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幕起:(1)两方对弈(1/2)
柳般若收回心神关了红木窗,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能清楚的记得,那年的雪绵绵不绝飘洒了两三月,直至苍茫封了山。
莫二爷一夜之间躬了挺直的背脊,变得步履蹒跚,不得不执杖才能行走如常。
待到冬去春来,浸晓鸟雀呼晴,外界的消息才被传了进来:
——许清渠入朝为官,青云升腾,婵儿与莫长消不知所踪,疑似归隐。
每至年底,便会有无心人人寻到莫长消的蛛丝马迹,可人究竟在哪里,谁也不得而知。
打杂的毛胡子拎着酒葫芦说:“他在躲你。”
柳般若问:“何故?”
毛胡子不作答,擦桌子的牛角儿抢过话头:“意气风发的上阵杀敌,妄想复兴故国,没成想天意弄人,吃了败仗无颜见你呗。”
柳般若透过后窗望着披雪染红的美人梅山:“小题大做。”
秋夏更迭日复一年,柳般若一直在等。
等莫长消想明白,他怎忍心怪他?
东方泛了白,柳般若早早启程。
宏安城门口,人马络绎,车流如龙。
一顶锦轿前,环六儿焦急地等,东张西望也不见人来。
环四儿面上镇定自若,心内也是有些忐忑不安。
环家上上下下,只有环二与环六与这传说中的柳大官人有过交集,其他人尚还与他素未谋面。
万一流言为虚,大官人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子.......可是会很难办的。
兄弟二人各怀心事,眼巴巴地望着官道。
日上三竿,城门依旧人潮汹涌,却独独不见那一抹炫目的白。
环六儿把玩着西施壶,对兄长叹口气:“回吧,你我怕是等到夜半三更也见不到人了。”
环四儿大失所望:“这就不等了?”
环六儿哼着气上了马车,真是枉他特意将这雕车好生装饰了一遍!
依他对柳般若的了解,那人估摸着是早就寻了个小径走了偏门,这会儿应当已经抵达赛人间了吧?
赛人间外,宝鬓银钗,人头攒动,绣花帕子漫天飞。
一些个妙龄小娘子丟没了帕子,便揣着钱袋子买了大束大束的花儿接着向门里砸。
可怜那小二累得满头大汗,双手挡着门不住气急败坏的嘶吼:“小店今日不接客!不接客!”
小娘子们怎么肯依?抻着脖子你推我搡,只为看那贵人一眼。
柳般若摘掉发上的各色花瓣,摇着头上楼:“十几年未回,虽说是改朝换代了,但这风气倒是始终如一。”
环二跟在他身后打趣:“恭喜大官人,时隔多年,又要独霸姑娘们的心房了。”
柳般若任凭他说:“二哥哥如今倒是变了许多。”
环二有理有据:“国师可是嘱咐过我,照往日那般木讷下去,这辈子我也甭想讨上一房媳妇儿。”
柳般若盯他半晌,对这般接地气的他一时半会儿接不出话,良久才点点头:“原是如此。”
环二为他掀开垂帘:“十一应是还未醒。”
柳般若有些惊讶:“怎的如此嗜睡?”
提及此事,环二简直操碎了心:“哪能啊?前些日子在判官庙里也不知是撞见了何物,硬生生将十一吓昏了过去。倘若我与四弟未及时赶到,还不知会出什么岔子。”
柳般若敛下眸:“可有外伤?”
环二回想一阵:“这倒没有,只是总也不醒,这些日子可是急坏了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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