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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看朱成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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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十年,武林盟主肖子兮于洛阳颍川坐忘峰上羽化归仙。

四分五裂的中原武林在魔教云岚宗的围追堵截下节节败退。

灭逍遥阁,屠卧龙寺,正道在来不及反应之时,十八个门派已经被消灭得七七八八,大部分成了历史书上和黄口小儿口里的珍惜灭绝物种。

云岚宗宗主玉千衡,江湖人称玉面罗刹,长着一张被现实虐打过的脸,血盆大口,吊梢眉,小眼睛,长下巴。常年有不知死活的市斗小民以此为蓝本,绘制门神肖像画来赚钱。而且一身诡异的邪功,练得人性情暴虐杀人如麻,关于此人的变态杀人狂事迹,可以说书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是治小儿夜啼的绝佳良方。

听闻南方父母,最爱在孩子睡觉前,悄咪咪地给他们讲玉面罗刹半夜最爱抓不听话乱跑小孩回去炖汤扒皮吃了的故事,以至于玉面罗刹的威名,在孩童心目中还排在狼外婆和古寺女鬼的前面。

三天前,云岚宗教众攻破了武林三大名门唐门,天机阁和萧家之一的天机阁,生擒活捉了天机阁阁主——温情。

要说武林中大大小小的门派近几年如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林林总总近百数,当中称得上较大非法民间武装组织的一共十八家,其中以蜀中百年暗器世家唐门,精通奇门遁甲五行八卦阴阳走位的天机阁,和专修剑法的江南萧家为最。

如今天机阁被攻破,消息不胫而走,不到三日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一时间正道中人人自危,温情作为天机阁新上任的阁主,就职不到一年光景,三把火没烧起来先在武林中倒了个大霉。

是夜子时,云岚宗,玉清宫。

左护法血月手里拿着前线传来的消息,眉头拧成了个“川”,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片刻后,她将信纸递进摇曳的烛火里,顷刻间纸张被燃成了灰烬。

坐在她对面的,是个扎着小辫子的女童,看模样估摸着只有**岁,笑脸粉嫩嫩,一双大大的杏眼,跟那浑身黑纱的女子不同,她身上白的粉的,别提打扮的多俏皮可爱。顾盼间眼波流转,是天生的“情人眼”,可真是好一副祸国殃民的美人胚子。

“我们攻打十八大门派的大业还未成,教主去哪儿了?”

血月厉声斥责道:“阿衍那罗,你管的太宽了,教主做事自有主张。”

被直呼名讳的女童也并未恼怒,还是笑嘻嘻地说道:“教中上下见过教主人屈指可数,多日未见,左护法既不关心,也不和我们这些属下透露教主去向,你可知教中早就多有谣言,说是…..说是……”

血月问道:“说什么?”

阿衍那罗:“说你左护法拿着鸡毛当令箭,趁着教主不在,狐假虎威呗。”

血月掌风如刀,一扫过去,厉如剑刃,阿衍那罗身法灵巧,像是早就知道她要出手,轻飘飘地躲过了。血月一张落了空,劈在黄梨花木做的椅子上,瞬间把做工精致的椅子打成了一堆烂木头。

阿衍那罗咋咋唬唬地喊:“姐姐生那么大气干什么,莫非左护法要仗势欺人,欺负我个刚出任右护法的新人不成?”

血月和阿衍那罗一母同胞,却不知为何做姐姐的长大成人,做妹妹的至今……仍然是个小妹妹,她如何不清楚阿衍那罗一肚子坏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听她一席话,胜过鹤顶红。

血月:“我把温情交给你,他招了吗。”

阿衍那罗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怨毒的神色,转眼间又消失了,软软糯糯地说道:“那小子是个硬骨头,不论如何也不肯说出江南萧家的隐藏阵法和位置。”

“罢了。”血月有点好奇,能让阿衍那罗说没办法的人,世界上没几个人能有办法了:“我随你去看看。”

她伸手转动烛台,左面的墙壁打开,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暗道,暗道一路向下,两边间隔十几步便有照明用的莹石。

两个人闪身进去,墙壁马上合上,恢复如初。

密道的尽头是一座石头做的囚牢,几间囚室里关着几个衣衫褴褛的男子,他们全都是被云岚宗打败后,抓过来的某某门派门主。

审讯室的木头架子上,一个面色憔悴的男子低着头,不知道是昏睡过去还是被酷刑折磨的晕了过去。他的四肢均被铁链锁住,口角渗血,全身上下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但是依稀可辨五官明朗,飞眉入鬓,是个标准的温润公子哥。

手底下的见了血月和阿衍那罗亲至,赶紧起身行礼,顺带去旁边木桶里舀了一勺冷水,泼醒了温情。

血月问道:“唐门和萧家的守护阵法和专用暗道都在哪儿?”

温情悠悠转醒,一口气还没吐出来,耳朵里就灌满了这几天听腻了的陈腔滥调,他一扯嘴角,冷笑道:“你们就没别的问题好问了?三天来这问题问了不下上百次,要说我早就说了,姐姐……妹妹们,你们就没别的想知道的吗?”

阿衍那罗嘴角直抽抽,这人有病。

血月颇有兴趣地问:“比如?”

温情:“比如,男未婚女未嫁,武林中的大龄黄金单身汉有谁啊,哪些家里老妈好相处啊,然后来一场魔教正道大联姻,打打杀杀的多不好,我们就不能和谐相处吗?”

血月:“……….”

这会儿,她有史以来头一次和阿衍那罗想一块儿去了,这人是不是有病?

阿衍那罗显然通过相处,已经对面前这位脑回路不陌生了,能和魔教右护法科普未成年少女保护法和辨别渣男的一百种方法的人,世上找不出第二个了。

她眼皮一抬,翻了个白眼,指使手下去拿烟火。不一会儿,两个人低头弯腰抬着满满一盆炭火走了进来,里面还放着数只铁烙,底部是三角形形状,全部被烤的发红。

阿衍那罗伸出小手拿出其中一根,期间温情还紧张兮兮地关心道:“小姑娘,小心别烫着了你的手。”

阿衍那罗拿着铁烙在温情脸上比划,同时特别无辜地问:“你说我烫哪儿好呢?”

温情摇摇头:“哪儿都不好,小妹妹,玩火太危险了,你不乖哦。”

血月面无表情,那句小妹妹把她累的外焦里嫩,正道人士都眼瞎么,口中的小妹妹年纪可以当他妈了呀。

阿衍那罗:“你还不快说,这张脸可就保不住了。”

温情:“我是真的不知道。”

阿衍那罗:“天机阁耳目众多,自立派以来便设立情报处,专门收集武林中各大门派的密辛,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温情:“是啊,我知道唐门新家主叫唐敬,多大个人了连恋爱都没谈过,还有卧龙寺,专出武林第一美人,佛门清净之地每代必出妖僧,被你们干掉的那一任掌门无心,满嘴跑火车,隐婚生子还有小三。但是守护阵法是别人门派生死命门,谁会告诉别人啊。”

阿衍那罗深吸了口气:“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真的,绝对是真的。”温情赶紧点了点头:“武林当中除了萧家少主萧沉舟,是个光明正大,武艺高强,助人为乐,捡到一文钱都要报关的大君子之外,就没什么好人了。”

血月闻言脸色一变,十指跟钢针一样朝温情天灵盖插去:“那还跟他啰嗦什么?阿衍那罗,莫非你被这小子迷昏了头,你喜欢他?”

阿衍那罗的好修养瞬间炸没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放你的狗屁!血月,你别学狗喷人。”

她眼眶一圈涨红了,显然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眼看血月要把温情当西瓜一样捏爆,原本虚弱的人突然浑身真气暴走,弹开了铁锁链,血月被逼的向后退了两步。

她自幼习武,内力深厚当今世上少有敌手,没想到如今被一个黄毛小子给压制了,心里惊讶不已:“你到底是谁?”

天机阁阁主温情出生的时候,母亲难产,致使他体弱多病难以练武,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肖战痞笑,他本身眼睛带圆,有点像初生的小鹿,瞳仁湿漉漉的异常明亮,笑起来,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

“半少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名剑山庄肖战。”

血月心下惊疑,自觉可能上了人家的当,面上仍然凶神恶煞地问道:“肖家的少主?你假扮温情想干什么?”

肖战反问她:“不这样,怎么找得到你们教主的老巢呢?”

原来那日天机阁早就查到了云岚宗准备奇袭的事情,于是特意派人向名剑山庄和唐门求救,三个从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浑小子一商量,决定将计就计兵行险招,由肖战吃下玉露丸隐去内力,假扮温情打入敌人内部,准备找到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魔教教主——玉千衡。

一不做二不休,一刀下去永绝后患。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么些天,肖战吃不饱睡不好,还被个小萝莉拿着皮鞭抽来抽去,还非得喊,喊得还必须非得像那么回事儿,叫得嗓子差点劈了,连玉千衡的影子都没见一个。

玉露丸时效最多也只能撑三天,功力越深时效越短,肖战没辙,只能选择暴露了。

血月皮笑肉不笑地质问:“如今二对一,怎么,小后生,你觉得你打的过我们两个人?”

肖战:“不试试怎么知道?”

血月和阿衍那罗还没出招,肖战抓过挣断的铁链,甩起来呼呼生风,他竟是以铁锁为剑,隔开了两人。

然后他走进囚室,一掌劈碎了牢门,放出了其他人。

一时间,场面混乱之极,几个魔教小弟早被铁锁链打中,晕死过去。虽然那几个门派的门主和一众高手都被封了穴道,暂时没了武功,可是架不住人多势众。

肖战趁乱逃了,走的时候顺手锁死了密道的门。他看得出来门是精钢做的,高手要强行破门起码也要一刻钟时间。

【2】

他四处搜查了一遍,没发现其他密道的痕迹,悄无声息出了玉清宫正殿,往其他偏殿搜去。

此刻,埋伏在附近的十八大门派的人早已经火箭开路,攻了进来,顿时周围火光冲天,魔教的人本来都在广场上饮酒作乐,被杀了个措手不及。醉醺醺的手抽刀都抽不利索,两方人马你砍我一刀我刺你一剑,很快混战成一团。

肖战搜遍了偏殿也没找到人,难不成王一博根本不在玉清宫里?他随手抓了一个魔教弟子,问出了地牢的位置,那地牢名字还挺好听,叫血狱。

守门的都去前面砍人了,肖战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血狱里没有王一博,也没有什么大人物。只有一群瑟缩着的,衣冠不整的女人。她们一个个披头散发,衣不蔽体,手上和脚上都戴着镣铐,见到有人进来,下意识地都是朝里躲去。

尽管蓬头垢面,仍然能从五官看出,都是些俏丽的美人。

肖战拿着钥匙把门打开,亮明身份:“姑娘,别怕,我是名剑山庄的大侠,是来救你们的。”

他见那些女人神态有异,心生疑虑,捏着其中一人的下巴,打开口腔,发现舌头竟然被割掉了。

反复查看几次后,尽皆如此。

除此之外,越往里走,还找到被稻草浅浅掩埋的几具尸体。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尸体也没有腐烂,皮肉干瘪着,像是被风干了一样。

肖战问道:“人是你们埋的?”

有些神志较为清醒的点了点头,还有些疯的厉害,完全不认人了,只会以头抢地,自残自虐。

肖战扯断她们的锁链:“你们走吧,赶紧走,出了玉清宫往西南方向走,我朋友在那儿,别再被抓住了。”

几个女子对他盈盈一拜,便起身带着同伴走了。其中一个拉住了他的衣角,手指指向地牢深处,眼神恐惧莫名,肖战不解道:“里面有什么?”

女子不会说话,指手画脚半天也不达意,肖战掰开她的手,告诉她:“魔教人多势众,门口的人也只能拖住一时半刻,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女子没有办法,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像是要记住他的模样,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肖战往里面又走了一段路,发现居然有一座血做的池子,池子里面泡这个人。那人低着头不知死活,双手被分开吊起,背上被十二根一丈长的钢针,刺在人身十二大穴上,包括气海和封门。

寻常高手,别说这两个要害被刺穿,哪怕被人用真气扫过,那都不是好受的。

不知道这个人怎么惹到了魔教,居然被人整成这样。

肖战提气走到血池边上,伸出手指放在那人鼻口,竟然连一丝气息都感受不到,只好改成贴在脖颈处,这才感应微弱的经脉跳动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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