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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行:(10)年少悲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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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上,唇枪舌剑,剑弩拔张。

在宫外向来狐假虎威的张大监,现在正伏低了身子,亲自为吕含文夫妇倒茶。

吕含文看他不惯,冷言冷语:“张公公,唤你一句大监是抬举你,你可莫要听软了耳根子,干出些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蠢事来。”

张大监浑身一哆嗦,想想常人被锁魂钉操'控时,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凄惨模样,只觉后怕,鼻尖都沁出汗珠儿来。

“侯爷哪里的话,小人知晓分寸,知晓分寸。”

依朵娜爱惨了吕含文这幅冷血样儿,一双眼里盛了漫天星河,眨啊眨地望着他。

吕含文面色不改,悄悄红了耳根。

许清渠过来打圆场:“虽说是大监监管不力,让几个可造之材丟了性命,但他也有将功补过,侯爷就......莫要深究了。”

吕含文饶有兴趣:“哦?何功之有?”

张大监抬手擦了擦汗,谄媚道:“昨儿个,小人就把那杀千刀的幕后真凶揪出来了,这会儿正在紫云府关押着。”

吕含文佯装惊讶:“没有过堂问审就直接关押的吗?大监......你这可是明目张胆地坏了规矩啊......”

张大监谦虚一笑:“哪里哪里?侯爷您就是规矩,坏不了坏不了.......”

许清渠怒其不争,心想这张大监果然不是个聪明的。

吕含文接着逗他:“大监这话可说不得,且不说皇上还好端端地活着,就算一尥蹶子不干了,他膝下可是还有六位皇子呢。”

张大监这会儿才真的笑了起来,身上油腻的肥肉乱颤:“别人不知,侯爷您还不知道吗?这皇上......可一年多未曾露面了,剩下的那几位爷儿,腿上的骨头可软着呢......这一不小心,就给您跪下了......”

许清渠插科打诨,乘机说了几句玩笑话。

气氛一时快活起来。

————如果许禇没有来的话......

许禇凑近许清渠耳语一阵。

他脸色陡然大变,又强行镇定下来:“损失多少?”

许禇嗫嚅良久,道:“一个也没救下来。”

张大监腿脚一软,险些跪了下去。

吕含文却面色不变,犹如一切在他意料之中。

许清渠紧盯着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吓人:“莫非......这是侯爷送我的大礼?”

吕含文无辜地摇摇头:“非也。我只是在玄武街遇着了张大人,看他往残烟馆的方向去了,着实不知他是去干了什么。”

怎么会不知呢?

张衍恶名远扬,走到哪里,哪里准会出事。

京都人人皆知,这残烟馆......是许相爷的东西。

张衍此行,显然来者不善。

看见了他,吕含文才会改道儿来相府,与许清渠扯东扯西,让他对残烟馆之事毫无察觉。

清江的人怎么死的,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随便几只替罪羊就能了了这事儿,许清渠未免想得太过简单了一点。

许清渠害他在国子监没了人,他害许清渠丢了一个残烟馆,公平得很。

现在谁也不欠谁,再也不用费尽心机、想方设法地拉要对方下水。

他们之间,还是原来的关系......

相互平衡,相互制约。

人都走光了,许清渠按按眉心,看向许禇:“吕含文的话,可信吗?”

许禇面无表情:“所言不假,可信。”

“所以,一个小小的张衍,就毁了我几年的心血,是吗?”

许禇木然道:“是。”

许清渠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的目的呢?”

“毁了残烟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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