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的反目(1/2)
坐在去往庆功会的车上, 梅田心事重重。
“我怀孕了。”
她把医院的诊断书放在了杜竞贤面前, 上面赫然写着“早孕3周”。
杜竞贤冷静地盯着她, 双手交叠,两只拇指转了几圈,一挑眉:“你没吃药吗?”
梅田很是气恼, 暗自咬了咬牙。之前跟任瑛一起那么多次, 他从没让自己吃过药。这杜竞贤自己不讲究也不考虑别人,出事了竟是这番说辞!
想起自己在医院检查时, 医生把诊断书摆在桌上,委婉地说:“你要考虑好。你这方面的条件已经不是很乐观了,流掉会对身体有很大损伤,极有可能不再容易怀孕。”
她很为难也很气恼。之前一次婚姻破裂的原因之一就是老男人嫌她年长怀不上,她也没玩够,根本不想给他生儿育女。现在医生说可能是最后一次怀孕的机会,结果这孩子竟是杜竞贤这老鬼的……
“这事情是我的疏忽。委屈了你, 我愿意补偿,你提个条件吧。”杜竞贤很会说话, 他既没说要负责任,也没说不负责任。
坦诚而言,如果梅田执意要留, 他也不会太介意, 认不认账是他的事。但就算杜竞贤愿意认账, 她刚来这里还没站稳脚跟, 这种事暴露出来对他们两人都很不利。
“让我考虑一下吧。”梅田心烦意乱, 转身离开了杜竞贤的办公室。杜竞贤顺手把那张她忘记拿走的诊断书撕得碎碎的,扔进了废纸篓。
张金钻接了请柬,酒会当天却并没有出场,到场的杜竞贤脸色十分难看。
张金钻没去参加的理由是:不想去。这就意味着杜竞贤的庆功会没有得到大老板的认可,只是他私人的;他的业务能力也没得到老板的最大认可,还不足以通告全行业。
但是张金钻的团队除了常春生等明显不把他放在眼里的高级合伙人,其余接到邀请的基本都来了,整个金钻所来了不少人。
呵呵,这帮小崽子们,到底看在他带资合伙人的威严上头不敢造次。
皇朝会所华丽通透的宴会厅里灯光迷离。晚宴是自助餐,酒水也可以任意取。有些人在攀谈,还有些人在畅饮,专门请来的乐队缓缓开始奏乐。在杜竞贤最喜欢的悠扬舞曲声中,成对穿着小礼服的年轻男女翩翩起舞。
各团队的都派了人来,轮番向杜竞贤敬酒。杜竞贤自己的团队就更热闹了,觥筹交错,边敬酒还边奉承,溢美之言不绝于耳。
杜竞贤被这么多人围着一拍,张金钻没来这回事自然也就暂且烟消云散,眼角的皱纹都笑出来了。
梅田托着个装苹果汁的饮料杯站在一边,发现余初卉不在。却在不远处的酒车附近发现自己的好闺蜜穿一条和自己极其相似的优雅黑色小礼服裙,跟任瑛在一起,还紧紧挽着他的胳膊,顿时就皱起眉来。
她早就知道任瑛会来,却没想到出现在余初卉的身边。她从未对余初卉挑明过他们这层关系,但愿这只是巧合。
余初卉端起一杯鸡尾酒抿了一小口,余光看见自己的老板被众人围着奉承,梅田静静地站在旁边正往这里看,故意把酒杯递给任瑛:“这酒真好喝,你也来一口?”
“不喝了,我开车。”任瑛也看见了梅田。目光相交,面色很是冷淡。
“你那件事怎么样了?”杜竞贤受完恭维奉承赚够了面子,把他们都打发去玩。一转身见梅田并没喝酒,只是象征性地喝了点果汁,揽着梅田走向舞池,低声询问。
“再过几周才能处理呢。”梅田波澜不惊,杜竞贤微笑着点点头。他以为她会处理掉后顾之忧,其实她已另有打算。
见杜竞贤搂着梅田扭扭捏捏地跳舞,名为跳舞实则低声细语,余初卉虽然面带微笑,眼睛里几乎冒出了火。
她把酒杯一放,双手就搭上了任瑛的肩:“我们也一起跳个舞吧?”
用余光瞥见梅田面色一变,余初卉简直开心极了。
她跳的这什么舞?贴脸舞?这余初卉显然一点也没认真,眼睛光往别处瞟,脚底下也在乱晃。
“你别离我这么近,被人看到该误会咱们之间有什么了。”任瑛当然不知道她是在盯着梅田,而且她也不会跳舞。
“抱歉啊,我其实不会跳。”余初卉敷衍地笑了笑。她就是在做一场戏,梅田受到刺激就行了,何必演得那么认真?
“我教你。”任瑛叹口气,帮她把身体摆正,主要是帮她离自己远点。她再乱跳贴面舞,自己的名声就玩完了,“你先迈右脚。”
余初卉心思当然不在学习上,抬腿就往前踏一步,正好踩着任瑛,她不知道跳女步迈右脚意思是往后退。
“对不起!”余初卉尴尬一笑。任瑛也没纠正她,自己退了左脚。
“左边。”余初卉跟着学,很快就学会了最基础的动作。
梅田那边厢看见余初卉和任瑛在一起玩,两个人还跳的是右转身舞步,跟大家都不一样,脸拉得老长。
梅田突然抽身退场,杜竞贤也被迫停下了。只见她脸色煞白:“我有点不舒服,去趟洗手间。”
她气愤离场。余初卉远远见到杜竞贤身边没了梅田,一个人到吧台点了杯酒,眼睛一亮,随口便说了句胡话:“我累了,想歇会。”
任瑛马上松手,示意她可以自便,转身离开场地。看看时间也快九点了,不如随便在哪里坐一坐,等秦时月来一起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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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梅田正一个人呆在洗手间。她瞪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影子双眸璀璨,明艳动人,她却怡然自得不起来。
因为她所看到的只有憎恶、愤怒、嫉妒和疲惫,这种种漆黑的情愫混在一起太过丑陋,丑得她只想冲进镜子里,将那影子一把撕碎。
只不过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为什么就那么难。她也曾有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时候,她曾经拥有过的一切,为什么上天说收回就收回?
难道说得到一样就必须失去另一样,她只不过什么都想要而已,这有什么过分之处?她明明曾经都拥有过!
梅田无处发泄,抬起高跟鞋,狠狠地踹了几脚卫生间隔断的门。几声巨响过后,她喘息着胡乱打理了一把凌乱的头发,继而长吸一口气。
这口气下去,她脸上的所有阴霾便像清晨的浓雾一般散去,又恢复了那张高贵优雅的美人脸。
她不能就此认输,她必须赌一把。
回到主会场,梅田美目流转,四下观望,很快便在餐区的桌边找到了任瑛,他一个人。
她从随身的小手包里掏出腮红盒,用小刷子快速在鼻尖上扫了扫,立刻变得像是哭过一样楚楚动人。紧接着快步走上前去,拿了一杯水,坐在了他的对面。
看见梅田,任瑛一点也不意外,自从她进入金钻所就料到会有这一天。虽然意外的是梅田竟从新光所离职,但她抱上了杜竞贤的大腿,这也是她的惯用手段和情理之中的事情,不稀奇。
而且傍上业界大佬,这不正是她毕生所愿吗?随心随意,真应该恭喜她了。
梅田见他冷冷盯着她,没打招呼也没说话,心里凄清,脸上勉强一笑:“做了同事,以你我的交集,不打个招呼合适吗?”
“我们之间能有什么关系?”任瑛面不改色,“你不觉得以你我现在的交集,既然做了同事,什么关系都没有反而比较好吗?”
他指的交集当然是众所周知发生在一楼大厅的事。梅田似乎不在意地笑了:“缘分一场,何必呢?我们之间不可能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也不想一直纠缠你,奈何我没法甘心。既然我来到了这里,就想重新开始,我也想清楚了,必须处理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做个了结。”
“你想怎么了结?”
梅田仍是那幽幽怨怨的样子,似笑而非笑:“我其实现在还放不下,我不接受你没给我一个答案或结果,也没有个告别就走了。一场情,如果有始无终,就始终放不下。”
“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我看看能不能给你。”
“你能,而且只有你能。”梅田用一双几欲滴水的眼睛盯着他,意图紧紧地锁住他,这恐怕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轻轻欠身,把红唇移到他的耳边:“我在隔壁金叶酒店开好了一个房间。这一晚过后,我保证互不相干,跟你再无半点瓜葛。”
说罢她探起身,将目光移向任瑛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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