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2)
“抑制药服用了多久?”
“呃,好像……六年。”
“哪个牌子的知道吗?”
“我问问……说用的是优达明。”
“优达明?二代还是三代?”
“前两年用的是二代,后来就用三代了。”
“有正常发请过吗?”
“……只有刚分化时发过一次。”
“最近有没有突然接触到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
“呃……刚刚接触过。”
“那就是了,”医生拧着眉头,迅速开了一张处方单:“生殖系统常年压抑,又突然接触到高浓度信息素,所以出现紊乱现象了……先去缴费吧,然后抽血,再取药注射,注射完回来找我。”
拿过处方单,贺天赶紧背着不断冒冷汗的小朋友往缴费窗口跑。莫关山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脑袋埋在他后颈上,强忍着疼痛一声不吭。贺天心里焦急得要命,但也没法子,只得跑快一点,再快一点。
这家医院是私立的,晚上病人不多,不到半小时就把缓释针打好了。针剂起效很快,背着莫关山往诊室走时,贺天感觉他身体不那么紧绷了,软绵绵地趴在自己背上,跟个大布娃娃似的。一会儿到诊室里把他放到休息病床上,小朋友拉他一下,已然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让他睡一会儿,”医生说,“这针打了会犯困。”
闻言,贺天揉揉小朋友的脑袋,低声道:“乖,睡一下,等会儿哥哥叫你。”可莫关山却紧紧拽着他袖子,耷拉着眼皮不依不饶:“唔,不要……”贺天没办法,只得坐下来,把他揽进怀里细细安抚:“乖,哥哥不会走的,就跟医生说点儿事情,阿山自己睡一下,好么?”说着还低下脑袋,用力亲了几下他的额头。
“唔……”不甘不愿地哼唧一声,莫关山在他颈间蹭蹭,恋恋不舍地躺了下去,困乏的双眼强撑着睨他:“你要快点哦。”
“好。”摸摸他的头发,贺天叹口气,转身坐到了医生对面。那医生也是个Alpha,方才不声不响地将他俩的互动尽收眼底,这会儿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他好像……这里有点毛病。”伸手点点脑袋。
“以前出过车祸。”贺天轻描淡写地答。对方静静瞅着他,又问:“你跟他什么关系?”
这话问得,贺天一声轻笑,突然十分坦荡地摊开手,眼神正直:“正儿八经的夫妻,见过父母,做过登记。”
边上莫关山突然强撑着眼低声哼唧:“……我们打了证的,医生。”
贺天一怔,被他逗得笑出声来。医生也乐了,揶揄道:“好好,我知道了。”闻言,小朋友撅撅嘴,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
好笑地摇摇头,医生叹口气,低声道:“……既然你们是合法夫妻,那我就跟你实话实说了吧。他抑制剂的用药史太长了,而且刚分化就开始用药,这是十分不利于生殖系统发育的。今天这个情况,就是身体想对alpah信息素做出回应,但是机能完全跟不上,所以才会引发的疼痛……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想赶紧标记,但也不能操之过急啊!要慢慢来……”
“咳,”贺天有点尴尬,“今天的信息素……不是我的,是个意外。”
“啊?”医生一顿,不说话了,只是眼神中默默带上了一丝鄙夷。这时电脑里“叮”的一声,血液分析结果发过来了。他仔细看了一会儿,道:“……果然跟我想的一样,他的各项激素水平都偏低。”说着拿过处方本子,在上头龙飞凤舞地写起来:“我给他开点儿药,稍微有点多……你记得监督他吃。”
“好。”贺天等了一会儿,正要伸手接过单
子,医生却抽抽鼻子,拧眉道:“你的控制力未免太好了吧?一点儿信息素味道都没有……我知道你是想显示自己精神水平高,但这样不利于他恢复啊。”
“不利于恢复?这怎么说?”
“你媳妇儿,他平常应该不常接触alpha信息素,而且自身激素水平又低,感知力非常弱。所以等他察觉到信息素时,那个浓度已经非常高,完全超过他的反应能力了。你回去之后要做的,就是慢慢释放你的信息素,逐渐地升高浓度,明白吗?用这种方式来滋养他、让他恢复反应能力,不然他没法成功发请的。”
“原来如此……”犹豫着接过处方单,贺天思忖一瞬,又问:“那……从一开始释放,到信息素全开,这个过程大概要多久呢?”
“两个月左右吧。看他的反应,最好控制在一个舒适的程度,让他觉得有一点微醺就行,懂吗?”
微醺……这真是一个微妙的形容词。心情复杂地琢磨了一会儿,贺天接过处方单,朝医生道了感谢:“我知道了……麻烦医生。”一旁,莫关山还躺在床上睡着,他走过去蹲**,轻轻揉了一下小朋友光洁紧绷的面颊:“阿山,起来了,我们回家。”
“唔……回家了吗?”软绵绵地撑起身子,莫关山皱着个脸,摇摇晃晃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栽回病床上。伸手将他托抱到怀里,贺天就跟树袋熊抱孩子似的:“对,回家了。”
听着他俩在床边的窸窣动静,医生抬起头,推推眼镜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只见红发Omega安心地趴在黑发Alpha的肩上,两条纤长的小腿从臂弯中伸出来,白皙手臂长长地垂在后背上,揪着点儿白衬衫,睡得像个小猫似的。出门转弯的时候,黑发Alpha顿一下,将他往上抱了点儿。两人的面颊彼此磨蹭,红发Omega哼唧一声,偏过脸,极其自然地亲了亲黑发男人的耳朵。
……清冷的病房好像都变暖了些。
回到家时已是九点半。
莫关山下午出来时居然关了门,这会儿回到家,除了房里空调浪费了一下午之外,没有什么旁的损失。贺天放下心来,好笑地伸手拍他屁股:“……亏你还记得关门。”
小朋友一路睡回来的,此刻手软脚软地趴在他背上,哼唧一声模模糊糊醒过来:“我们到家啦?”
“到了到了。”抖掉这小祖宗的拖鞋,把他背到沙发上放下来,贺天捏捏他脸,问:“能站起来吗?”莫关山还是不舒服,“跐溜”一声滑下去,捂着小腹扁着嘴巴:“起不来,肚子难受……”
“那你还吃得下饭么?等会儿外卖就到了,要不吃一点儿,然后就睡觉?”贺天耐心地问。
“可是澡还没洗呢……”小朋友扁扁嘴,似乎很嫌弃自己身上的汗腻。贺天摸摸他脑袋,低声安抚:“今晚就不洗啦,明早起来再洗,好吗?”
“唔,”拉着衣领闻一下味道,莫关山脸上哭丧起来,折腾一晚上的委屈终于爆发了:“可是真的好臭呀……我不要这么脏,我要洗干净再睡,不然床铺也会臭的……”这一刻小朋友不听话了,手指紧紧揪着他的衣袖,哭得不依不饶。见那眼泪水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贺天吓了一跳,赶紧松口投降:“好好好,洗澡洗澡,哥哥帮你洗,咱们马上洗,好不好?”
“呜,呜呜……要洗澡……”哭唧唧地揽住哥哥的脖子,莫关山软绵绵地挂到贺天身上,被他抱到了主卧的卫生间去。这边浴室有个大浴缸,见到这么个新奇玩意儿,小朋友吸吸鼻子,哭声渐止:“这是浴缸吗,要在这里洗吗?”
“你这样子,哪里有力气站,只能坐着洗了。”贺天有些吃力地单手托着他,开了热水之后又搂着人去找换洗的睡衣。如今家里没了保
姆,钟点工还没来得及找,他以为脏衣服肯定都堆着没洗呢。结果到小阳台一看,一排香喷喷衣服干干净净地挂在晒衣杆上,已然晾干了。
莫关山在他怀里扭出个脸,吸吸鼻子道:“我早上洗了衣服。烘干机不懂怎么用,就晒起来了。”
“你真是……”本来折腾一晚上,贺天都有些身心俱疲了,可听小朋友这么一说,他心中瞬间又爱怜得不能自已。用力啵一口红发omega的面颊,他低声道:“哥哥明天就请个钟点工做家务,你呢,就跟我一起上班去!”
一句话逗得小朋友开心起来,眼眶红红的在那儿笑:“好~”
拿了一套小柠檬图案的睡衣睡裤,又收了一条莫关山指定的黄色的小内裤,贺天搂着人折回了浴室里头。见水已经放满了,他关了水龙头,低头瞅瞅一脸迟钝的莫关山,犹豫着问:“……能自己脱衣服吗?”
“唔,你扶着我……”小朋友身子滑下来,软绵绵站到地面上,一只手拽着他衣袖,一只手慢吞吞地脱裤子。贺天杵那儿扶着他的腰,见他脱了五分裤,露出黄边的白色小内裤,一会儿又揪住衣服后领,没气力地往前拉扯:“哥哥,你帮帮我,我脱不下来……”
贺天眼睛已经直了,这瞬间脑子一抽,伸手把人家的内裤脱了下去。只见青涩稚嫩的浅肉色物件安静地躺在暗红毛发里,一会儿微微一颤,随着身子的动作跳动起来:“不是脱小裤裤,是衣服!衣服!”贺天如梦初醒,赶紧别开脸,伸手拽掉他的上衣。莫关山微红的脸露出来,眉头拧着,好像有点儿羞愤:“你干嘛呀……小裤裤我要自己脱的!”
贺天喉咙干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尴尬地撇开脸,伸手揽住他身子往浴缸里放。Omega的身子光洁细滑,因着病痛而微微发烫,搂在怀里像个小火炉似的……松开手让他在水里坐好,贺天低头不看他,手臂上的温度却迟迟不退,反而还有向躯干蔓延的趋势。而这小朋友对他的处境却浑然不觉,还不开心地闷声催促:“哥哥,帮我洗头呀。”
“哦,好,你闭上眼睛。”赶紧收敛心神,贺天拿过莲蓬头将他一头红发打湿,用洗发水在上头搓出了泡沫。莫关山乖乖坐在那儿,白皙身子泡在清澈温水里,看上去就像无暇的软玉一般,只有tui间一蓬稀疏毛发在水中轻轻飘动。贺天告诫自己不要乱看,可视线总忍不住飘过去……看一眼, 再看一眼。
Omega的xing器青涩稚嫩,大小只及自己的一半,颜色也浅浅淡淡的,看上去像是软陶制作的小玩意。贺天不由自主地想象它的触感,是不是软绵绵的,有点Q弹弹的?听人说Omega那儿的皮肤很滑,滑到何种地步?有他的脸颊那么滑吗?……
“哥哥……”莫关山突然哼唧:“可以冲泡沫了。”
“好。”回过神来,贺天干哑地应一声,拿过莲蓬头给他冲水。泡沫从发丝之间随着水流淌到浴缸里,渐渐遮蔽了水下的情景,贺天莫名松口气,心绪总算沉定了一些。这时外卖来了,他叮嘱一声“自己洗一**上”,大步走出浴室——房间里头的空调冷气铺面而来,贺天呼吸一窒,这下是彻底地清醒了。
操……他是不是真成恋tong癖了?
洗完澡,莫关山精神好了些,不过胃口不佳,只吃了五块寿司。担心晚上他又不舒服,贺天给他擦干净嘴,斟酌了一番,沉声问:“……阿山今晚想跟哥哥睡吗?”
本来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莫关山眼睛一亮,脑袋点得像鸡啄米:“要!我要跟哥哥睡!”说着手脚并用就往他身上爬。贺天赶忙把他抱起来,难以置信地笑着往房间走:“这么想跟哥哥睡,嗯?”
“嗯……”小朋友哼唧一声,好像不大好意思:“你这
里房间太大了,我有点怕……”
“阿山原来的房间很小么?”把他放到自己床上,被子盖好,贺天俯身望着他有些困乏的乖巧面庞,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朋友的嘴角。莫关山看不懂他眼中的深沉神色,只惬意地眨眨眼,往枕头里蹭了一蹭:“特别小,只有你这个房间的一半大……唔,好像还要再小一点。”
“床窄窄的,衣柜小小的,桌子就在床边,连椅子都塞不下……墙上贴几张画就满了,有个篮球放在衣柜顶上,我每次开衣柜找衣服,那个篮球都会滚下来,砸得我好痛……”
“墙上的画?”贺天摸摸他脸:“里面画了什么呀?”
“唔,都是光头,有黑的,也有白的……好像是打篮球的,但是我不认识。”迷迷糊糊地说着,莫关山阖上眼睛,慢慢睡着了。贺天静静望着他的脸,心想他并非不认识,他只是忘记了而已。
以前的莫关山是什么样?贺天不大清楚。听说莫叔叔在他八岁那年入狱,十五岁才出来,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过了相当艰难的一段日子。他以前同时打三份工,不爱学习,喜欢打篮球,跑步很快,打架很猛,“像只小豹子”,蛇立说,“一直皱着眉,从来没松开过。”
然而看着此时莫关山安静的睡颜,贺天完全不能想象他曾经的模样——真的有那样一段日子么?那个叛逆桀骜的少年真的存在过么?虽然是同一个身份,同一个身体,可听起来……他们完全是不相干的两个人。
轻抚着莫关山温热的脸,贺天俯**,轻轻抵住了他的额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小东西?”他哑声自言自语。莫关山当然不知道,他沉沉地闭着眼帘,肉粉色嘴唇微张着,细微的吐息一下下拂到贺天脸上,像小鱼吹浪。呼吸间有薄荷牙膏的味道,贺天垂下眼,心中慢慢浮上来一股异样的亲密感——他独自生活了很多年,从高中开始,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然而今天不同,他突然意识到有个人陪着他,他们嘴里有同一款牙膏留下来的味道……甚至,今晚他将要和这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你是不是老天派来拯救我的小神仙啊?”哑声低喃着,贺天闭上眼,轻轻吻一下他柔软干燥的嘴唇,随后慢慢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
第二天一早醒来,红发omega突然变得异常粘人。
贺天走哪儿他就跟哪儿,脸上带着困惑而沉迷的表情喃喃地嘀咕:“有香味……哥哥香香的,像巧克力。”贺天正刷牙呢,这小孩儿贴到他光果后颈上用力一吸——正好是腺体的位置——然后开心地大叫:“好香呀!哥哥你是巧克力吗?”
……惊得贺天把水杯都打翻了。
“莫关山!”不禁后退一步,他哭笑不得地伸手压裆:“不准贴着别人后颈吸气,知道么?!……很没有礼貌的!”
“啊?这样啊……”莫关山吓了一跳,扁扁嘴,只好收起晕陶陶的表情,闷闷不乐地走出了房间。贺天心烦意乱地喘息一阵,闭上眼用力压抑情绪,好半晌才将胯下异样的反应消退下去。等他梳洗干净走到客厅,那坏小朋友撅着嘴盘腿坐在沙发上,眼睛哼哼地瞪过来,一会儿撇开去,一会儿又瞪过来……
贺天哭笑不得:“你干嘛呢。”
莫关山:“哼。”
贺天头疼地啧一声:“我要出门了,你再不过来,我就自己去上班了。”
莫关山委屈地一瞪眼,赶紧跌跌撞撞下了沙发:“我要去的!”那腿一瘸一拐的,等跑到近前,贺天把他一揽,用里摁在怀里搓了几把:“瞎哼哼什么!以后不准乱闻别人后颈,知道吗?!”
“你的也不可以吗?”小朋友有些不高兴。
无奈地看着他,贺天沉吟半晌,
最终还是败在他委屈巴巴的眼神之下:“……只能在家里闻。”
“好耶!”欢呼一声,小朋友蹦起来,响亮地在他脸上啵了一口。
今天莫关山穿的是一件白色字母T恤,蓝色牛仔裤,白色板鞋,这打扮跟普通年轻人无异,任谁看着都觉得他是个酷帅Beta——不过鉴于昨天大老板把他抱进办公室时的那个姿势,贺天手下那些员工表示有些不对劲。
“那男生究竟是谁呀,唉昨天有没有人问见总啊?”
“见总就说是贺总家里人,我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要不,咱们谁去问问?”
“昂,别了吧?贺总虽然好说话,但对于隐私好像还蛮看重的。”
“别问了别问了,贺总想说自己会开口的。”
“可是真的好想知道啊……”
一会儿那两人进了总裁办公室,格子间里讨论声渐止,暂时消停了下来。突然,副总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开,里头跑出来活蹦乱跳的见一,哼着歌儿甩着手冲到了隔壁去,还配着一声****的“红毛小媳妇儿~”然后又是“砰”一声,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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