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发烧(1/2)
时雨为诧异,咬了咬嘴唇,犹豫着要不要下去看看,又害怕他突然醒来,便再观望了一会,见他还是一动不动,才放心地御剑而下,落在了他的身边。
欧阳声华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眉头紧蹙,嘴巴微张,呼吸急促,露出痛苦的神色。
这是……
时雨为蹲下,摸了摸他的额头,手才触及,就猛地收了回来——灼人的烫!
竟真的又发烧了!
欧阳声华缩了缩身体,牙关紧紧咬着,喉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嗯……”
时雨为蹙起眉头,该怎么办?
如果欧阳声华真是在隐瞒什么重要的秘密,他可不能就这样把人送回去,可也不能叫人过来,连搬动都不可以……
不可以让他知道自己来过!
可放着不管他却是万万做不到的,不说欧阳声华是主角,也不说他接了这个拯救任务,就凭欧阳声华才十三岁,就这么在自己面前晕着,还发着高烧,他都不能袖手旁观。
时雨为左思右想,从身上撕下了一块布料,到水池旁边泡湿,拧干,拿回来敷在了欧阳声华的头上,他蹲在一旁守了一会,又撕下了一块,取了水来,换着敷。
来回跑了好十几趟,欧阳声华的体温却一直不下降,还难受得蜷缩起来,浑身都在发抖,他的双手突然动了。
时雨为一惊,以为他要醒,却见他闭着眼,双手互相抓挠起自己的手臂,指甲都狠狠地扎进了皮肉里去。
卧槽,这是在干嘛?!
时雨为连忙抓住了他的手腕,心里震惊无比,他到底是怎么了?
走火入魔?身中剧毒?还是患有什么疾病?
“啊……”欧阳声华双手被束缚,抓不到自己,身体更加颤抖起来,痛苦地叫出了声,声音沙哑而压抑,令人心颤。
可时雨为怕他抓伤了自己,愣是不敢放开手。
“啊不……”欧阳声华呢喃了一句什么。
时雨为没听清,便趴了下去。
欧阳声华颤抖着,咬着牙关,压抑地呐喊:“不能杀……不能杀人……啊……”
不能杀人?
时雨为蹙眉,到底什么意思?
时雨为正一头雾水,却见欧阳声华眼角沁出一滴泪,沿着脸颊滑了下去,而他呼吸微颤,喉间带着一点哭腔,迷糊间,轻声呓语:“娘……好疼……”
委屈而无助。
时雨为浑身一颤,一股柔软漫上了心头,竟有些心疼。
他不知道“身为后妈”将欧阳声华的今后写得有多惨,却仅凭这一幕,便觉得他已经足够可怜的了,他才十三岁啊!
欧阳声华挣动双手,还要抓挠自己的手臂,时雨为心有不忍,柔声开口:“乖一点,别抓!”
欧阳声华人瘦,手腕也不粗,时雨为便施了些灵力于左手,单手将他的双手箍住不让他挣开,解放了右手。又在记忆里调出了原身学过的一种灵医术,尝试着,用右手往欧阳声华的额头正中渡入了一股清凉的灵流。
这种灵流能够安抚人的身体,达到临时止痛的效果,但不知于欧阳声华的情况管不管用。
然而过了一会,时雨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灵力又滞涩了。他皱眉,担心看向欧阳声华。
欧阳声华还发着抖,呼吸紊乱,眉间却有所舒缓,双手也没挣得那么狠了。
看来是有些用的。
时雨为松了口气,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很烫,一点也没退烧,便再去取水,给他物理降温。
可没了灵流,手一松,欧阳声华又难受得抓挠起来,时雨为才去取了一趟水,他便已抓破了小臂和手背,深入皮肉,血痕斑驳。
“哎……”时雨为无法,不便再离开,只能一直抓着他的手腕,用手轻轻地,安抚般地拍着他的背部。
夜深风起,渐渐泛凉,林里虫鸣此起彼伏,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雨为也渐渐发起困来,强行打起精神好几次之后,终于也耐不住,在一旁靠着树睡了过去。
天色渐渐明朗,时雨为一抖,从梦里惊醒,立马扭头去看欧阳声华,见他还没醒,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可惜的是,时雨为睡着后不小心松了手,欧阳声华又在自己手臂上抓出了好几道见血的红痕……
时雨为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在发热,只是比昨晚好一些了。
太阳快升起了,天色变白,四处开始可见,欧阳声华不知何时会醒。
他便将自己的剑,衣服布料等物品小心地收好,又消灭了自己在地上留下的痕迹——扒拉了很多叶子盖住了被他压倒的一片草地和他的剑在树后面地上插出的洞口,确认不会被看出来,这才安心离开动心亭。
他刚走出动心亭,就打了个喷嚏,露珠和雾气渗透了衣服,晨风一吹,浑身发凉,他冷得摸了摸手臂,那孩子还躺在那里,地上这么凉,不会病上加病吧?
但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抬头望了望天,“太阳应该快出来了吧。”
·
“娘……”睡梦中,欧阳声华说了句梦话,却突然意识到只是梦,猛地睁开了眼睛。
草露氤氲,四周迷蒙,丝丝阳光透过修竹,光带一般洒落在地,晨风清凉,丝丝入骨。
欧阳声华头晕脑胀,浑身疼痛无力,身体又冷又热,他知道自己发着烧。
早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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