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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好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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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远算是知道长安凛有多记仇了。似乎比起自己, 长安凛记仇的程度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二人至将军府时已过酉时。夕阳渐落, 银灰与绯红交替, 朗月挂与空中,星河微现。

长安凛跳下马车,与长安远一同谢过了奎叔, 继而拉起长安远的衣袖, 二话不说便往膳厅走。

长安远被他拽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站住不动不随他走,奇怪道:“你拉着我衣袖做什么?”

“拉你同我一起去用膳。”长安凛停下道,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在你房里用膳。但从今日起,你每日都要随我去膳厅用膳。”

长安远显然搞不懂长安凛这又是在异想天开的哪一出, 遂轻轻甩开长安凛攥着自己衣袖的手,蹙着眉不解道:“你又是在发什么疯?”

长安凛却没有用往日的嬉皮笑脸来应对他的不解。他有他的想法,于是往长安远身边走了两步, 正起色,严肃地说:“我没有发疯。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自己在房里吃自己的, 但我知道长此以往下去, 你与母亲的关系会越来越僵。所以从今日起,你随我一同在膳厅用膳。”

他这话题来的突然, 长安远完全没料到他会说这个,怔了一下,之后更感疑惑, 眉头也锁得更紧了些, 沉声道:“可你这不是在发疯又是什么?”

长安凛不置一词, 安静地站着,也不动作,只等着长安远跟自己走,与长安远僵持不下。

庆阳公主不怎么喜欢长安远,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说来也是古怪,长安远当年被捡来时,长安凛也不过一两岁,还是个话都说不清的屁孩儿。按理说一个抱在怀中的屁孩儿并不能对一个口齿都尚且不伶俐的屁孩儿造成什么威胁。然而长安凛可能骨子里就很霸道,看到家里又多了个孩子就开始惊天动地的无理取闹。

屁孩儿长安凛的鬼点子仿佛生来就多,也不知道都是和谁学的,牙还没长全就懂得怎样对付大人。最初先是哭闹着说自己不想要弟弟,每天泪眼朦胧的拒绝着。在发现大人不怎么吃哭闹这一套软的后便开始玩硬的,软硬兼施双管齐下,米粥还得被人用勺喂到嘴里才能咽下去,倒先学会要用绝食表达抗议了。

庆阳公主原本就不想多收养一个孩子。在她心中,无论是出于私心还是出于血缘,她都不曾想过再多养一个孩子。

起初虽还曾因为皇兄和夫君的劝解而犹豫过,想着偌大的一个将军府养个孩子也不是多大的事,然而经过长安凛那么一闹腾,直让庆阳公主下定了最终否定的决心。毕竟天大地大,也不如让小凛开心更大。

所以庆阳公主曾坚决反对过长安远待在忠勇将军府的。

然而抱在怀里的襁褓最终也是无处可去,别无他法,长安远到底还是长在了将军府。只是由于庆阳公主不肯妥协,没有实际的收养关系,所以让长安远落了一个不清不楚不尴不尬的身份。再加上长安凛从小就与长安远不怎么对付,于是庆阳公主对长安远一直保有一种熟视无睹的态度。

早先还好些。虽然长安远过分出挑总是会抢长安凛的风头,但尊卑有别,长安远再出挑庆阳公主也没放在眼里过。

然而现下情况有变。长安远一朝登天莫名就成了忠勇府的继承人。庆阳公主对瞒着她的兄长与夫君的怨念无处可发,便全数都落到了长安远一人身上。如今长安凛苏醒,长安远却还占着世子的位置,庆阳公主内心对长安远的不愉快也就更加深刻了。

要说曾经的庆阳公主对长安远只是熟视无睹,现如今对长安远的态度大概就是烦不胜烦了。

他与庆阳公主的相处本就冷淡如水,如今又变得如此尴尬,长安凛居然还想着要缓和二人的关系。

脑子大概是进了什么不该进的东西了。

“我当真不是在发疯。”长安凛见长安远半晌不吭声也不动作,便静下心来同长安远解释,“你与母亲相处不睦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我。然而我现在活蹦乱跳,一点事儿都没有,你们再继续这样相处,我心里会十分的不舒服。”

长安远闻言笑了出来,摇了摇头,柔声解释道:“我想阿凛你是误会了。我与夫人的相处方式不是因你受伤而像现如今这样的,我们是一直都是这样相处的。我不曾同夫人在一个桌子上吃过饭,从小就不曾,现在再上桌去讨她嫌反而更加不合适。”

“可你为什么不在膳厅吃饭?”长安凛万分不解,“一个人躲在屋里吃有什么原因么?”

长安远深深地看他一眼没说话,又摇了摇头,对他微微笑笑。那笑里情感复杂,似有千言万语却不能说。而后他抬起手臂搭上了长安凛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他似乎很不习惯这样做,拍得格外轻柔且小心,只虚虚搭着长安凛的肩头,用手指轻触了几下。这动作说拍似乎也不合适,轻抚反而更为恰当些。之后又不怎么好意思的将手指从长安凛肩头收了回来。

他轻笑着注视着长安凛了须臾,继而转过身,背对着长安凛挥了挥手,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他往自己厢房走。

长安凛被长安远的动作弄得也有些不自在。虽然他成天赖着长安远又背又靠从不尴尬,可出于长安远的主动实在是太难得了,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长安远其实是想表达些什么。

他半僵硬的注视着长安远的举动,直到长安远都走远了才反应了过来。他在后面喊了长安远两声,没见长安远停下,分外失落与愤懑,最后格外不开心地自己往膳厅走,边走边嘟囔:“这什么毛病,一家人还要相互相躲着。”

秋日的夜里的长安府并不热闹,除了偶尔诈起虫鸣与鸟叫,就只有风吹树叶响起的沙沙声。接他们的小厮一直像个壁画似的站在一旁。

只是这壁画虽然没做声,装的挺称职,表情却有点一言难尽,特别是在听到长安凛的嘟囔后,那眉宇间纠结的神色就更加难尽了。

长安凛瞥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想说什么就说,憋着干什么,看着怪别扭的。”

小厮诚惶诚恐地退了一步,两股战战地就要跪下。长安凛眼见着他就要“五体”投地,赶忙伸手拉了他一下:“不是说了没事别跪吗?”

小厮怯怯地抬眸看了他一眼,见他虽然表情不悦却没有暴怒,才浅浅舒了口气,接着压低了声,小心翼翼道:“公子当真不记得远公子为什么不同您与将军夫人一同在膳厅吃饭吗?”

长安凛莫名其妙瞥他一眼,怪道:“当然不记得。记得我还这么殷勤的拉他做什么?”

小厮闻言轻轻颔了一下首,接着又抬眼瞅了瞅长安凛的眼色,见他的确神情茫然才放了心。继而环顾了一圈四周,见左右无人,遂上前一步,贴近了长安凛道:“当年是您不许远公子上膳厅吃饭的。”

长安凛:“……”

忘了还有这一茬!

小厮见长安凛一脸难以置信,便又补充道:“您当年说,以远公子的身份地位能同您们吃同样的饭菜都该感恩戴德了,没让他跪着吃已是仁慈,莫还要痴心妄想登堂入室,与您和夫人同一桌吃饭。”

长安凛指指自己:“我说的?”

小厮肯定地点点头,补充道:“是您说的。”

长安凛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往前走边走边踢地上的石子:“还真像是我说的。”

小厮不置可否,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膳厅里庆阳公主一人坐着。桌上空无一物,她独自捧着一盏茶小口抿着,茶水似乎还有些烫,

所以抿得极小心。

长安凛踏进门槛前隐在暗处,观察了须臾庆阳公主。

满大启都言庆阳公主美若天仙似神仙般容颜不老。可长安凛却觉着,虽然庆阳公主保养的确得当看着容颜依旧,内心却远比实际年龄要大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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