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长安 > 第八章

第八章(1/2)

目录

【叁】

承明二十五年,夏。

长安这一年气候与往常来得都不大一样,冬走得太晚,夏又来得太早。从冷到刺骨到热到融化似乎只隔了一盏茶水,还没来得及从寒冷里做个缓冲,便被抛尸一样丢到了蒸笼里做进一步修炼。

转眼两年光景,凡稚便从梨花小宴的主办者,一下子成了承明年间的废太子。那废太子还不肯安定下来好好等着老承明去死,偏生要跟着这气候来个捉摸不定,这儿蹦哒一下那儿蹦哒一下,出兵的时候简直是神来之笔——相似在于不定期。

李呈原为大理寺少卿,照理说同这一变故没什么瓜葛,奈何与将军府交好,便也沦落成了凡稚的眼中钉,在老糊涂到病急乱投医的老承明眼中,虽不至于是左膀右臂,但总归能重要到一根手指的份量。

李呈却半点也不在意,照旧风风火火,表面上的纨绔悠闲愣是半点也没耽搁。

还有心思抢在将军府“讨伐”混账的废太子之前,在茶馆里叫了一壶茶和一碟子梨花酥,抖着腿说是践行。

由此可见朝廷实在是不重视大理寺,堂堂大理寺少卿给人践行竟然只能在茶馆,尤其不风光不体面。

李呈想了想,最后又存心找不痛快似的补了一句:“说不定就是在一块儿吃的最后一盏茶。”

将军府顾衍顾昭对李呈向来习惯沉默以对,叶白倒是哂了一声,尖酸刻薄地隔应了一句:“毕竟谁也不知道幼常能撑到什么时候。”

李呈对这一句尤其不礼貌不吉利的话,面不改色地端正着一个皮笑肉不笑。

李呈的臭不要脸跟凡稚学到了个六七成,想了想觉得孤军奋战一对三的嘴炮实在讨不到好,便将目光落到了顾昭身上。

于是笑嘻嘻地用腿踹了踹顾昭,眸子弯成了一道弧,半是讨好半是狡黠地托着下巴,眼睛里隐隐约约投射出顾昭的影子。

顾昭抿了抿唇,半点也不给面子地将腿朝后躲了躲,看了一眼李呈又移开目光,不动声色的样子整一个置身事外。

夏季的风又吹起来了,断断续续优柔寡断的,将满满的燥热化成水汽,闲得慌还要将水汽一股脑儿灌到人的胸腔。压抑着浮躁,闷热的空气将一切可能的情绪无中生有。

李呈“啧”了一声,不知好歹地继续将腿朝前凑,逮着顾昭又是踹了两下。

顾昭同李呈认识了小十年,也被李呈这般聒噪了小十年,却仍旧没有习惯,一两个回合下来又是落败。只能无奈地抬头,看着叶白笑了一下,语气是一如既往地温和。

“行之也莫要同幼常计较了,幼常玩笑话素来就多,这一回还是放过作罢。”

这话说的不算委婉,就差直接点名了说“李幼常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混账玩意儿,也不是一次两次听到他嘴贱,我们正经人还是不要跟他多计较。”

然语气过于轻缓,听上去也没觉得不对。

比方李呈,满脑子都被水汽糊住了,听了还笑嘻嘻地挺乐意。

倒是叶白,琢磨了两下,又一“小人之心”度了一回“君子顾昭之腹”,憋着一肚子笑还端正着脸色,点了点头表示大方宽容。

【肆】

承明二十五年,冬。

永州的冬天算不上冷,但也绝对说不上温和,勉勉强强只能算得上规矩。风倒是吹得哗啦哗啦作响,强抢民女一样撕扯嚎叫,听上去就很不体面。

李呈前些日子被派到永州办案,临行前还被大理寺李大人——也就是李呈那严肃端正的爹,指示去给顾衍顾昭一行人添砖加瓦。

于是辗转了好几百里,直到李呈那张勉强算作俊俏的脸被风吹到僵硬,才堪堪到达了大漠。到了大漠却又没来得及停下来,便就又跟着大军回到了永州作下一步战略安排。

李呈隐隐觉得不对劲,冥冥之中可能是凡稚或顾昭,在蓄意折腾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