被人撂倒了,甚至方才都不见她施术,这是风火轮忽然歇菜,混天绫也大气不敢出,他就这么被自己法器抛弃了。

“我是南鱼。”南鱼走到哪吒面前,星君端正而雌雄莫辨的衣袍衬着她无悲无喜的面孔,显得冷淡阴沉。她手中的铃铛并不算十分强大的法器,只是能影响有灵之物的神智罢了。

哪吒以为自己是被法宝坑了一道,殊不知方才那一瞬间,铃铛的声音入耳,就让他双目失神从空中坠落。法器们只是无力回天而已。

“哪吒,我让你申时前来,你为何迟到。”

面对南鱼没有波动的询问,哪吒从地上狼狈爬起,拾起火尖枪,又是狂傲的模样:“我只听那个人说让我来,又没说时间。喂,该不是你看小爷不顺眼,特地找个由头给我下马威吧?”

南鱼想了一下,点头:“蓝溪做事不妥帖,确有可能,你没有必要骗我。好,是我不对,误会了你。现在已经快日落了,不要再争论这些,你跟我来,我把你的名录录入第七司的存案中。尽早完成,否则你再有诸多名号,也只是天界无所事事的散仙。既然你被分到了我手下,那么就要知道,第七司不养闲散之人。”

“什么第七司?什么散仙?我不是被招过来打架的吗?”

“星汉被分为十三域,由十三司共同管理,其管辖域内的任何天灾人事都需要其司内仙官处理。天界和人间有共通之处,你既然受长生之馈百病不侵,就要付出自己的能力去做事。至于打架——我可以给你分发相应的任务,但是伐纣那般需要仙神插手的战事很少,你要是手痒,可以找我。”

“听起来麻烦死了——找你打架?无聊……动都没动就完事了。”

哪吒话音刚落,就浑身一僵,盖因他无意瞥到了南鱼望过来的一丝不信任和嫌弃的眼神。这种目光让哪吒瞬间心头起火,尤其这个人一路过来都像个一板一眼的假人,偏偏在这时有了波动,却是因为对他质疑!他性情本就耿直,干脆折身用火尖枪抵住了南鱼的去路,嘴上却是与那般凶戾动作完全不同的辩解:“我可没有偷懒耍滑的意思,小爷只不过想搞明白好打得更痛快些,才不是怕了你!”

南鱼眉头松开:“如此甚好。你是战将,不可心有犹疑。”

“哦……”哪吒的火尖枪被她轻而易举挑开,自个儿在原地愣了个恍神。这就完了?他还以为就刚刚那起冲突两人好歹要争执一下呢,怎么说他也是不敬“长者”了吧?脾气这么好的吗,那他以后的日子岂不是会继续无聊。

“做好自己的事情,自然会有奖励,否则天庭也会多出许多不愿担事的闲人。你每月将我安排的任务做好了,我可以陪你打一架,我们两人都不用法器,只以身手仙术定胜负,这样也公平。”

哪吒顿时眉飞色舞,看南鱼都觉得顺眼了许多,别的他无所谓,能不这么浪费人生就很不错了。这个南鱼,怪不得年纪轻轻能当个星尊,无论是沉稳的性情和御人的手段,都比太乙强百倍。

“一言为定?一言为定了啊!不过一个月是不是太长了点,可以提前预支吗,可以缩短时间吗,平时多给我点别的事都行。”

南鱼:“聒噪,闭嘴。”

(五)

“当啷——”

哪吒目有得色,南鱼的指法犀利,他们的打斗只论身手仙术,没有护体法器的情况下他因此吃了不少亏。但是如今她弹指过来却被他化金的手臂挡开,算是让她小小地吃瘪了一次,也不枉他近来跑前跑后去给臭老头端茶送水,才得授这手仙术。

南鱼确实惊讶了一瞬,血肉化金可不是人人都会的寻常

招数,火象克金,哪吒这个傻子,不知道学金系法术对他的灵力有害吗?但是眼前他的攻势猛烈,南鱼应对起来没有最初闲庭信步的姿态,无法分心太久,果断抽身退开,双手合十成印。

哪吒几乎是和她同步而起,做了相同的动作。

四周莲花纷纷摇曳,两人身后都出现佛陀宝相,底座金光辉煌,竟照得一方天地宏壮。南鱼一看就知道哪吒已经把她的法术学了个七七八八,他的悟性极强,这不是稀罕事,但是就此下去他占不到便宜,她也会被一直咬着纠缠,因此南鱼直接中断了法术,手掌化刃凭空切去。哪吒正合手端方吟唱经文,眼底被破空而来的无形之刃占据,可他没学过如何中止施术,只能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刀。

钝钝的闷哼声溢出咽喉,这场比斗的输赢已定。

南鱼如往常一般,不偏不倚地教导:“不要学与自己属性相克的仙术,我会和老君说明,让他教你火象的锻体术。灵活机变学而不倦是好事,但不要在战场上轻易尝试自己还没理解的东西,法相掌的反噬没有大碍,你才能好好站在这,若是——”

“只要能击败敌人,受伤算什么,”哪吒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狼狈之下反而笑得畅快,“将军百战死,不就是这个意思。”

“别人能死,你不可以。”

听到南鱼这句话,哪吒愣了一下,随后下意识去追寻她的眼光,那里依旧平淡而空寂,透不出一丝情绪,可是他总觉得有了自己的倒影。两人相对无言了一瞬,哪吒猛地转过身:“我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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