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幕起:(15)侍郎之死(1/2)
当街发现了人眼珠子,捂着口鼻的捕头无论如何再不敢怠慢,忙忍下呕吐之感走近,差遣着小差役将尸身一一翻转了过来。
仔细察看后,年迈的仵作额角满是细汗。
“官......官爷,这些个尸身无一残尸,都是完整的啊.......”
捕头双眼一瞪:“莫不是你老眼昏花了吧?”
小地方只求个安稳,只要不出什么惊动上头的大事就算是县老爷恪守职责了。
浑浑噩噩,得过且过,没什么不好。
捕头也是个安逸惯了的,必定不会白寻麻烦,满目的尸体横陈,若真是细细排查起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肩上的担子会有多重。
做的好了就是升官发财,一不留神得罪了贵人,等待他的便只有一命呜呼人头落地。
仵作得了他的眼色,拱手道:“禀官爷,这些尸体的衣衫上皆沾染了兰草。依草民愚见,这些公子哥儿应当是误闯了望邑林,才落得个客死他乡。”
四下哗然,望邑林中闹鬼可是人尽皆知。
这案子,显然是破不了的。
捕头满意的挺起肚子,挥挥手便要宣告结案。
柳般若摸摸脸,悄悄往那仵作身上扔了颗银珠。
仵作受惊抬头,身旁有眼力见儿的人将银珠捡起,垂着眸送到了他面前。
仵作多少有几分见识,将银珠看了又看,满脸不敢置信,一派生无可恋。
捕头不知发生了何时,将银珠自他手中夺出,抬手便要丢掉。
仵作忙不迭搂住他粗壮的胳臂:“丟不得,丟不得。”
捕头横他:“你怕什么?不就是一颗珠子?”
“这珠子........是硕魂侯府的.......”仵作急的连声咳嗽,脸红脖子粗的艰难解答。
人群中有少许读书人,犹疑着将心中疑虑道出:“.他们身上的交襟青衫,是国子监发放的吧?”
捕头只觉耳鸣,摇晃两下要找丟珠子的人兴师问罪。
“人呢?给我逮住他!此人定是凶手!他图谋不轨,惑乱朝纲!”
半条街熙熙攘攘乱作一团,众人你推我搡,生怕错过热闹可看。
捕头已经腿脚麻木,仵作不停的擦着冷汗,让人去请示县太爷。
县衙中,歌舞正闹。
差役疾行穿堂而过,肥头大耳的县太爷侧耳听后,不由自主的抖动着浑身的肥肉。
顷刻间,只觉项上人头已经保不住了。
得了县太爷的令,官兵紧急出动,挨家挨户开始了逐一排查。
清江城外,柳般若骑着马儿敦敦前行。
思绪飘回,柳般若两盅酒下肚,对吕含文明里暗里的示好依旧无动于衷。
东方拂晓,柳般若揉了揉酸痛的双眼:“乏了。”
吕含文唤来小厮去送,被柳般若一一回绝。
就那么点儿路,还能走丢了不成?
更何况,他还有他挂念的东西.......
吕含文不说话,看着他弯了弯唇角意味不明。
一路走来,人影儿不见一个,硕魂侯府像是一座空院。
柳般若被眼前的亭亭角角晃的头晕。
金光散落湖面,折射出来的璀璨让他有些眼花缭乱。
一个人兜兜转转良久,柳般若才寻到了出处。
不由腹诽:“弯弯绕绕的,下次再不会来了。”
嘴上这么说,他却走得悠闲自若,显然是极为享受的。
间或还会停下来赏花观荷,毕竟,九瓣的血莲在府外可并不多见。
一处栈桥拐角,血莲堆积连成了片,熏染出漫天的红光。
柳般若止不住好奇,抬眼却见前方有尊水榭。
——寻诗。
笔墨清秀温婉,大约是出自候夫人之手。
红栏低的出奇,俯身伸出手便可触到湖面。
好物不可辜负。
所以.......柳般若不问自取的采了一朵莲。
他还特意四处瞧了瞧,生怕别人见着了,以此当做把柄取笑他。
指上凉意传来,柳般若低头细看,右眼角猛烈的**起来。
锁魂钉?!
他忙将莲花放下,小心翼翼又张颈观察湖中绽放的血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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