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车祸(1/2)
第十一章车祸
8月1日下午薛白桦正准备下班时,突然接到程弈庄的电话,他微笑说:“白桦,今晚我们在外面吃饭吧,吃烛光晚餐!”
“今天是什么日子?”薛白桦也微笑问。
“不是特别的日子就不可以吃烛光晚餐吗?”
“好吧,三个孩子让司机去接了吗?”
“今晚就我们夫妻俩——如果被小楠知道爸爸偷偷和妈妈吃烛光晚餐,会不会对我生好几天的气!”
“应该会的!”薛白桦笑,“弈庄,你……”欲言又止。
“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今天反常。
“见面再聊吧,我十分钟后到你楼——”突然一声巨响。
“弈庄?弈庄!”薛白桦对电话喊,然而并未回应,拿下手机看时原来已经断线。她慌张地打回去,没人接听,再打司机的电话依旧打不通。她不敢相信地怔了数秒,突然不顾一切冲出办公室。心里只有一个强烈的不安的念头:他一定是出事了,那声巨响,一定是车祸,他出事了,出事了……
冲出电梯奔出大门,一眼看到在楼下等她下班的白色玛莎拉蒂,她迅速上了车说:“快,快调头!”调头往程弈庄来的方向去。
“好。”田爰第一次见她这样神色慌张,猜到一定出了什么事,但并没多问。
走了五分钟便开始塞车,这条路平时就是上下班高峰期也极少塞车,现在塞的这么长是因为车祸吗?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用力捏紧拳头,薛白桦极力控制自己先不要多想……
但她没有多想,真的发生车祸了,一辆物流车与四台轿车连环相撞,其中一台侧翻在马路边上的轿车正是程弈庄的黑色宾利。
“弈庄——弈庄——”薛白桦下了车不顾一切冲向车祸现场,交警拦住了她,她用力推着交警的手臂,大喊,“让我过去,我丈夫在那里,我丈夫在那里,我去救他,我要救他——”
交警对她说了什么她完全听不见,只眼睁睁地看着侧翻的宾利,她看到了血,车底下的血……
“薛小姐!薛小姐你冷静点!”田爰从身后抱住失控的她大声说,“车上已经没人了,已经送医院了!”
“医院……”薛白桦终于从失控中回过神,“医院,快去医院!”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达了医院。薛白桦下了车直奔急诊科,车祸送过来的几个人伤势并不算重,大多是皮外伤,但这些人里没有程弈庄,护士说那个伤势严重的已经进入手术室。不用猜也知道伤势严重的是谁,车祸现场撞的最严重的是侧翻变形的黑色宾利。
薛白桦找到了手术室,看着门口亮着的红灯,心里的一根线炫绷到了极致,仿佛轻轻一碰就要断裂崩溃。
“弈庄……弈庄……”
她在心里一遍遍呼唤丈夫的名字。伤得多严重,他到底多严重——有一瞬她感觉呼吸艰难,几乎站不稳。一双手扶住她,是田爰,她用力抓住田爰的手,这样才能让自己的手颤抖得不那么厉害。
“白桦……”程弈庄的声音突然响起,薛白桦下意识看向手术室的门,门依旧紧闭,是错觉吗,但突然又响起一声不大不小呼唤,“白桦……”
薛白桦终于确定不是错觉,声音在身后,她回头,是程弈庄,是她的丈夫,活生生站在走廊里,她挣脱田爰的搀扶,奔过去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仿佛稍微一放松就会失去他。
“白桦……”程弈庄也抱紧妻子,他感觉到她的整个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他在她耳边柔声又歉意地说,“对不起吓到你了,我没事,只是皮外伤,我给你打电话,但
一直没人接……”
薛白桦终于意识到自己冲出办公室时什么也没拿,手机还在办公桌上。她想说什么,突然发现一时说不话来,干脆什么也不说,就这样抱着他,在他怀里,感受他的温度,感受他的心跳。
当他轻轻推开她的肩膀伸手给她擦眼泪时,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白桦……对不起……”程弈庄再次把妻子拥进怀里,他第一次见她流泪,是为了他,他慢慢地在她耳边低声说,“撞车那一瞬间,我非常害怕,不是怕死,是怕离开你,离开小桓和小楠,白桦,我爱你们,爱我们的家……”
薛白桦突然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啜泣起来,把刚才的所有惊慌恐惧都用眼泪发泄出来,这种惊恐哪怕最后只是有惊无险,她这一生再也不想多经历一次。
“白桦……”程弈庄疼惜地吻妻子的额边,安抚哭泣的她,他第一次感觉妻子对他敞开心扉,哪怕是以眼泪的方式,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妻子的脆弱,她的脆弱是因为他,他终于知道,原来她这么在乎他……
薛白桦哭过之后,程弈庄为她擦干眼泪,搂着她到排椅坐下,薛白桦也恢复了镇定,首先想到手术室里的人:“手术室里的是……”薛白桦没有说下去。
程弈庄点头,那是他的司机小何,只有二十八岁,至今未婚,父母早逝,从小与奶奶相依为命。
“通知他奶奶了吗?”薛白桦问。
“没有,他昏迷前重复跟我说不要让奶奶知道……”程弈庄握紧妻子的手,“白桦,别担心,小何一定会没事,他非常孝顺,不会扔下奶奶不管,一定不会的!”这几句话是在安慰妻子,更是在安慰自己。
薛白桦能感觉到他的自责与愧疚、还有不安与失落,她也握紧他的手,静静地陪着他等待。
手术做了许久,这期间田爰回办公室取来了她的手机和手袋,薛白桦联系了家里,让孩子们不用等他们回家,晚些,又联系了何奶奶,告诉她小何临时陪程弈庄出差已经上了飞机,所以让她转告——何奶奶完全信了她的话。
这期间,还令人意外的是薛宗廉也赶来了医院,不过当时薛白桦和程弈庄都没心思多想他为何会消息这么灵通。确认女婿没事后,薛宗廉没多久就和他的司机离开了医院。
手术结果如他们所愿,小何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薛白桦直到半夜才回到家里,而程弈庄坚持在病房里等着小何醒来,虽然医生说他没那么快醒。
早上,薛白桦起的很早,没等女佣做好早餐便自己开着车离开了家。
医院的病房里,如她所料小何还没醒来,疲惫的程弈庄也还在沙发上睡着,她悄悄离开病房,刚关上门,远远看到程弈庄的助理颜善正急忙地一个个病房找着过来,她看着她,她很快也看到了她,并停住脚步。薛白桦先向她走去,她才向她走来。
“他怎么样了?”颜善克制着紧张问。
“很好。”薛白桦平静回答,问她,“你怎么知道?”
“看了早报……”昨天下午那场车祸已经上了今日的早报,她从报纸上一眼看到熟悉的宾利及车牌号,所以急忙赶来医院。
薛白桦皱眉,首先想到何奶奶会不会看到报纸也认出程弈庄的车——但此时没多想,看着颜善,她不是看不出来她的紧张,她说:“弈庄没事,只是皮外伤,重伤的是小何,目前还没醒来,弈庄在病房里陪了他一夜,现在正在沙发上睡觉。”
颜善暗自松了一口气,在薛白桦的目光下竟觉得有些尴尬,她笑了笑说:“没事我先去公司了。”
“你很紧张他?”薛白桦突然问。
“我们不仅是同事还是
朋友。”颜善回答。
“不知是什么程度的朋友?”
“相互了解,彼此交心,仅此而已。”
“但愿如此!”
“薛小姐,你不该怀疑他对你的忠诚。”
既然她先挑明了,薛白桦也不再回避:“有些事我亲眼所见,不得不怀疑。”
“亲眼所见未必是真相,既然你误会他,为什么不问问他,听听他的解释?薛小姐,说实话,你从来都不了解你的丈夫,那是因为你从来都不愿试着去了解他,多年来,你对他总是忽冷忽热,他越想靠近你,你离得越远。”
“看来,你对我们夫妻的事很了解。”
“我说过,我们是交心朋友,相互了解。我比你更了解他,除了我们在一起工作的时间比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多以外,更因为我比你愿意去了解他。我所了解的他是位君子,绝不会做出任何背叛妻子背叛家庭的行为。所以薛小姐,你大可以放心,就算有人要抢你的丈夫,她也抢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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