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1/2)
我在树下干呕了几下,什么都吐不出来。我收了画皮,坐在树底下。苏凌还坐在石桌边喝茶:“回来了?”我蜷成一团,不说话。他看着我,眼睛居然和玉琦有些神似,死气沉沉的:“你杀人了?”我点头,又摇头。他笑一笑:“那你以后还会害死更多的人。”我问:“为什么要改国脉?”他说:“因为他们都很无聊。就像我们今晚的这个赌约一样,站得越高的人,就越无聊,越视人命如草芥。”我觉得他说得太深,我有些不大明白,但我还是听出了他不屑的意思。他就像个成瘾的人,越是深恶痛绝,越是欲罢不能。
“黄硕,出来!”师娘站在门口,提着灯笼。她脸上很少有这样冷峻的神色。慢慢挪到她身边,她抓着我的手腕,拉着我往外面走:“他娘的!别听苏凌的!带坏人家闺女的东西!”我低着头,不说话。师娘骂得更难听:“有娘生没娘养的!他老师不在还没人震得住他!还能翻了天不成!”她把我领到房间,让我赶快上床睡觉:“赶快睡觉,什么都别想,小孩子想多了容易做噩梦!以后别听苏凌诓!”我把脸埋在被子里,脸上不自觉的开始发热:“师娘。”她一瞪我:“别想!别问!”
我闭上眼睛,感觉自己还浸在雨水里。这雨水很稠,混着血腥味,曹嵩的脑袋就浸在里面,鼓着眼睛,花白的胡子沉沉浮浮。
我在床上躺了三天,发烧,噩梦和现实来回交错。第三天晚上我觉得我已经全好了,我穿上麻衣,在头上扎上白色的带子站在镜子面前。
我看见那灵堂空无一人,烛火摇曳。我穿过镜子,走过走廊,溜进灵堂。
我仰头看那灵位。
那灵位摆得太高,显得有些压抑。我跪在灵前,心想那老人的魂兴许还在游荡哭嚎。我给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九个头,想同他说些话,却难以开口。我听见门外有脚步声,慌忙钻进桌子里。有人在灵前站定,跪坐下来,声音凄切沉切:“爹,孩儿不孝!本想着与你二人父子相会,不甚欢喜,不想你竟被陶谦老贼所害!爹啊!孩儿不孝啊!”这人的声音沉沉的,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容易叫人信任的声音。?有人在劝他:“主公,彧看来,此事虽祸,却是福祸相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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