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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田外传(末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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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新光所下班后, 梅田便去了客户的酒局。和她以往见的客户不大一样, 今天的局选的是高级酒吧,桌上有几个小老板, 都是新兴行业。

这些行业的老板大多家境好、成功早,而且还普遍晚婚。这不光是她所需要的工作资源,她也需要多多认识这些人, 这对她的未来有好处。

工作只能暂时交给任瑛, 让他帮自己应付一下了。

他最近似乎也有点忙,已经有十几天没到他人了。但消息发过去, 他还是在十分钟以后回了信:“材料发给我。你今晚有什么活动?”

她回了句:“见客户。”便关闭了手机屏幕。

今天的酒局人不少,老板们大都三十七八岁,工作十余年, 有的刚刚独立创业,有的已经小有成就。有两个小老板带了画着网红浓妆的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上桌, 大冬天都穿得不多, 可见都是坐车来的。

这两个女孩子看在梅田眼里有些庸俗廉价。妆容笨拙僵硬,脸上擦着与肤色不相匹配的过于白的粉底, 厚重的眼线、浓密的睫毛膏下面分别是粉色、绿色的眼影,唇妆鲜艳, 看上去像人工染色的干玫瑰花瓣。

而她的妆容自然淡雅,大地色系眼影将一双媚眼渲染得迷离又深邃, 哑光的唇妆质感像凝结了露水的红桃子。橙色系的腮红让她的脸在酒吧柔和昏暗的灯光下多了那么一层柔光般的朦胧, 有妆胜于无妆, 实在是教科书级别。

但那两个女孩子真的很识趣, 上来就甜丝丝地叫她“老板”。

她们虽然一副庸俗的样子,谈吐却不俗,看上去都像大公司里的高级职员。一群小老板谈笑风生,聊投资、聊趋势,她们也并非丝毫不懂,而是老板们聊什么,都能跟着吹上两句。

以往梅田跟着客户们上酒桌,总是试着做个无碍的倾听者,即便自己心如明镜,也不在男人面前搬弄是非。男人也喜欢她这份知书达理与谦虚,不像这几个年轻小姑娘,在老板们面前叽叽喳喳,什么都想不懂装懂地高谈阔论一番,从哪篇文章里随便看了几个新鲜名词就美其名曰“请教”,问些故弄玄虚其实没什么意义的问题,简直又轻浮又土里土气。但偏生这些靠互联网、P2P起家的小老板的业余生活与梅田以往的社交圈不同,就喜欢画饼吹牛,对她们这套东西受用得很。

梅田知道他们谈论的都是些空中楼阁,造梦者们就靠做梦活着。她既不可能当场戳穿,也没有心思懂装不懂,只觉无趣得很。

以往跟客户们附庸一晚上风雅,喝上几杯,跳支舞都兴致盎然,今晚她眼睛总在那两个二十七八的女孩身上转,很快就觉得不胜酒力,倦了。

正当盛年的小老板们都比大老板更精明。他们更喜欢跟有活力的年轻女孩聊工作聊理想,反正听她们的奉承又不花钱;对于她这样老练资深职位又高的,他们心存忌惮,连风月都不敢随便搬弄。他们知道搬弄风月要花钱的,在他们眼里感情也是交易,他们讲诚信、不欠账,像年纪大一些的人那样说空话骗女人他们做不到,像热血青年那样说担当就担当更做不到。

他们表面高大心里怂。职场人各怀心思、你进我退的不安全感和背后的斤斤计较暴露无遗,她突然觉得兴味全无,这种社交也不过尔尔。

离开酒吧时,那两个女孩还追在她屁股后面逢迎:“老板,留个联系方式嘛。”

她们才是新的时代、这个圈子里左右逢源的社交达人。

梅田叹了口气,在旧的领域如鱼得水的她对新圈子的不适应令心里的不安全感又蠢蠢躁动,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到了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了。无论年龄还是认知都已经和新人没法相比,她不会是老了吧。

天空开始飘雪,在夜里的路灯下洒落一地洁白。她只好打了电话给任瑛,对方没接,只得等了许久,才在路边打到一辆车。

梅田打车直接去了任瑛家。她有他公寓的备用钥匙,透过门上的猫眼看到房间里亮着灯,便直接开门进去了。

屋里到处寂静一片,台灯开着,他趴在工作台上安静地睡着了。

他这栋公寓的供暖不大好,冬天窗户会透出风来,房间里也会有些凉。梅田走近工作台,见他一动不动,鼻尖还有点红。

屋里太冷了。她从沙发上取过一件冬季的长家居服给他披上,拉上了他房间的卷帘。

不能不承认,刚才给他盖上衣服的时候,她失神地端详了好一阵。方才也不是没有过一点心动,想着人生太累了,干脆就跟他算了。

有一次可能喝得有点多,他靠得很近,用略微有点喑哑的声音说:“等你到三十五岁,要是还找不到合适的人就跟我吧。”

她摸了摸他鬓角的头发。

“如果找到合适的人了,和我说一声就好。”他说这话的时候平淡如许,眼睛里没有光也没有情绪,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天睡醒后他一如往常,可能已经把这事忘了。

梅田知道任瑛看着年轻,在感情上是个很拎得清的人。他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在意沉没成本的,他愿意是他的事,没有要她还。她跟他在一起不必因为欠了情,离开他也不是因为还不清,他这种人让她觉得可靠,也让她觉得可怕。

她是个情绪化的人,没有几个人能跟他一样像审案子一般这么冷静地判断感情。她怕在他这里待太久会变成习惯,受不了外面那些斤斤计较的利益互换,最后只能跟着他了。

他是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跟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这种心理上的落差她想都不敢想。

她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得被生活所累,再奋斗一次。他能承担得起她吗?连她的最基本的物质生活都接不住吧?没有面包还谈什么爱情。以前的同事、同学都找了什么人她心里很清楚,她找这么一个,一定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梅田疲惫地坐在床上,心烦意乱,极力压抑着即将崩溃的情绪。她怎么就把人生过成了这样?要什么没什么。

任瑛醒过来时是夜里一点半。一双涂着红指甲的手将一杯热饮和一个小餐盘放在他工作台边上,是手冲咖啡和焦糖布丁。

她虽然是常吃外卖的那种人,却也是会做点东西的。

“你晚上吃饭了吗?”梅田已经换上了家居服,外面套了件长睡衣。她在他家里放了点衣服,以备不时之需。

“谢谢。”他起了身,看了看桌子上的时钟,竟然睡了那么久。让他倍感意外的是,她今晚竟然主动来了,回来得还挺早。

她很少下厨房做食物,这让他有种居家生活的幻觉。

“你怎么这么累,最近你们所在做什么业务?”

“最近加班有点频繁。做一个并购……”

“非诉?”梅田有些诧异,虽然她知道王恒为了吃饭没有节操什么都接,但他很少往自己的徒弟们身上压非诉的工作,“哪家公司?”

“我们自己的律所。”任瑛尴尬的回答让她意外,“我们要被收购了。”

**********

王恒的小所开了几年,人越来越多,经营越来越艰难。新开的金钻所规模很大,老板张金钻又是王恒的师父,便跟王恒商量着把他的所买了。

张金钻因为做了个星梦集团的惊天大案在业界一夜成名,不仅成了名律师,钱也如潮水般向她兜里涌来。她干脆趁扬名立万之际招兵买马自立门户,而且一出手就是个大的。

金钻所的选址在巨幕SOHO,黄金地价的一整栋高级商业楼。业内都认为这是十年难得一遇的大手笔,纷纷开玩笑说这简直就是准备空降红圈。

张金钻在律界的老板里算是格外年轻的,因为有钱地皮又好,业务能力又强,吸纳的人才真是不少。她也为建新所做了许多人才和资源上的准备,所里很快就有了两三支王牌团队,任瑛跟着王恒搬进市中心上班了,意外地也成了中心区商业精英里的一员。

进入金钻所以后,他的资源和收入顿时有了质的飞升。工作第三年了,业务已经很熟练,算是终于脱离了新手的行列。

工作两年,没有经过面试求职这一必要流程直接跳进大所,对很多起步不高的年轻人而言实在是值得羡慕的。不少人跳槽之后生活水平也会跟着换个档次,每天出入巨幕SOHO那种高级的商业广场,衣食住行怎么也得鸟枪换炮。

任瑛是添了些衣物,在这些体面的装饰下他显得比之前更成熟了些,行为举止也更老练了。不过他还没搬家,仍旧住在那个租来的简洁公寓里,每天戴着耳机乘坐公共交通通勤。只是房间里添置了些东西,收拾得更整齐了些。

“对自己那么苛刻干嘛?买辆车吧。”梅田调侃他,“都在那么高级的地方上班了,没车怎么行?见客户多寒酸啊。”

“车是消耗品,等有得消耗再买吧。”他回答得很冷静。尽管如今在大所上班,他还没忘记自己的身份就是二年级,普通员工,现在买辆车来开除了充面子其实根本没什么必要。

“再说没车你也没法谈恋爱,现在哪个女孩子不看外在。”

她现在还在提什么谈恋爱。他们如今工作环境差不多了,两个所也常有业务上的合作,梅田有时来这边找人办事,还能碰见他。

在工作上能有交集的同行,不觉得站在一起更像情侣了吗。

他把什么都给她了,只要她要,难道说这还不够明显。

梅田也觉得他们的关系又有了点微妙的变化。相处似乎越来越熟练,竟然有时候还会有点默契。

她也不确认这算不算是有了感情,因为相处多年的老朋友似乎也会有这样的默契,只不过他们比朋友始终还多一点点东西。

“我鞋带好像断了,你等等我。”刚走到电梯间入口,梅田就突然停了下来。她穿着的那双高跟凉鞋左脚的鞋带扣不知什么时候坏了,鞋带崩开,只有一根细细的绳系在脚踝上,令她走路走得摇摇欲坠。

她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一瘸一拐往里挪。这双鞋还是花不少钱买的呢,幸亏这不是在所里,否则狼狈极了。

任瑛一错身,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身体突然腾空而起的轻盈感使得她吓了一跳。

“你重了。”他说了句颇具杀伤力的话。梅田抬起手就捶:“你再说一遍?胆大包天了你。”

继而是一阵如春风拂面般的笑声。

他也笑了,在暧昧的气氛下笑得那么好看,仿佛温柔的恋爱味道。

梅田突然觉得他比第一次见到时成熟了些,记得第一天见面的晚上碰到他的肩膀时还感觉有几分单薄,但如今她的手搭在他肩上,好像已经没那么“扎手”了。

他比之前结实了些,也更能撑得起衣服。他下颌勾勒出一条好看的弧线,洁白修长的脖子下方被衬衫领口恰到好处地扣住,散发着清凉的香气。

他其实也是不错的人。

那时可能以为,如果未来一成不变,也许会一直这样下去了。

两个对生命中的变数毫无察觉的人,一起走向了无法预测的未来。

任瑛说得似乎没错,车的确是消耗品,梅田很快就换车了。她在于新凤的团队吃到了甜头,于新凤团队的工作比起诉讼业务要轻松简单很多,钱也多不少。团队里大都是些衣着光鲜精致的年轻男女,因为各司其职的缘故彼此之间和谐友善,没有诉讼团队既各自独立、又彼此协作的博弈竞争关系。如果不想接触太多客户完全可以按部就班,把自己的领域做好便是;进取心强一些就是晋升的基础了。

梅田当然有的是时间接触客户。熟悉了于新凤团队的工作和客户后,她迅速找到了适合她的新社交圈,认识了不少有钱大老板,反正她的工作一直都有任瑛帮衬。忙不过来的时候只要请他帮忙,他从未推辞过。如果他不忙,也会主动替她分担一些,似乎已经成为了习惯。

于新凤很看好她。她当然明白自己能有今天一直因为背后有人伸手相助,但她也没少给他甜头。别的男人都没有过的待遇他都有过了,进过她的家,睡过她的床,吃过她做的饭,他们一起出去玩过,她手机里存了很多他的照片。

她也了解他的一切,穿衣服的尺寸,喜欢的用品,生活的细节,挑选食物的口味,还给他买过东西。

虽然他们还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见面的次数并没有恋人那么多,但她得承认,已经让他走进了自己的生活。

她不知道这段明朗不起来的关系什么时候结束,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结束。如果生活一直没有转机,也许以后就这样也罢。她也知道在大所往上升到底有多难,她在于新凤团队虽然受到赏识,但却知道还要努力工作不少年才能升上高级,一直这样下去,哪里有可能呢。

而他的职业生涯才算刚刚开始。

李维成是她在一位客户的答谢会上认识的。他个子不高,中年谢顶,脸部皮肤有些松弛但还算白净。看上去是个有几分聪明稳重的和善男人。

在梅田的社交圈里,这不光算丑的,还是个老男人。

李维成是个企业家,身价十几个亿,人西装革履的,也比较温文儒雅。梅田除了不感兴趣,对他印象还尚且不错,而他对梅田很有兴趣。

李维成离过一次婚,前妻跟他年纪相仿。事业好了,感情淡了,主要是因为跟前妻没有子女,离婚后,那女人一个人去了国外投奔了亲戚。

这老男人都五十多岁了,他们相差太大,梅田当然没在意他。但他却意外满殷勤的,邀请梅田去了他的公司和他新买的一栋房子,公司气派豪华,房子很大,装得和样板间一样精致崭新。

这个人比起其余商场上的男性更有礼貌,也有些品位。懂茶道、懂红酒,还感兴趣些书画,虽然梅田对这些都兴味寥寥,但对他这个人印象却很不错。

尤其是他那栋宽阔华丽却空荡荡、地面光可鉴人,小宫殿一般的新公寓。

今年的生日梅田既没在公司,也没一个人在家,而是破天荒回了父母家。过完这个生日,她就步入三十四岁了。

**********

傍晚时分回到租住的公寓,任瑛已经来了,正用她的电脑帮她加班。她今天过生日,她知道他会来。

梅田悄悄打开门,任瑛似乎没察觉。他没换衣服,坐在电脑前正认真看着屏幕上的合同,座椅上搭着一件浴袍。看来他是准备加完了班直接洗澡睡觉的。

梅田换了鞋,悄悄走到他背后,他早已察觉到了:“你回来了?”

她没说话,抽出那根浴袍的带子,猝不及防将他的腰死死绑在椅子背上。

“梅田,你干什么?我在工作……”任瑛吃了一惊,但还没等他把这带子解开,梅田迅速解下自己裙子上的腰带,将他双手反手绑紧了。

他草率挣扎了一下无果,转过头看着她,她缓缓蹲下身:“我还没好好欣赏过你。”

她怎么了?……不过反复无常对她而言自是家常便饭。她神秘地微笑着,的手指指向他衬衫领口的第一颗纽扣,一路,向下……

再向上,返回盘旋,将它解开。

面对着台灯刺眼的灯光,他身体紧绷,眼睛下方一片绯红。他平时是喜欢关灯的。

“不行,放开我……不行。”随着纽扣一颗一颗被她拨弄开,他恐惧心慌到口不择言,呼吸加快并企图站起。梅田叹了口气,轻轻坐在他腿上,按住他:“什么叫不行?不听话了是吗?”

“不,不是……”腰带扣也被解开的时候,他颤抖,扭过头并闭上眼睛,声音几不可闻,只剩下气息而已。

“睁开眼睛。”梅田抓着他的下颌强令他把头回正,“看着你自己。”

他被迫睁开眼睛,急促的呼吸之中鼻尖也红了:“别看,不好看……”

“好看。你自己看看,多好看。”

梅田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伸出手指尖戏弄着他,看着他身体紧张到极致,喉咙里发出压抑难堪的声音。

“不许闭眼。”她脸上的表情既陶醉又兴奋,“再不老实,我就尝你了。”

梅田可清楚,某样别人都喜欢的东西他接受不了。这威胁令他突然格外恐惧,剧烈地挣扎起来:“不行!这真的不行。”

“不行?”梅田接近他,他双眼上了一层保护色一般的水色,“你敢在我面前说‘不’字,知道后果吗?”

任瑛心神错乱似的猛然摇头。她噗嗤笑了:“不知道?那你现在就知道知道。”

她的一口热气吹在心口上,沿着那条若有若无的线,直达彼端。

“别这样……别这样,放开……这样不好,不行……”他的一系列近乎恳求的禁止她像没听见一般,我行我素。

这种自己一手掌握、为所欲为,对方无力反抗只能屈从的样子她最是沉迷了。

“停下啊,停下……”任瑛在失控的边缘,发出绝望声音的仿佛已经是另一个他。

梅田自认为还是了解他的。他愿意红着脸去伺候女人,但对于被服务,却像触了电一样难接受,这可能打破了他羞耻感的底线。他害怕被注视,尤其是被开着灯注视,害怕看到自己不体面的样子,也害怕别人看到,这比严刑拷打更难受。

不过今晚她才不会管他是否愿意。今晚他是她的,也就只有今晚。

“你应该放轻松点儿。”梅田站起身,拉开黑色裙子上的拉链。

如获重释之际,他突然紧张了一刻,从急促的呼吸声中小声提醒:“戴上……口袋里有。”

这晚她几乎彻夜未眠。

昏暗的房间里,声音层叠而急促,他今天似乎特别主动且投入。

神情涣散之际,任瑛微微睁开眼,眼里好像有光想要掉落下来。

幽暗的落地灯光下,他微微皱了皱眉。屡次张嘴却没有声音,只有急促的气息,伴随着意外疯狂的占有举动,以及脸颊上的红色。

他的眼神越发明澈下来,可不知为什么,眼底的光是绝望的光。

“梅田,”他终于忍不住,叫了她的名字,“我……我喜欢你。”

在持续错乱难以控制的呼吸声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莫测,深深凝望着她的瞳底,双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迟疑片刻:“……跟我在一起吧。”

她双眼迷离地望着他,他闭上眼又睁开,微微启唇,却没再说出什么。

她没回答。她知道,他是看不穿她的,他从这里永远得不到答案。

任瑛紧咬了嘴唇,把脸埋进了她的肩窝里,好像不知疲倦般地一次又一次……确认她是否属于他。

没有答案。

**********

也许人是有预感的。这一晚过后,任瑛就再没见到梅田。

一夜之间,她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就像他突然发现似乎再也见不到她的第二天,站在镜子前面的迷茫一样,似乎有个声音在说着过往发生的一切并未存在过,可是所有的痕迹仍在,时间停止了。

他惊讶而失措。当终于清醒过来时,他才意识到所有的突然抽离、所有的戛然而止都是真的,既真实,又猝不及防。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也许是出于那一点点的了解,知道她不会回来了。

直到一个月后,他在社交账号上看到了她结婚的消息。

他依旧安安静静地生活着,一如既往,没有人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他知道她在哪里上班,也没再去找过她。

“等你到三十五岁。如果有那么一天……你只需要告诉我一声。”

她走了,他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他给过她如此的承诺没有要她偿还任何,只要一个答案,她却连答案都没有给。他到底算什么?这些年的相处,那么多真实的时光又算是什么?他对她说过的话就像风,吹过便消逝,永远石沉大海。

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

“那什么,有个事儿要跟你说一下。”

王恒突如其来地提出离职创业让他感到震惊。他和所里其他几个高级合伙人不合,尤其是新来的带资合伙人杜竞贤不睦已经是人所共知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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