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眉螓首(二)(1/2)
他和我说,他是个王爷的近身侍卫,名为程锋,我不在乎是哪个王爷,毕竟王爷这两个字,听上去应该也不坏。虽说夜色已深,走到王府前的程序还是要走,程大哥走进去通报了好一会儿还未出来。我趁着月色较近,还有王府前挂着的一排灯笼的暗光下观察着这座府邸,两根宽大的酒红色蒲文柱支撑着外部门院,此外,除了精雕细琢的岳王府牌匾外,再无其它装饰。从这布置上看,这王爷或许不拘小节。
我想起自己小时,师傅请过一个做牌匾的匠人。那匠人请师傅在一块儿木板上大字挥了几笔,就着那些笔画精雕细琢,掉的满地木屑,认认真真做了三天才做好。师傅和几个师兄将那“静观堂”的牌匾挂在门上后,给了匠人好一笔钱财。我问过师傅,这牌匾做来有什么用,师傅说:“山上人山下人,都是求一个门面好看,内里如何还是要看修行。师傅只管自家的门面。”当时我没有听懂,如今倒觉着有点意思了。
我想,或许这门里住着的这个人,和师傅一样亲和。
大门终于开了,程锋带了两个侍女模样的人走出来,虽说是侍女,穿的却比我身上的料子好上不少,头发脖颈内的装饰也是亮的反光。程锋与我说,今天夜深王爷不见客,也不处理公务,让这两位侍女服侍着我沐浴更衣,第二日早晨再见我。
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服侍,我总觉着有些奇怪。刚放完水就让她们先离开了。两个姑娘虽说穿金带银,却没有对我有太多成见,将衣服挂在围帘上便有说有笑地出去了。
我换好亵衣将那一床被子裹了个严实,却怎么都睡不着。有钱人家的荷包厚实,床板也硬的很,不像山上那床都像是用棉絮堆出来的,软得心安。实在无法入睡,我起身走到核桃木桌前,点了灯,看起了师傅前些日子给我的《女诫》。他从小将我当个男孩养,却不知为什么要给我看这本里各种女子修身的作为与我平日的作风做法截然相反,就算是师傅想让我改正,也委实不太可能了。
看着看着,我竟在那桌上趴着睡着了。
翌日清早,等安排来叫早的侍女又好气又好笑地叫醒我时,我的脖颈和手臂都是难以言说的酸痛,甚至泛了好一会儿麻,衣料边缘在脸上和手臂上都烙了深深浅浅的印子。手臂还可以用衣服去遮盖,可这脸就算抹了粉也难以全部遮盖,丢脸要丢到皇家去了!
洗漱完毕,用了早膳,我跟着带路的程锋走到了堂屋。室外靓丽满园,室内素雅怡然,衬着后花园那些个鸟鸣,这王府仿佛是世外桃源。
岳王穿着一身藏青,绣着虎纹的圆领袍衫,虽说是高扎发,额头却可以留出了许多碎发。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打量了我一会儿,哼笑了一下说道:“被打了?”我这才从看他的眼神中晃过神来,看到程锋一脸焦急的表情,才意识到自己没有行礼。岳王看出了我的惊慌,又道,“不用行礼了,回答问题。”他的声音有一种穿透皮肉的刺激,磁性而又冷漠,方法刚才的表情不复存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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