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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言(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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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国师在伽沙圣殿之乱中失踪后,克苏勒整个人的性子都变了。

经历了这场变乱之后,突厥铁骑肆无忌惮犯边劫杀边境民众数千人,国内新军来不及调遣、当地镇守的军队虽在第一时间誓死抵抗,但终究是敌不过对方大规模的精锐部队,短时间内竟先后失陷七八座城池之多!

也许正是因为国家到了危急关头,这个少年国王从前虽然素来阴沉寡言,但至少还能看出来他脸上的喜怒;如今他年轻稚嫩的脸上那股露骨的锐气似乎都被磨平了许多,发脾气的时候越来越少了,更多的时间都是深深地蹙着眉陷入沉思,有时甚至一天都不说一句话。

“易。”生过一场大病之后,克苏勒终于找到了殿前禁军统领秦易——这个他目前为止最信任的、也最具军事指挥才能的秦族年轻人:“教父不在,朕年纪太轻无法服众,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帮朕度过这个难关?”

“对于您的信任,微臣感激不尽。”秦易肃然鞠躬施礼,道:“但凭陛下差遣!”

“爱卿快快请起!”克苏勒赶忙扶起秦易,道:“你是教父最得力的下属,这样的危急时刻,朕惟愿也唯有倚仗于你了!”

闻言,秦易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道:“可是陛下,微臣毕竟是外族,而且人微言轻,无法号令朝中那些元老们,更无法稳定人心、大局。”

克苏勒扶着他胳膊的手僵了一下,才讷讷道:“是啊,你说得对。他们都是教父的老部下,朕算什么东西。”

“……陛下切莫气馁,办法总会有的。”秦易板着脸严肃道:“再说陛下怎么能说自己是东西呢?”

“易!爱卿!你骂朕不是东西?”克苏勒佯作生气。秦易一本正经地拱了拱手:“无论是不是东西,在中原的话里都不是好听的话。”

克苏勒叹了一口气,无精打采道:“朕哪里像教父,学富九车……”

“是学富五车,陛下。”

“……”

“老大,不,国师大人也不是学富五车,他甚至没读过私塾,堪称不学无术。汉字也写得……咳,总之配不上他那张脸。”

“……”克苏勒疑惑地道:“易,朕一直以为你和教父关系很好,居然对他意见这么大的吗?”见秦易不说话,他皱着眉说道:“上次姑母和亲时,朕耍小孩子脾气关了教父还故意让狱卒上刑,将他折辱至此,可朝中居然没有大乱。这些日子朕才想明白,原来是教父一直在容忍朕的胡闹。不,不只是容忍我的胡闹,也是为了引出哈桑那帮叛徒,帮朕铲除后患!教父对朕良苦用心如此,朕便不准任何人在朕面前说他的不是!”

他说完这番话,秦易约么有半盏茶的沉默,才由衷地说了句:“陛下,圣明。”

“你怎么……?”

“微臣刚才对国师大人的评价都是实话。正因为国师是一个人格非常伟大的人,所以方才那些话,臣在他面前说过不下百次,国师也从未有过一次愠怒。”秦易道:“可是微臣感谢您刚才的愤怒,您的话证明了您是一个智慧、重情义的君主。”

“朕曾经最讨厌教父重感情这一点。”克苏勒撇了撇嘴,道:“朕五岁那年跟着姑母一起逃难到日月教,姑母做了护法之后,朕就得以日日见到教父,也得到他的言传身教——朕是把他当成亲生父亲一样看待的,可又一直觉得成大事者当心狠手辣;他白白背负了‘魔头’的骂名,却没做过多少魔头该做的事,我替他不值,也发誓不要成为他那样软弱的领袖。”

“所以这些年来,陛下才会越发喜怒无常。”秦易等他说完,才安静地接了一句。

克苏勒湛蓝的眼睛黯淡下来:“朕本想着,要成为一个杀伐决断的君主,做尽天下至狠至绝之事,让天下人都跪伏于朕的脚下!可直到如今,朕才发现……自己再如何‘心狠手辣、无情无义’,却没有教父那样的政治手腕和军事才能,也没有朝中元老的支持,就什么都做不成。”

秦易隐约觉得小皇帝话里有话,前后矛盾,可这样的想法却被他下一句给打断了:“易,高昌生死存亡之时已至,我国与突厥必有一战。既然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朕想搏一搏!”

克苏勒这样说,也确实这么做了。次日朝会之上,他就在众臣面前宣布了要御驾亲征的决定,当然,也很快就被元老会群臣集体否决了。可年轻的国君并未因此而勃然大怒,只是退而求其次破格提拔秦易为元老院首席议政官,是以群臣虽有颇多不满,为了避免这个年少国主做出更多鲁莽的决定,只得默认了他的这一荒唐决定,并把火都撒在了秦易个人身上。

然而,这些反对者很快就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了。秦易——这个过去看上去只知道舞刀弄枪的年轻秦族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充分展现了他政治方面的才华,平息了朝野上下的质疑之声。另一方面,克苏勒也从新军中破格提拔了一大批有着留学雅利加合众国经历的年轻士官,直接派往前线训练新军、指挥战斗。

——这一切,都未免太大胆了。

比国师还在的时候更加不拘一格、“肆意妄为”!

对于突厥而言,这样胶着的战势是他们从未想过的。战争已经持续了三月有余,可至今为止仍只是夺城之利、而并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样碾压式的大获全胜。而且,非但是高昌军队难以对付,就是普通的百姓大多数也都拼死抵抗,让突厥的军官们深感头疼。突厥穆斯塔法苏丹一怒之下,下令一旦攻下城池就实行“废土政策”——杀光百姓、抢光财物、烧光土地,而这样残忍的手段更引起了边民的激烈反抗。

对于这件事,白乔以及部分头脑尚且清醒的谋臣曾多次劝阻,但穆斯塔法根本听不进去,甚至呵斥她这是女人无谓的软弱和仁慈;到了后来,白乔索性也就不再废话,逐渐退到了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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