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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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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年到底是回家了一趟,待到到正月十五回来,正好赶上祭祀。我很少参加祭祀,还是大祭,上至天子,下至庶民,都一同为乐。我和荀彧还有他的侄子荀攸一路,在街上乱逛。年轻的少男少女都在祭祀的时候出游,而我只关注路边的点心。我说:“文若,我们干嘛和这家伙一起出来?”荀彧说:“他有点路痴,可能会走丢。”我说:“这真是你说话最一针见血的一次了。”荀攸突然开口:“叔父是在阐述事实。”他说话很奇怪,没有一点起伏,呆滞木讷。我说:“路痴干嘛不在家待着?”荀彧说:“君子春日出游。”我说:“你一年一大半都在外地忙公事,出什么游?”荀彧说:“公达方为君子。”荀攸听了连忙说:“不敢当。”我听这叔侄二人说话简直太过无趣,连忙溜了要回家。

“喂。”有人站在我身边突然握住我的手。我抬头看,他长高了很多,比我高一大截,一双笑眼和瓷白的肤色却是没变。我许久没有见他,竟然没有生气:“你怎么在这儿?”他笑:“要去哪儿?”我说:“回家。”他说:“不随便走走?”我冷哼一声,不是拒绝,也不是同意。我们于是折返往神社那边走,一路上看见很多年轻的男女和各种各样的新奇玩意。我看见一个女子的背影,于是停下脚步。那女子和一男子并立,站在一个小摊的边上。

他说:“认识?”我点点头:“董遥。是奉孝的夫人。”他“哦”?了一声,不再多问。我隔着一条街站在对面,睁大眼睛想看清楚那男人到底长的什么样子。那男人微微侧过头,皮肤是偏褐色的,笑起来有一口白皙齐整的牙。他看上去就像是一般农户的家的儿子,老实憨厚,忠心耿耿。董遥也对着他微笑,她化了淡妆,嘴唇上的胭脂比花朵还要娇丽。她抿唇一笑,温柔得体,照水娇花。我不知道说什么了。其实我觉得这两个人是登对的,就像是兵符合契,纹丝合缝,不可替代。但我心里是向着郭嘉的,我觉得郭嘉不是喜欢董遥的,但我又觉得他待董遥这样的好,不像是不喜欢不在乎的样子。

我真的糊涂了。

我们走到河边的时候,看见一对年轻情侣在海誓山盟。那女子似乎是世家大族的女儿,男子却是极为普通的少年,几分青涩,涉世未深。那女子同他发誓,要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那男孩子有些不知所措,搔着后脑勺不知如何是好。我站在桥上看着他们。他站在我身边对我说:“我总是看见那姑娘,她每次都换一个人发誓。”我问:“那你是不是每次都换一个姑娘出游。”他笑:“不是——还是是呢?这我可不能告诉你。”我说:“幼稚。”

我问:“有什么好玩的见闻吗?”他说:“江东的孙策周瑜纳了大小乔为妾。”我说:“我知道。”他问:“见过周瑜吗?”我说:“见过。”他问:“怎么样?”我说:“还能怎么样?长得帅呗。”他突然凑过来:“那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我看了看,违心地说:“难看。”他理了理头发,嘴角弯起来:“是吗?”我说:“那当然。”

我和他一直逛到深夜,祭祀的时候人们都会玩到很晚。他在路过神社后面的桑林的时候讲了好几个有关情侣在桑林幽会的段子,我说那您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我们在我家前面的路口分手,回去的时候看见郭嘉打着灯笼站在门口。我说:“你怎么在这儿?”郭嘉眯起眼睛远远眺望:“和你一起的是谁?”我说:“你可闭嘴吧!我先问的。”郭嘉说:“你太久没回来,你哥不放心。”我说:“那我哥呢?”郭嘉说:“现在三更了。他睡觉了。”我打了个哈欠:“这么晚了?”郭嘉说:“睡觉去吧。明天有事。”

第二天,我打着哈欠趴在案几上的时候才知道该死的刘备跑了,打着攻打袁术的旗号拿下了徐州。袁术这家伙倒是病死了,也算死得恰得其时。袁绍得了那玉玺,不知现在心里什么滋味。恰逢正月那一段时间郭嘉程昱出差,荀彧荀攸奔亲戚的丧,我回了老家看望爹娘,然后我哥真的傻了吧唧地给了刘备兵马放虎归山——这话不是我说的,是程昱说的。

程昱在大堂上踱来踱去,顺便极为严厉地数落着主公:“刘备此人,狼子野心,主公却误以为是仁义之君。即便此人是仁义之君,更应该加以防范,而非使此人如虎添翼!唉!你放他走也就罢了,为何还要给他兵马呢?”郭嘉说:“我们不在孟德身边,这是臣子的过失。”程昱说:“你这话有失公允!”荀彧从中调停:“眼下,我们恐怕还有个麻烦。袁绍已经发兵南下了。他送了份招降书。”程昱说:“招什么降?若是降了,岂不是引颈就戮!”曹操露出为难的神色来。程昱当即拍着桌子大吼:“主公啊主公,你不会是想降了吧!他袁绍兵马多又怎么样,不战自败,便是无一丝生机可言!”荀彧说:“袁绍兵力十万,我们只能拿出两万。”程昱说:“背水一战,祸福焉知。”曹操似乎拿不定主意:“奉孝,奉孝怎么想?”郭嘉笑起来,极薄的唇微微勾起:“袁绍必败。”一言已出,满座皆惊,就连荀攸的目光也闪了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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