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平歌:(10)十一年前(1/2)
郝相与拈花轻笑,一手摇着折扇:“与君一别,当真度日如年。”
柳般若转身坐在另一张石凳上,对他笑得开怀:“这么久了,郝将军在文采方面倒是造诣颇深。”
“哈哈哈,哪里哪里,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他这句话郝相与显然很受用,白皙的脸透出了淡淡的红。
柳般若听罢一阵无语,只静静赏花。
“看来郝将军还是和从前一样,实在......”
郝相与的脸又红了几分:“刮目相看,刮目相看,幸会幸会。”
南国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平民百姓,众所周知,他们大名鼎鼎、战无不胜的左将军郝相与,没什么大的缺点,就是作为一介武将,总是眼红那些文人状元身上的书卷气,也爱用些佳词丽句,识图将自己打造成文武全才。
为此,在宫宴上闹出过不少笑话。
可又因着姿色奇佳,长着一副笑面,全然没有半点莽夫之气,目不识丁的缺陷,反倒让人觉得他实打实的有趣儿。
所以,这郝相与还是不少闺阁女眷的梦中情人,不少官老爷们理想的乘龙快婿。
他的名气甚至大到,就连民间的垂髫小儿,都纷纷为他编了歌谣:
南国武才子,锦衣左将军。
华诞一寿辰,诗词口成韵。
至于是错是对,是真是假,根本没人追究,左右不过是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位奇将军。
人送浑号:拙词儿将军。
许是气氛太过尴尬,郝相与来回摆弄着手中新得的折扇,左右寻找话题。
“毛胡子已无大碍了吧?”
扇面上写着四个大字:咬文嚼字。
柳般若压下要飞扬的嘴角,将目光移向他:“我还没问你,怎么对他下那么重的手?如果我没赶到,昨**就将他打死了。”
郝相与只觉更拘谨,呐呐道:“我也没想到,他身上没带毒啊......”
柳般若无奈:“隔着老半长的距离,我都听到了他那骇人凄厉的求饶声,你......就没听见?”
郝相与来了劲,心里也憋屈着:“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原是想着与他好好切磋一番的。”
“他身上那点毒,都让陈老消受了个干净,人还醉着酒,你也于他不留半点情面。”
郝相与:“我这不是......兴奋过头了吗?”
柳般若:“......”
日头变得有些刺眼,自下抬眼望去,梅花似又红了几分。
过了好一会儿,柳般若声音低的几不可闻:“有消息了吗?”
郝相与闻言转头避开他的视线,暗搓搓揪着几枝垂落的美人梅。
柳般若见此情形,苦笑道:“也好,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郝相与于心不忍,好言相劝:“般若,都十一年了......”
柳般若打断他,起身着了一枝花:“跟我去找一个人吧,我打不过他。”
郝相与:“......”
翌日,天方破晓。
马大娘携了一家人,整整齐齐候在君莫归门口等待开门。
柳般若早就穿戴整齐坐在前堂,听到动静唤了牛角儿去开门。
“大官人,我来接小板栗回家了。”马大娘在郑子规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走来。
人来的挺全,连方及慕都没落下。
牛角儿上楼唤了人,少顷,小板栗由一个陌生的蓝衣少年挽着胳膊带了出来。
那少年玉冠束发,娃娃脸上稚气未消。
马大娘嘴里喊着“心肝儿”就忙上前去,不动声色地把少年挤到旁边,一遍遍抚摸小板栗的脸。
“大娘......”小板栗泪眼婆娑。
郑子规对着少年怒目而视:“掳走小板栗的,就是你这小子了罢?”
少年也是横眉立目,不甘示弱:“就是你爷爷我,怎么着?想打架吗?你打得过我吗?”
他眸中的轻蔑让郑子规心头蹭蹭冒火,刚举起拳头,就被一锦衣男子抓住了手腕。
郑子规本是愤愤回头,眨眼却又变成了一只呆头鹅:“拙、拙词儿将军?”言罢及时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嘴,改口道:“左将军怎么也在这儿?”
对这些大人物,他已经学会见怪不怪,心平气和地接受了。
也难怪初次与柳般若打交道的时候,柳般若会说他身份平平,在平歌毫不起眼。
郝相与人如其名,真的很好相与,见谁都是一张笑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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