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1/2）

闪烁变幻的灯光点缀夜色，喧嚣嘈杂的夜生活犹在继续，川流不息的街道两边店铺林立，挂满琳琅满目的商品。

年轻女子手上提着两个购物袋，身着一袭黑色短裙，纤细的身影几乎隐入黑暗中，安静站着与其他行人一起待在街道一旁，等待着绿灯亮起。

红灯暗下，人流涌动，年轻女子跟随着人群往对街走，白皙修长的小腿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人行道走至一半，女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眼中一亮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低头一边走一边打字。

指尖快速在屏幕键盘上跳动，化为一段段文字，描述了一幕仙气渺渺的场景，场景中男女一人腰佩长剑面色痛苦，一人手执长鞭含笑而立，气氛肃然冰冷……

不知不觉中，身着黑短裙的女子身影从人群中脱离，对面的绿灯不知在何时熄灭。

灯光闪烁，光线忽明忽暗，黑暗中的一切都显得模糊而不真切。随着“嘭”的一声，一抹黑影高高飞起重重摔落，令人心惊的刺耳刹车声响起，随之隐没在喧嚣的街道中。

“啊——”人群后知后觉发出几声惊呼，恐慌惊惧宛若地上暗红色的液体般蔓延开来。

司机浑身散发着刺鼻的酒味，踉踉跄跄地从车上下来：“不可能，不可能的，一定只是只小猫小狗……”

他推开围拢了一圈指指点点凑热闹的路人，当看清地上不知生死一动不动的身影时，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光了，苍白着脸摔坐在地，低声喃喃：“怎么会这样……”

“撞得这么惨，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抢救过来……”

“我的天啊，流了那么多血，估计活不成了吧……”

“在场的，有人认识出车祸的这位姑娘吗？”

耳边的声音听不真切，仿佛从遥远的远方传来，卓夕只觉得眼皮沉重得厉害，身体仿佛被撕碎了般支离破碎，意识昏昏沉沉，唯一的感觉只有疼痛。

很快，她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这是哪里？”意识回拢，卓夕眼底满是茫然。

周遭白茫茫一片，入目可见一片虚无，没有人、没有建筑物、没有动植物，甚至连天空和地面都没有……

卓夕揉了揉有些晕眩疼痛的脑袋，一时间完全反应不过来身处何处。

很快，她惊讶地发现，四周明明没有任何可踩踏或者扶靠的东西，自己竟然就这么凭空漂浮在了空中，像是在太空中一般。

“喂——”卓夕高声呼喊，“有人在吗？在的话吱一声啊，到底有没有人啊？”

喊了几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卓夕有些不耐烦了，她飘动着身体四处晃荡，可肉眼看见的除了白还是白，周遭没有丝毫变化。

卓夕的脸色越来越黑，脑中也回想起了失去意识之前发生的事情，她记得自己过马路的时候出了车祸，为什么现在除了脑袋刚开始有点疼外，身上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穿的衣服还是原先那条黑色的短裙，只是原先拎在手上的购物袋以及手中拿着的手机不见了。

是什么人有那么大的本事？

“敢把我弄到这种地方，连吭一声都不敢？”冷静下来思考过后，卓夕冷笑着嘲讽。

这个地方处处透着诡异，就算是人死后去的地方，也不该就她一个孤魂野鬼吧。

“滴——”在卓夕还想再开口之际，寂静的空间陡然响起一声电子音，“您好，系统0009号为您服务。”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卓夕一惊，猛然往四处张望，却没有任何收获，脸色不由得越发冰冷。

机械的电子音没有丝毫语气波动，自顾自开口：“相信您已经知道，您现在并不在原先的世界中。”

“知道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卓夕攥紧了拳头，“你把我的身体怎么了？”

“由于怨念缠身，加之意外车祸，目前您的身体无法使用，现实世界中的您处于植物人状态。”

“怨念缠身是什么意思？”意外车祸很容易理解，可怨念缠身是什么鬼？

卓夕在现代科学社会活了二十几年，这种一听就神神叨叨的词让她觉得非常荒谬，虽然她现在的状态似乎也是科学技术难以解释清楚的，可不代表她就能接受所谓“系统”的鬼神之说。

系统0009号：“字面意思。怨念：指某人对某件事感到怨恨而形成的一股强大的灵念。截止您车祸当日，累计一亿人对您抱有怨念，由此导致您的车祸是必然事件。”

“一、一亿人？！！”卓夕惊呆了，“握草！你这是在逗我呢！开玩笑能不能走点心？我从小到大见过的人都没那么多！”

这么庞大的数量，少说她也得一天见上万人或者有上万人见过她才能达到吧，更何况还要让那些人全部对她有怨念，想想都不可能！

“本系统统计的数据绝无虚假。”

“呵呵哒！”卓夕皮笑肉不笑，“你说真就真，你说假就假，当我白痴啊。说吧，把我弄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系统0009号并未回答，反而报出了一份资料数据。

“卓夕，性别女，自由职业者，主业设计，副业画手，兼职作者……十五年来撰写小说两千两百九十九篇，其中完结十七篇，弃坑率99.3%。小说读者累计一亿零二百一十六万三千一百五十八名，怨念率97.9%……”

“……”听着听着，卓夕眼底的怀疑散了七八分，警惕却提高了几分，她抽搐着嘴角，心里好似有一亿头草泥马呼啸着奔腾而过。

卓夕咬牙切齿地抬头望着虚空，声音有点抖：“你是说，我出车祸成植物人是因为弃坑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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