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海尔波普的尘埃 > 第11章

第11章(1/2)

目录

秋天来了,开始校园里还是满地的银杏叶子,金灿灿的一小片一小片地撒在小路上,像是黄色大伞抖落下来的雨滴。秋风刮得越来越疾,不管是杨树还是柳树,基本已经被摧残得只剩下不知死活的暗灰色树枝。

供暖,大家都开始盼着这个北方冬天照例要进行得一件事情。大家终于熬过了十一月份里半个月的瑟瑟冷风,开始追逐暖气的温度。从试供暖到正式供暖,几天的时间北方的屋子里已经是慢慢的暖流,可姚颖和严寒之间的热度却没有像暖气一样急剧升温,只是从陌生人变成了熟人,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开始姚颖总以为是何霜降这个电灯泡的问题,所以渐渐地约严寒的时候不会去叫何霜降,或者专门找何霜降没有时间的时候。何霜降也是很知趣,一方面穿梭在两个人暧昧的氛围中真的很别扭,另外远离严寒就是远离绯闻。虽然知道自己对严寒并没有什么企图,但每次遇到他时心里还是会很忌惮,忌惮什么,何霜降自己都不知道。

学期已经过了一半,频繁参加社团活动也带走了何霜降唯一值得骄傲的学习成绩,上午积分变换与复变函数的成绩下来了,试卷上赫然写着“36”分,全班也只有他一人不及格,此时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并不是天生的聪明,些许的放纵也会使得自己颜面扫地。

下午的英语课依旧不怎么顺利,何霜降脑子里一直想着那36分,整节课都有些心不在焉。

“喂,老师问你这句话的意思?(There are only two tragedieslife: onenot getting what one wants and the othergetting it.)”旁边的女生用手肘捅了一下何霜降,“人生两大悲剧:一是不得所好,二是得其所好。”

何霜降先是一愣,然后看到全班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他嗖的一下站起来:“三是不得所好,一是得其所好。”

全班听了都在笑,尤其是他身后的一个女生。

“那二是什么啊?”老师问。

“人生两大悲剧啊……”旁边的女生还在小声说。

“二,二是悲剧。”

“哈哈哈哈哈哈哈……”又引得全班一阵大笑。

“好了,认真听讲,坐下吧。”

何霜降坐下后跟旁边的女生说了声谢谢,继续心不在焉地上课。

“二是悲剧,真是够二的,嘻嘻嘻。”后面的女生像是被戳中了笑点,一直在嘻嘻地笑。

晚上十点,学校的自习室陆续关门,何霜降收拾起试卷和课本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这段时间太过于攻克期中考这件事,已经忽略了要给自己加些衣服。何霜降站在教学楼门前打了个冷战,将衣领竖起来,使劲裹了裹略显松垮的衣服。

“何霜降!喂,何霜降!”

何霜降继续往前走,并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人再喊他。

“嫂子……”

何霜降顿了一下脚步,第六感告诉他后面跟着是严寒一众人,可能还不止,人会更多。

何霜降赶忙右手抓紧紧掩的衣服,左手背后压着书包准备往前跑,一副谁叫都不回头的势头。可是还没有跑几步,书包就被一只手紧紧拉住,整个人也开始往后仰。

“往哪跑啊,你不冷啊。”

一条还带着体温的围脖三下两下缠住了何霜降的脖子,然后是头,然后是整张脸。

何霜降赶紧腾出手,翻找解开围脖的缝隙,好不容易把脸上打开一条缝,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何霜降知道,这是严寒。

“你有病啊。”

“我要不给你围上你就该有病了。”

何霜降终于挣脱了围脖对整张脸的束缚,也看到了对面的整张脸。严寒嘴里冒着哈气,微笑看着他。

“你嘴上的是什么东西?眉毛啊?”

“你不觉得我这样很成熟吗?”

“很脏吧……”说着何霜降准备解开围脖给严寒退回去。

严寒赶紧制止住这个行动,用胳膊一把把何霜降揽入怀里;“诶,别解了,到宿舍再给我吧,看你冻得跟只鸡似的。”

这时候林达、奚溪也跟了上来,何霜降使劲转身向后看,看到后面再也没有人了才放心。

“你放开我,都没法走路了。”

“老大,你放开人家,你搂着我呗,嘻嘻嘻嘻……”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还‘搂着我’……”奚溪赶紧拉开林达。

何霜降好不容易挣开了严寒的束缚,躲到奚溪的身边。

“那个,我们是一伙的。”

何霜降赶紧又往外错了几步。

“喂,听说今天英语课很精彩。”严寒伸手试图将何霜降拉回来,但没有够到。

“什么英语课?”何霜降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你上课走神,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啊。”

“你怎么知道?!”

“林达和你一个班”

何霜降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林达:“我怎么没见过你?”

“你当然见不到我,我都是最后一个到,然后坐在最后一排开始补觉。”林达的口气很是骄傲。

“其实……我也跟你一班。”严寒一把扯过何霜降的衣服,一只胳膊搭在他的肩上。

“我怎么也没见过你?”

何霜降觉得有些意外,为什么跟林达和严寒一个班却从没在老师点名的时候听到过他们的名字。

“好啦,我女朋友跟你一个英语班,今天去陪她上课凑巧碰到的。”林达说。

“我说呢。”

“你最近怎么都在干嘛,我和姚颖一起出来很尴尬啊。”

何霜降突然从考试低落的情绪中觉醒,原来他跟严寒的联系不仅局限于齐大川,还有姚颖这么一个人。

“我……我最近……社团很多事情,而且还要学习啊,总不能刚上大学就挂科吧。再说你和姚颖约会,我怎么好意思总做电灯泡啊。”

“我又不喜欢她。”

“她人很好呀,长得还漂亮,还……”

何霜降还在脑子里寻找着姚颖的优点,却发现其实自己对姚颖的了解也不是很多,更多的是从杨涛口中获得的一些信息,这样看来自己就这样给他们两个人牵线似乎很不负责任,原来月老根本就不是这么好当的,应该就像做化学实验吧,需要知道两种物质的特性,才能知道反应的结果。对比之下,他了解严寒居然多于姚颖。

“相比她而言,我更喜欢你。”

“诶,老大,这些话你们私下说就好,秀恩爱,死得快。”

严寒随即给了胖子一脚。

“你们俩的事儿可跟我没关系,千万不要把我搭进去。”

“可是你不觉得从一开始你就把自己搭进去了么?”

何霜降被严寒问得哑口无言。

从自习室到宿舍,几个人边打边闹,虽然秋风依旧凛冽,但有了严寒的围巾和单臂的紧扣,何霜降感觉还是很暖和。

刚进宿舍楼,何霜降赶紧把严寒的围巾解下来准备还给他,还没等他摘下来,严寒就又给他围上了。

“大川说你最近都没回家拿冬天的衣服,你先围着吧,等你把自己的拿来再还给我。”

都说北方落雪南方落雨,长大后才发现,那都是诗意的表达。北方的雪都落在东北和西北,南方的雨也飘忽不定。

何霜降从小对雨和雪都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不管是瓢泼的还是淅沥的,是压抑的还是轻快的。

北京的第一场雪姗姗而来,带着浓厚的阴云,毛絮般的雪花从天而降,将周六的早晨衬托得异常宁静。

杨涛和齐大川是能睡的人,甚至连尿意都不能驱使他们离开温暖的被子。何霜降努力撑起身体,透过窗帘缝隙发现外面阴郁却轻盈的世界,睡意立刻被驱逐出身体。他赶紧起床洗漱,准备去享受自然馈赠的这片迷茫。

穿好衣服,跑到楼下,迎面正好碰到严寒。

“你这么早去干嘛?”

何霜降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严寒:“你这么早又去干嘛了?”

“我……你管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