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风(1/2)
“吴辛——!”凌风大喊着猛地坐起来!
瞳红如焰、肤白如雪的少年正坐在床边,淡然地瞧他一眼,视线上下一扫,单手按着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前轻轻一带,探头看了看他身后的伤。
“果然裂开了……”后边的还来不及出口,人就已经被男人紧紧圈在怀里。
吴辛:“……”
他垂着眼,看着裂开的伤口将男人腰后侧的绷带一点点浸红。
“喂,你伤口裂了。”吴辛说。
凌风把人紧紧抱着,不吭声。
“我背后有伤。”吴辛又说。
男人立刻放开他,紧张道:“疼?”
吴辛起身离开他,“完全不。”
凌风:“……”
吴辛去拿新的布条,顺手一指门外露出一角的犁,“大哥家的犁坏了。我试着修了修,没修好。既然你这么有精神,一会儿给修上。”
凌风瞬间觉得腰后侧疼痛难忍,虚弱地倒回床上。
结果腰部一受力,疼得更厉害了。
吴辛走回来,把人推成侧躺的姿势,熟练地给凌风重新包扎。
男人背对着他,脸半埋在枕头里。发丝从鬓角落下,露出紧咬的腮。五指深深陷入枕头,用力得发白。
吴辛手下愈轻,低声道:“弄疼你了告诉我。”
“不、疼……”男人咬牙道。
吴辛撩起眼皮瞧他一眼,没再说话,就是最后给布条打结的时候用力一勒——
“啊——!”男人一声惨叫。
吴辛恶趣味地一挑嘴角,把结弄松了点。男人还疼得趴在枕头里抽气。
吴辛踱到门边,去看片刻前还阴雨连绵、甚至隐隐有变成暴风雨架势,而男人一清醒,就云收雨霁的晴空。
自己对他如此重要吗?
几次天气变化,都是因为他担心自己。
吴辛又想起那天这只豹子为了护他,浴血厮杀的模样。
一个为了他连命都不要的人,又怎么会是想杀他的人呢?
哦,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吴辛自己就干过这样的事儿——几次三番豁出性命去保护一个人,最终目的却是为了杀死他。
不过能和他干出一样事情的人,应该不多。
那那天突如其来的杀戮,果然,是自己的潜意识映射吗?
如果是,也许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无欲无求。
如果是,也许曾经在任务世界里遭遇的那些惊险刺激,就不全是目标人物的“功劳”。
如果是,那自己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果然还是该死。
“在想什么?”身后突然传来声音,语气中满是担忧。
吴辛蹙眉。
莫名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别人,看透,他?
一定是错觉。
吴辛没搭理卧床的男人,径自跨过门槛,进了小菜园,帮离开家去田地里耕作的大哥大嫂除除杂草、打打虫子。
蹲在垄沟间忙活了一会儿,无意间一抬头,尚且重伤在身的凌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边,病弱地倚着门框,凝视着他的眼中满是温柔。
吴辛毫无触动、熟视无睹,低头继续。
同为兽人的凌风恢复得也很迅速,但到底还是要停留在这里休养几天。
吴辛当然没有特别照顾凌风的意思。当年在战地如何照顾自己那些皮糙肉厚的重伤战友,现在就如何照顾凌风。
只不过,在一个卑微的求爱者眼里,再漫不经心的关照,也是天赐神恩。
吴辛自认没做什么多余的事,奈何凌风看他的目光就是越来越痴狂。
吴辛再一次深深觉得,爱情真是个让人疯魔的东西。
冷处理这种办法除了最开始有点作用,现在好像全无效果?
吴辛不得不开始认真考虑另一个方案——扮演渣男。
可是他在这方面的经验匮乏,不知道成功的可能性是多少。
新方案还没来得及实施,白炎就带着白鸿国浩浩荡荡的三千仪仗队找到这座农家小院,在农户大哥大嫂的满目震惊中,不由分说将二人一同接走。
吴辛不奇怪白炎能这么快找到他们。
在潜意识世界里,他们就是故事的主角,所有事件理所当然都要围绕他们展开。
不需要逻辑,不需要道理。
也许只是一个一瞬即逝、连他们自己都无法捕捉、甚至不曾意识到的起心动念,就可以将世界带往完全不同的方向。
说是三千仪仗队,倒也没那么多。不过百十来号人的场面还是有的。
白鸿国的国王王后也没亲自莅临,因为他们正在王宫亲自筹办一场盛大的仪式,准备迎接即将归来的小儿子。
白鸿国依山而建,整个族群集中在海拔高达8800多米的玉华山南侧、2500米-4000米左右的山腰地带。
远远看去,山下一片苍翠,到了一千米左右的高度,开始有零星木质阁楼点缀林中,向上逐渐密集,最终隐匿于缥缈的白云之后。
原本一直在千米左右低空飞行的仪仗队于此时猛地抬头升空,清风流云于两旁呼啸而过。
待到冲破云层,眼前是湛蓝青天下一片层叠有秩、宏伟壮丽的青灰色宫殿建筑群。
吴辛和凌风无法飞行,就算可以,奉命前来迎接的白炎也不会让他们尊贵的小王子自己飞这么远、这么高。
奢华舒适的空中飞轿必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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