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将死(1/2)
你应当感到骄傲啊。
你将是唯一一个手上沾满了至亲好友之鲜血、却愈发因此而荣耀的存在。
你应当……、为此感到无比的骄傲啊。
……
“!小黑!”
——这样下去,会输。
经过了斯卡哈冷静细致的分析后才恍然大悟的得出了最终结论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焦急万分的猛的转头远远看过去,虽然看不清对面的交战情况藤丸却还是忍不住呼喊出声,然后一握拳一咬牙:“马修!小黑有危险!我们得想办法冲去!”
“前辈?嗯,我明白了!”
“不行!你只是个人类,还是最关键的御主,要是被敌方趁乱袭击就麻烦了,留在这里!”但此提议一出立刻遭到了斯卡哈的反对,这位有着成熟妩媚立体精致的美艳面孔、红瞳紫长发的弑神者一边双手持枪三两下撂倒四五个敌军一边语气严厉肃穆的说道,微微斟酌了片刻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迈步冲了出去,犹如利箭破空,“我过去看看!”
“拜托你了!斯卡哈小姐!”
被留在较为安全的战场外围的藤丸这样说道,焦急的目送着对方的身影冲进混乱的战场之中,无可奈何。
与此同时,另一边和红衣弓兵并肩作战的蓝色英灵也仿佛似有所感的转过头看向了某一个方向——“那家伙……!”
“噗、咳咳咳……”
绷不住的猩红粘稠的血液一下子溢出唇角,再次咬牙切齿的硬生生的挡住了用剑对方的一击,但小黑显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对方力道大得吓人,直接怼得他双脚生生挪移,后跟铲入地面后才险险刹住。
“哦呀?怎么回事?终于撑不住了吗?梅芙这女人还真是心狠手辣又麻烦多事。感觉上你现在应该很痛苦吧?真难看。也好,干脆让就我给你胸前开个大洞送你个痛快好了!”
一枪狠狠将他的长剑愤然挑开、毫不留情。残影狂乱,突刺上挑打压震破——进攻进攻再进攻!!!气压撕裂地面塌陷,刀光剑影劲风化刃、一金一红魔力对抗爆破!!
明明已经勉勉强强势均力敌的僵持了已久,但此时此刻泛着不祥狰狞的猩红幽光獠牙呲露的诅咒之枪的枪刃突然猛的绽出更加锋利宽薄的棘刺,进攻的速度进一步提高、一下子蜕变得前所未有的迅猛起来!与此同时带着兜帽的暗蓝色英灵的肩上忽然围绕起了一圈艳红得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火一般蓬松厚重的领绒,整个人的气息都因此变得更为暴虐恐怖、势不可挡!
“什么?——变得更强了?!唔!……”
招架不住了。
本来是就拖着重伤不治勉勉强强能与之抗衡的小黑一下子直接被压制落到了下风、节节败退。虽然他每次都在最后险险反应过来死死挡住,但在这样应接不暇暴风骤雨一样的攻势之中,他终于还是无法避免的露出的破绽、然后猝不及防的被对方抬腿恶狠狠的一脚踹飞。
“呃!……”
脆弱的腹部受到重击银甲被坚硬锋利的利爪猝然一下撕裂割开,血液喷涌而出。强悍的冲击力折断了他的肋骨、内脏破裂,这一次,他没能再及时的翻身落地。
他飞出去老远撞翻了一片后才仰面摔在地上,口吐鲜血要倒地不起。但是他还是咬牙挣扎着踉踉跄跄的撑着剑爬了起来,可惜,已经太迟了。
“——剜穿鏖杀之枪(Gáe Bolg)!!”
“糟糕了!”正巧赶来却还没来得及抵达目的地的深紫长发的成熟女性闻声抬头眼见着不远处的战斗,表情一凛直接毫不犹豫的投出一枪,但瞄准的却并非敌方而是已经投掷出去的另一把诅咒之枪,企图击中改变其轨道:“——贯穿死翔之枪[Gáe Bolg Alternative]!”
但是,对已经脱手的死棘之枪来说,这同样无济于事。
“啧、还是没办法阻止吗?!”
眼看裹挟着千钧之力、乖张蛮横却精准无误的斜撞入其攻击轨道的暗红长\枪确实针锋相对般死咬不放的旁刺怼上了狂王投掷而出的诅咒之枪的枪尖企图改变其方向一瞬,但下一秒就因为其不可撼动的因果逆转之力被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和力量摩擦着旋移错开带着惊人弹飞出去击杀了另一片敌军,而意料之中却又凝重不甘的愤恨道、无能为力。
————
【刺拉——!】
“殿下!!!”
毫无疑问的、命中了。
火力全开的宝具造成的破坏是难以想象的。浑浊粘稠的大量血液从崩裂搅烂的胸口躯体源源不断的喷涌而出,染红了原本一尘不染银色的纯净铠甲。血肉模糊、被破坏殆尽的内脏残片碎屑炸裂散落在地。从锁骨与胸膛的位置捅入从上至下贯穿切割了整个胸腔。棘刺突出的枪锋饱饮了年轻英灵的鲜血,沾满了血迹和肉沫泛着不祥暴虐的暗红光泽的狰狞獠牙在其背后呲露,血腥无比惨不忍睹。
之前才刚刚摇摇晃晃站起了的年轻英灵现在一动不动的直挺挺的双膝跪地没有倒下,手旁长剑脱手摔在一边,他低垂着头表情晦暗不明,仿佛已经失去了生命停止了呼吸。
整个战场,无缘无故的,就这样忽然寂静了片刻。
直到猩黑相间的暗蓝色英灵在一片压抑沉默的骇然注视中径直走上前去,满不在乎面无表情干脆利落的一把抽出了自己贯穿了年轻英灵胸口的诅咒之枪,任凭其脸朝下重重的倒在自己面前、随意转过身还不耐烦的甩了甩上面的腥稠血渍和肉沫的混合物后,那种绝望和恐怖才终于猛然达到了顶峰:“哼,这下整个胸腔都没了,总算是死透了吧?还说什么战神,真不经打,我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呢。”
话音刚落,确认小黑死亡的敌方战士爆发野蛮激昂的欢呼声,士气瞬间暴涨,战争继续。
“……库夫林——”
这在这片混乱的欢呼声中,却有人咬牙切齿喑哑低沉得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发出了憎恨愤怒到了极点歇斯底里的怒吼。正是最先从这样异变之中的反应过来、即刻奋起冲向的是离小黑最近的原本在狂王之前的替小黑挡住了其他敌军进攻的屠龙者。
难以置信、不可原谅。
目睹了小黑死亡的屠龙者情绪即刻失控,握住大剑的双手狠狠一拧眼看就要直接使用宝具——
然而,就在狂王见此扯出一个扭曲掠夺性的残忍狞笑,故意站在原地摆开架势准备迎接怒不可遏近乎陷入狂暴、不顾一切直奔而来的屠龙者的进攻时,却又有更加让人难以置信的异变出现了:
“别、……过来……”
该怎么形容呢?
那是多么微弱痛苦、让人胆战心惊的声音啊。简直就像将死之人从呼吸不畅的胸膛挤压出来的已经沾染上死亡的腐朽气息,沙哑浑浊、细若游丝般的呻吟一样,但却出乎意料清晰。
距离这么远,明明应该听不见的,但这个声音却因为某种不明原因,准确的让战场上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屠龙者突兀的停下了疾驰的步伐,愣愣的、艰难的一点一点的移动目光看向那个不知什么时候蠕动着残破的躯体,爬过来绕过对方骨突骇人棘刺嶙峋的兽尾,伸手一把抓住了狂王那覆盖着狰狞不堪的外骨骼同样围绕上了一圈绯红火绒的脚踝的几乎不成人形的影子,声音哽塞颤栗:
“……殿下?”
“!你这家伙——竟然还没死?!”难以置信的一低头就看见了一手死死拽住自己腿不放的小黑,狂王嫌恶无趣的抬了一下腿想要把他甩开却发现怎么也做不到,而更加暴躁狂虐了起来,“怎么回事?你是砍成两半也死不掉的类似于蚯蚓一样的蛆虫吗?!给我放手!”
狂王一尾巴恶狠狠鞭砸在他身上,小黑却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越握越紧,甚至换成了双手拖住狂王的腿不放。狂王继续用生满棘刺骨突的尾巴单方面凌虐揉拧着他,又踢又踹,却毫无效果。狂王甚至最后毫不犹豫的一把捅了他后背一枪一阵乱搅直拧,小黑却还是不撒手。
“我叫你给我放手!你想被剁成肉泥吗?!哈?!”
“撤、退,Mas、…ter……全员……撤退……”低着头看不见表情的小黑用那样渗人嘶哑的声音说道,痛苦不堪,“他、还能……再变强……”
“连呼吸用的肺都搅碎了还能说话?……碍事、自己死一边去!”
被惹烦了的狂王终于忍无可忍的弯腰一把掐住小黑的脖子将他揪拽了下来,随手愤然扔到了了一边去。而见状齐格飞立刻手疾的冲过去,纵身一扑义无反顾的接住了小黑。
“小黑!!”
“殿下!殿下!……请振作一点!……”
“迦、咳咳……”被齐格飞接住的小黑气息奄奄的想要说些什么,但已经说不出口了。尽管如此,他已经开始涣散失焦的瞳孔却还是努力的追寻着敌人的踪迹,眼见着对方忽然猛然朝一个方向以一种难以置信的速度冲出去后,他周身忽然又像是回光返照一样一瞬间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魔力,“库…、他……”
无所谓死亡。
“殿下!!!”
难以置信的,身体残破的他挣扎着推开齐格飞站了起来,以全盛时期的速度夺路狂奔。
无所谓生存。
屠龙者焦急痛苦的呼唤声从身后传来,他充耳不闻、熟视无睹的一抬手,突然在面前展开了一扇波光粼粼的金色光幕。小黑义无反顾的冲了进去,然后屠龙者眼睁睁的看着时空门在近在咫尺的距离猝然关闭。
——要问我的所作所为有何意义……
……那必定是……
瞬移。
凭借着搜寻着因为捅了自己一枪后沾染了自己气息的敌人所在地,他成功的赶上了狂王对迦尔纳实施的偷袭,在前一秒出现在了狂王的面前,然后一把推开了被自己挡在身后的银发的金色英灵。正在和不远处的阿周那专注对峙的迦尔纳在跌入在自己面前展开的金色光幕之中前错愕的猛的回头,却只瞥见了躯体残缺血迹斑斑,但脸上却浮现着一抹病态兴奋的绯红、扭曲崩坏对狂王咧嘴而笑的年轻英灵的苍白侧脸。
“你……”
赎罪与杀戮并行。
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迦尔纳就被推进了时空之门消失在了小黑身后。
与此同时,小黑主动迎上了狂王已经刺出的枪锋,伸出双手结结实实的抓住了对方的枪身,任凭其捅入上腹部,死死锁住。因为抵不过其蛮力他的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极长极深的沟槽,过了好一会儿才站稳了停下来。
“……你杀不、……死我。”他抬头看着难以置信的总算露出了除了乖戾邪恶的表情以外神态的敌方光之御子,笑得更加的病态狂妄,无可救药,“我才是……最强的。”
“疯子。”
一刹那的失态后,很快就恢复了自己该有的常态。狂王嗤笑着不屑一顾冷冷的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厌恶忌惮的两个字,加大了力道想把坏了自己好事被诅咒之枪洞穿的小黑一枪挑开,但小黑却又像之前拖住他腿一样胡搅蛮缠的用一只手压住他的枪不放。他空空如也的右手中突然凭空出现了那把早已消失的玄色宝剑,然后抬臂意味不明的将剑柄衔含在了嘴里,死死咬住。下一秒,从小黑的双脚往两侧水平延伸开去,两条突然出现的刺刺拉拉的裂缝塌陷崩裂开来,随后其间金光大作、有什么东西缓缓上升浮现了出来。
是两排整整齐齐、五花八门的被金色魔力包裹着只看得出大致轮廓的冷兵器。其排布开来两段叠加蔓延出去了千米不止,数量目测至少有几百件,直接形成了一道切开隔绝双方战场的天堑和钢铁长城。
何等的震撼人心啊。
被束缚于神座之上的……祭品。
可有人——……曾听闻其愿?
一盏一盏的点亮启动运转,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像是得到了什么统一的指令一样,这些突然从地底下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武器通通指向了被小黑锁住武器的狂王和敌军,然后迅速发起了进攻!且其并非类似于弓箭的瞄准发射,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操控。这些兵器仿佛像是有看不见的人在使用或者说自己有了生命一样,自动开始像军队一样相互组合排兵布阵,发动了机动性极强的猛攻!道道残影呼啸而去,紧接着、乱舞!
“他已经失去意识了。”
与此同时,小黑的身形也开始发生变化。
迅速生长出的獠牙牢牢的卡死了他嘴里衔着的剑柄,粘稠的唾液顺着剑柄滴落,熠熠生辉的金色双瞳此时此刻只浑浊着一片血红,额上隐隐约约有龙角生长的迹象,漆黑的龙鳞轮廓顺着脖颈蔓延开去。被狂王一枪甩开的他一个后空翻直接换成了四肢着地,然后匍匐压低身体,利爪刷的亮出,如真正的野兽般虎视眈眈的盘绕着,伺机对其发动了攻击。
“但是……”转过头眼见着这一场化兵为军单方面屠杀的战争打响逆转战局,站在战争前线的斯卡哈似有所悟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道,“……兵器?”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金色红瞳的少年,也疑惑平静的注视着这一方:“为什么……你要这么拼命呢?”
……
“……撤退,梅芙。”见势不对迅速摆脱的撤出了小黑本体的攻击范围,同时还要时不时的接下来自对方远程操控的兵器袭击的狂王表情冷酷憎恶的对身边的女人说道,厌烦无比,“这家伙是个杀不掉的活死人、彻头彻脑的疯子,没必要再和他耗下去了。”
于是藤丸他们不久就发现了对面有撤退的意向,且敌方很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后收拢撤退。等到最后,战场上就剩下他们这边的从者,和站在最前面被一环又一环的武器悬空包围着,身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膝关节反弯长出了和狂王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狰狞尾巴,身形变得更为高大的已经变成了半龙半人形态的小黑。
“现在该……怎么办?”
藤丸踌躇动摇的看着依旧保持着这种状态的小黑,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其他人。他现在只觉得现在这种情况仿佛后之前某一时刻相重叠了,而无法自拔的感到了一种无能为力的不祥预感。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但就在所有人都陷入压抑的沉默状态时,忽然一扇时空门在藤丸的面前打开,之前失踪的金色英灵又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毫发无损。
“迦尔纳?”眼见着迦尔纳莫名其妙凭空出现的藤丸愣了愣,才猛然意识到对方去了哪儿,而低低地叹了口气,“原来如此。虽然事发突然不是太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但看样子小黑应该是把你送到自己的墓葬里面去了吧?”
“是他救了我一命。墓葬?……那里面是他的墓葬?”
“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藤丸犹犹豫豫的看着自称被救了一命的有着艳丽锐气面孔的金色英灵,对方正微微睁大了那双碧蓝色的眸子,露出了略显惊讶的表情。
“不,比起墓葬那更像是……”若有所思的顿了顿,迦尔纳还是说了出来,只不过依旧欲言又止,“另一个,地底倒映着的世界。而且……”
“欸?”
“这件事无关紧要。藤丸、我是说Master,虽然现在成功的守住了战线,但我们得先想办法把他启动的自动防御系统给关闭才行,再这样下去,这个不要命的毛头小子会先把自己耗光的。”
但还没等迦尔纳想好什么措辞来描述一下自己的经历,另一旁观察已久的弑神者插嘴提醒道,依旧远远的密切注意着小黑的异常状态。
“系、系统?”
“啊,我随口这么一说而已,难道你们不觉得很像吗?我听见他自称武器之龙——自身就是用以战斗的兵器,应该是有这方面的意思吧。”
“可、可是应该不行的吧?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感觉到,他现在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让龙无比害怕的威压啊,作为低等龙种的我都快发抖动不了了。而且一旦进入他的攻击范围,他说不定就会觉敌我不分的发动攻击。果然还是等他魔力耗尽了再说吧?”但此言一出,作为龙娘的伊丽莎白就立刻忍不住这么抱怨道,瑟瑟发抖。她原本以为自己的反应已经够夸张了,结果一转头却看见了直接跪倒在地上,双手撑地浑身隐忍紧绷的屠龙者,“哇啊,你怎么直接跪地上了?反应比我还大啊!……为、为什么?难不成我才是更高等的那个?!”
“齐格飞先生!您没事吧?!”
“Ma、……ster……殿下、……”
“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他的,齐格飞。”
“话虽如此,但绝不能等他再这样下去了,藤丸。”皱起眉头这么说道,斯卡哈瞥了一眼因为某种特殊原因几乎动弹不得,说个话都费力的屠龙者,闭了闭眼,“别忘了他是亚从者。库夫林的攻击已经伤害到了他真正的躯体,虽然他自称是不死之身……但是有最关键的一点你们都忘记了。”
“那就是,库夫林用的枪和我一样,是诅咒之枪。也就是说,理论上造成的伤口是不治的。在他死之前,这诅咒都不会消失。”
“!所以这就是他现在伤口看上去没有愈合迹象的原因吗?”
“喂喂,骗人的吧…都已经伤成这样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还不如……”
站在一边的罗宾汉欲言又止,有意无意的拢了拢自己的披风。
“这比余之前的状况还要糟糕。”曾经因此重伤濒死的罗摩语气复杂,担忧揪心的抿了抿嘴,“他一定很疼吧。”
“不过,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他有没有办法驱散这个状况。但他竟然敢三番五次的去接库夫林的枪,想必就说明他是有把握躲开诅咒的,不然那也太傻了——比如说身为神的他真的能死一次,再复活什么的。他现在的伤口无法愈合,说不定只是因为他将魔力全部用到了防御上去或者说为了保护其他人一直强撑着没死,而不光是因为诅咒的原因。”
“可就算是这样,他战斗的方式果然还是太极端了。他追求的难道是不允许我方死一兵一卒,想光凭自己一人的牺牲就去获取胜利吗?还是说单纯是因为敌方是库夫林…实在是匪夷所思,更何况他还是个神祗。难以理解、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的神祗么?就算是武器——到底是哪个白痴教他这样战斗的?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
在不知为何变得忍无可忍的斯卡哈口气严厉的指摘之中,有人沉默着站了出来,看样子似乎打算做些什么。
“迦尔纳?”
“请问,你们之间是否有人愿意协助我……”
“好啊,施舍的英雄。”几乎是秒答。金发红瞳的少年这样毫不犹豫的说道,然后对看过来的金色英灵笑了笑,却显得有些担忧,“那我把天之锁借给你吧,我会看准时机使用它的。虽然那个大哥哥是真正的神祗,再怎么说也能困住一下他。但接下来……”
“——我认为那把剑才是关键。得有人想办法去把他嘴里叼衔着的剑取下来才行。”
“明白了,多谢。”
“等等!”紧随其后,取下了兜帽的魔术师也站出来表了态,“我和你一起上,那家伙的防御招式很麻烦,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接近的。”
“那么我也加入好了,算是帮帮我这还算有担当的蠢徒弟,也看看我这杆弑神之枪是否能对异国的军神类起作用。他的防御大致可以分为两层,一种是远程操控,一种是近身肉搏。前一种防御范围很大,恐怕不是以距离范围就可以衡量的,而是依据敌方的战略意图进行判断——虽然现在还不清楚他是怎么个判断法——但毫无疑问是会主动抵抗的。第二种则是被动防御,目测范围大概是半径五十米左右,两种防御范围可以叠加。这样乍眼一看确实是无懈可击,但倘若同时针对这两种防御系统同时发起猛烈进攻、能够拖延出足够的时间的话,还是有突破的可能性。”
“明白了,伤患情况已经确认。他伤的很重,急需治疗!我无法坐视不管!”
“既然如此,余也加入!吸引火力!”
“哎呀呀,真没办法。那好吧,作为弓兵我来掩护你们……等等,你这幅架势是打算冲上去吗?!你真的是弓兵吗?!”
紧跟着南丁格尔和罗摩表态的罗宾汉看了看身边拿出双刀的红衣弓兵,一脸纠结微妙,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
“我当然是。但这种情况下明显冲上去更有效吧?”
“很好!老师我们也上吧,这也勉强算是揍他一顿了。”
“啊啊啊可恶!既然大家都上那我也上好了!虽、虽然还是很害怕……但在旁边唱唱歌应该还是没问题。”
“大家……”眼见着除了失去行定力以外的所有英灵都站了出来,藤丸看了看身边同样蓄势待发表情肃穆认真的短发少年,终于重新振作起来,下达了指令:“我明白了。那么,请务必尽全力安全的带回小黑,拜托了!”
“啊,遵命Master!”
就这样,在结束了与凯尔特阵营的对抗后,藤丸一行人又不得不下定决心与失控的小黑进行交战。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场战斗根本打不起来。因为——
“好像……完全没有攻击我们的意思啊?”
站在悬浮着的武器包围圈中的罗摩伸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这些整整齐齐浮在眼前的缓缓旋转着的被烟雾状的金色魔力包裹住、只看得出大致轮廓的兵器。对方居然很人性化的退开了,直接给他让出了一条道路来。
“也就是说,现在只要冲过去,把剑取下来就行了?”
看了看眼前的道路,他转过头这么疑惑的说道,而转眼Caster库夫林和斯卡哈就已经抵达小黑跟前了。
蓝色英灵甚至已经伸出了手,试图把小黑咬衔住的剑柄给硬拽出来,虽然这样粗鲁野蛮的行为很快就被自家的师父给阻止了。
“呃、给我松口啊!混账东西!”
“住手!库夫林!”斯卡哈出声呵止道,然后示意对方退开后上前观察了一下已经被小黑呲露出唇沿的獠牙叩得死死的剑柄,目光落在了小黑咬合力惊人的双颚上,“像你刚刚这样做是永远不可能把剑拿出来。果然还是只能先把颚骨破坏掉吗?”
“虽然这办法可行,但这样做对已经身受重伤他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就让我先来试一下吧,来自阴影之国的女王啊。”
“哦?施舍的英雄吗?怎么?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难不成你想用枪把他的嘴给撬开吗?”
“不,或许用不着这样。”尽管小黑躬腰低垂着头,但站到龙化后身高直逼两米、体型强健的小黑面前,这位身材瘦削的金色英灵难免被衬得有些娇小。他并没有像女王打趣的那样拿出自己的枪来,思索片刻后反而伸手抚摸上了小黑脸颊,“我记得……”
他试着把两根手指勉强从因为叼衔着剑柄、双齿之间产生的间隙中探了进去,像是在摸索些什么,然后使劲一按。
“喂!你干什么把手伸进去小心他咬——啊咧?……”
趁小黑突然松嘴的一瞬间,迦尔纳成功的把剑取了出来。
库夫林:“……”
“不…我不明白,你怎么做到的?你刚刚做了什么?”
见此,斯卡哈也忍不住惊讶好奇的问道,百思不得其解。
闻言迦尔纳犹豫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已经开始逐渐消失的剑,还是说了实话:“……他有一颗牙齿,咬紧了会疼。”
“等、等等!你的意思是说一个胸前开了个大洞都不喊疼一直战斗到现在的家伙竟然会怕牙疼吗?!”
“虽然我也不明白这是什么原理,但看来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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